陈子衿抱着笔记本站在3401门口，办公室里很安静，她轻轻叩门，听到里面说“请进”后，她才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坐班老师，也是陈子衿的经济学老师，梁莫清。
“老师好，林老师是请您来教我学俄语吗？”
梁莫清说过他在国外待过几年，如果是俄国的话，会说俄语也不奇怪。
“陈同学，你学俄语是为了话剧做准备吗？”
陈子衿坐到梁莫清对面来，她瞥见他手里握着一本《初学者必看之俄语篇》。
“对，要求我要学会台词本上的几个句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掌握基本音节。”
梁莫清点点头，他随意翻开几页书，问:
“你对俄语基本了解多少？”
陈子衿虽然在俄国短暂待过半年，也会记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比如“你好”“谢谢”“多少钱”之类的，不过说长难句还是一窍不通。
“我只会一些简单用语。”
那就是算作初学者，看不懂字母语法之类的。
“那平时会听一些俄语歌吗？我记得也有不少俄语歌很有热度，会跟着唱几句吗？”
梁莫清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私教一般，颇具耐心，和他平时上课风格相比倒是柔和不少。
陈子衿在桌子底下翻看歌单，几秒后终于翻到一首她收藏的俄语歌。
她默默抬起头，干巴巴问道:
“老师，《Белаякошка》可以吗？”
梁莫清抬眼，语气温和:
“这首民谣在俄国也很有名，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可以试着读出来。”
陈子衿明白梁莫清只是单纯地想试一下她的语言功底，她呼口气，照着显示的歌词慢慢唱出来。
她唱出来的歌词的确并非像原唱那样流利自如，不过因为她的嗓音很好，哪怕有的单词发音不太标准，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听。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确切的比喻，梁莫清想起稚童学语，陈子衿读俄语单词带着稚嫩，生涩……这却是他二十多年来听过最动听的歌。
陈子衿唱完前三句，脸有些发红，她自己也察觉出来唱歌的时候发音不标准，梁莫清还是太有道德了，竟然没被她逗笑。
“按照初学者的标准来看的话，我认为你在俄语方面很有天赋。”
梁莫清表情不变，他手里握着一只碳素笔，在拇指和中指之间来回飞转。
“没有没有您夸张了，我哪里有问题梁老师指出来就好。”
陈子衿打起十二分精神，虽说梁莫清私下说话温和态度好，但她也不能放松警惕。
一般大学老师没课的时候是不会出现在学校的，除非安排了坐班，这次坐班时间大概有一个半小时，陈子衿不敢耽误梁莫清太多时间。
她刚这么想完，梁莫清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我坐班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咱们可以慢慢学。”
陈子衿还没吃饭，她不知道等她学完去食堂买饭还来不来得及。
要不然现在和梁莫清说一下提前点个外卖好了。
她想起自己0基础的俄语，还是算了。
梁莫清都没提吃饭的事，她先提出来算什么事。
“这次辛苦老师您了，回头我请您喝咖啡。”
陈子衿很认真地和梁莫清承诺，仿佛认定像他这样的“成功人士”每天必备的就是咖啡。
“……不用麻烦。”梁莫清把那句“我比较喜欢喝奶茶”憋回肚子里。
还是不打破她对自己的幻想了。
他的教学方式很适用于陈子衿，没有基础也不打紧，在他的字典里也许就没有教不好的学生。
期间梁莫清让她自己练习着读字母的时候，他离开办公室一段时间，陈子衿还以为他是有事开会或者处理文件去了。
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袋外卖，仔细一看还是寿司。
“猜测你们小姑娘爱吃日料，问过之意，今天有些耽误你吃午饭了，吃这个凑合一下吧。”
梁莫清把资料和书籍整理进书架里，用湿巾擦干净桌面，慢慢拆开外卖保温袋。
陈子衿呆呆地看着梁莫清嘴里叽里咕噜说些什么“耽误”“凑合”之类的话，感动的恨不得认他当干爹。
在老师私人时间请教问题不仅不会被讨厌还会被老师请吃饭。
梁莫清是菩萨来的吧。
“老师，会不会有点太破费了，我把钱A您吧……”
话说着她就点开微信就想要给他转钱。
男人好脾气地把两盒鳗鱼饭，两盘寿司拿出来，抬手随意抽走女孩的手机:
“老师喜欢乐于助人，钱就免了，我很高兴你能来请教我俄语。”
他抽出筷子，用消毒湿巾擦过一遍后递给陈子衿，挤好蘸料，顺势倒了两杯水。
“那好吧，谢谢老师。”
眼睁睁看着他忙来忙去，全程下来服务意识极强，压根不用陈子衿动手。
等梁莫清先吃一口饭后她才动筷，该说不说这家寿司真的很好吃，她默默记下品牌准备回头和朋友也去吃这家。
“学俄语不要有压力，总归认识基本单词了，把台词练熟就好。”
梁莫清甚至还照顾到了陈子衿的自信心问题，上不到一个小时的课还额外提供情绪价值。
“老师您教的这么好，我一定能学会的。”
不仅梁之意是她的好朋友。她的叔叔也是个好老师，陈子衿能碰见他们真是走了运。
清楚梁莫清私下性格后，陈子衿也不那么局促了。和他闲聊过程中才知道原来早在梁莫清他十六七岁时就去俄国了，待到他二十一岁才回国。
“所以那个时候老师见过我吗？所以才问我有没有在俄国待过。”
她还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梁莫清不经意问的问题，这下终于能知道答案了。
“嗯，那时候我在俄国的一个镇上当消防员，一次冬季雪崩，我救了几个人，你也在其中。”
他这么说陈子衿倒是有点印象了。
那时候她在小姨空置的房子里暂住，那附近的房子靠山，雪崩来的时候她吓得不知所措，还发了高烧，后来的事就记不清了，不过还好被人救出来送往医院。
“所以那个时候是老师救下的我，这么巧。”
她居然在多年后考上了梁莫清所在的大学，还和他结识。
梁莫清点头附和: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当初营救的人里只有你是Z国人，所以记忆犹新。”
也只有她一个人，在自己多年后的这场意外重逢中，一见钟情。
梁莫清将眼底的情感全部隐秘于心底，明明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请教自己，他却已经开始期待第二次第三次了。
陈子衿下午还有课，她午饭后又熟读几遍单词后和梁莫清一同走出办公室。
分别前梁莫清还特意告诉她，有什么不懂的微信上随时联系，他不忙的话会立刻回复。
陈子衿狂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她回头就把这事和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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