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千歳CHITOSE

167.千手杏奈

小说: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作者:

千歳CHITOSE

分类:

穿越架空

我叫千手杏奈。

我日复一日,只想一死了之。

我曾拥有过完整的家。彼时父母安康,祖父母身体硬朗,阖家安稳无虞。

我的父亲与千手佛间私交甚笃,是千手一族前线赫赫有名的英雄,护得家族一方安稳。

我安居族地后方的专属宅邸,衣食无忧,起居用度皆有侍女悉心打理。

庭院中央立着一株盛放的樱花树。幼时我最常蜷在母亲温柔的怀抱里,静坐廊下,看粉白樱瓣随风簌簌飘落,铺满一地温柔春光。

我以为岁月恒久,安稳长存,这辈子都会这般岁岁安然。

变故始于我六岁那年。

母亲为诞下弟弟难产,撒手人寰。

七岁,一场瘟疫席卷而来,夺走了我刚满月、尚在襁褓中的弟弟。

母亲离世后,父亲便再也没有踏回过家门半步。

他将所有情绪尽数封藏,一心奔赴无尽战场,以无休止的厮杀麻痹心底的悲痛,任由思念与孤寂在岁月里腐烂。

九岁那年,父亲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祖母承受不住他死去的噩耗,当夜疯魔一般奔赴尸横遍野的战场寻他,最终失足坠崖,葬身深谷。

自此,我的家,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我久居族地内院,往后朝夕,与一众留守后方的族内女眷相依度日。

父亲战死,家中再无前线俸禄支撑,家境一落千丈。万幸佛间族长念及父亲毕生为族群效力的旧情,未曾苛待我与年迈多病的祖父,为我们留得一处容身之地。

往后岁月,我一边小心翼翼照料体弱多病、常年咳喘的祖父,一边周旋在族地深处心思复杂、虚伪势利的女眷与长老之间。

族中长辈无数次告诉我,女子生来便该安居后方,安分守己,辅佐征战的族人,不必、也不该沾染外头的世事。

我看透她们一张张虚伪和善、背后刻薄的嘴脸,却从不多言、从不辩驳。

我在所有人面前,伪装成不谙世事、纯粹坦率、温顺懵懂的模样,对她们所有的刁难、折辱、使唤尽数顺从,照单全收。

我心里藏着的恨意,清澈分明,从未消解。

我恨千手明德。我知道是他刻意泄露虚假诱敌情报,故意将我父亲引入敌方围剿陷阱,亲手将我父亲推向死地。

我恨千手文子。她明知我家破人亡,活得举步维艰,却次次无端传唤我,肆意折辱使唤,让我日日为她端茶倒水、俯首听命,以此消遣取乐。

我恨这些落井下石、凉薄自私的族人,更恨这永无止境的战国纷争。是无休止的战乱,一层层夺走我所有至亲,碾碎我所有安稳。

她们都以为我年幼无知、懵懂迟钝,看不懂人心险恶、辨不清是非黑白。

可我什么都懂,什么都看得透彻。

连年战乱不休,千手与宇智波的旷世大战绵延不绝,一族精锐战力折损大半,族内人力愈发匮乏。

偶然一次,佛间族长途经后院,亲眼看见我催动木遁忍术,天赋异禀,便开口问询我的心意,问我是否愿意奔赴前线。

我顺势将自己伪装成心怀热血、志存高远的模样,言辞恳切,立志要为千手一族挣得立足之地、争得安稳。

无人知晓,那日的展露,我早已算准佛间族长的行经时候,刻意在后院催动木遁、展露天赋,只为抓住这唯一的出路。

自此,我脱离沉闷的内宅,踏入硝烟弥漫的前线,跟随浴血厮杀的族人,日夜苦练战术、打磨忍术。

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祖父身患顽疾,夜夜咳喘难眠,痛苦不堪。可族内刻意克扣我家俸禄,疗伤药草屡屡短缺,无人过问、无人体恤。

无数个深夜,我攥着祖父枯瘦冰冷的手,看着他咳得浑身颤抖、呼吸困难、濒临窒息的模样,心如刀绞。

若可以,我甚至希望这么痛苦的是我自己。

我甚至愿意替他去死。

只因我家再无前线战力、再无利用价值,在凉薄的族地之中,祖孙二人的性命,从来无人放在心上。

我不愿奔赴战场,可我别无选择。

我不能让最后唯一的亲人,死于病痛与漠视之中。

十岁那年,我第一次踏出族地内院,手握冰冷太刀,踏上尸横遍野的战场。前线所有族人,皆以为我是天性开朗、纯粹热忱、心思简单的少女。

我拥有稀缺的木遁天赋,战场之上足以以一敌十,战力超群。

加之我身形娇小、模样无害,千手明德便屡屡利用我的外表,派我佯装弱小、示弱诱敌。待敌方心生怜悯、放松警惕之际,我再骤然发难,一击绝杀。

我亲手杀死过无数对我心生善意、对年幼少女伸出援救之手的敌人。那些人临死前错愕、惊恐的神情,夜夜往复,盘旋在我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我双手沾满了鲜血。

一身罪孽深重,此生、来世,都洗不干净了。

在无尽厮杀之中,我结识了佛间族长的长子和次子。

长子柱间,天性热忱开朗,心怀赤诚,永远热烈坦荡。次子扉间,心性冷静缜密,理智自持,沉稳克制,步步谋定。

人这一生,大抵越是缺失什么,便越是容易被什么深深吸引。

扉间见过我喂养老宅流浪野猫的温柔,见过我百次练术失败、屡败屡战的倔强,见过我伫立樱花树下、眼眸澄澈的纯粹,见过我日日挂在脸上、干净坦荡,热烈鲜活的笑容。

他看我的眼神,渐渐褪去疏离与平静,染上少年人独有的悸动、紧张与藏不住的温柔。

我知道,他喜欢上我了。

不,是喜欢上那个演绎出来的、坦率温柔、不谙世事、干净纯粹的假象。

我佯装无知,次次不动声色,用玩笑与借口,轻轻搪塞、模糊他快要溢出来的心意,从不回应,也从不拒绝。

我曾有过一瞬荒诞的念想。

若我真如族中女眷规劝的那般,甘于退守后方,嫁人生子、安稳度日,做一个依附旁人、平凡度日的女子,是不是就能逃离无休止的厮杀。

是不是就能不用靠着战功换取俸禄,是不是我的祖父,就再也不会因缺医少药,夜夜承受病痛折磨。

可命运从未给我安稳选择的权利。

十四岁那年,一场惨烈大战彻底改写了我的余生。

战场之上,我左腿重伤,神经被彻底压迫受损,从此行动受限、步履蹒跚,再也无法驰骋战场。

我重伤昏迷,人事不省。

待我三日之后苏醒,拖着残破的身躯赶回老宅,等来的却是最冰冷的结局。

无人照料、久病缠身的祖父,独自在家中,静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孤独离世。

我看着祖父冰冷僵硬的身躯,心底涌上来的的不是悲痛,而是一丝极致荒唐的解脱。

他终于解脱了病痛的折磨。

而我,终于再无牵挂。

可以安心赴死了。

千手扉间的祖母千手美玖,怜惜我家破人亡、身残无依,心生恻隐,将孤苦无依的我接入老宅照料。

我依旧戴着温顺懂事的面具,在长辈面前展露失去至亲的脆弱与悲痛,乖巧孝顺、安分守己。每逢扉间回族地老宅,我便故作温柔温顺、岁月无害的模样。

无人知晓,我温顺乖巧的表象之下,日日思索、夜夜盘算的,唯有一死了之。

我想死,我无时无刻,都想彻底消散于这世间。

前线大捷的消息传回族地那一夜,全族欢庆,人声鼎沸。

我独自静坐廊下,晚风微凉,吹落满树樱瓣。

粉白的花瓣看似温柔坚韧,终究抵不过夜风凛冽,转瞬飘零,坠入沉沉夜色,消散无踪。

我望着这转瞬即逝的景色的那一刻,忽然明白,或许这世间所有美好,从来短暂虚妄,从无永恒可言。

“你喜欢樱花?”

温和的少年声线自身侧响起。

扉间在我身侧缓缓落座。彼时我们皆是十六岁,年岁相当。月色温柔倾泻,落在少年清俊的眉眼之上,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紧张与不自然。

我垂眸默然,未曾应答。

人终有一死,世事终会成空。

我想到了幼年时被母亲抱在怀里,父亲坐在身侧,一家欣赏院子里那颗樱花树的模样。

即便对这个世界不抱有任何期待,或许我内心深处,对永恒,是有向往的。

向往永恒的幸福,永恒的爱。

可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真的能够永恒存在吗。

那一夜,是我第一次,向扉间袒露藏在心底、从未与人言说的执念。

“扉间,这世上,有没有能让樱花永远不会凋零的忍术?”

夜色温柔,樱色浪漫,氛围恰好。

他终究没有读懂我话语里藏着的绝望与厌世,只当我偏爱樱色温柔,心生欢喜。

他从不知,我最厌恶的,便是樱花。

美好转瞬即逝,热闹终会落幕,温柔皆是假象。一如我坎坷的一生,拼尽全力活着,终究一无所有。

那日中午,趁着千手美玖休憩、族地无人留意之际,我悄悄离开了老宅。

我想寻一处无人知晓的僻静角落,安静地、悄无声息地结束这一生。我不愿死在善待我的长辈面前,不愿给任何人徒增麻烦。

我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身心俱疲,步履蹒跚,最终停在一条潺潺流淌的川河边。江水暗流汹涌,足以了结我所有煎熬。

我正要赴死之际,不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少女喊声,尖锐凄厉,硬生生止住了我所有的念头。

我循声快步上前,看见一名黑发少女衣衫破碎、满身伤痕,被数名高大壮汉死死摁在地上,处境凶险,受尽欺凌。

我未曾多想,本能催动木遁忍术。

尖锐木刺破土而出,精准贯穿几名恶徒身躯。鲜血四溅的瞬间,作恶之人尽数僵死在地,再无作恶之力。

预想中的惶恐、惊惧、落泪并未出现在少女脸上。她只是安静、淡然地拢好破碎衣衫,神色平静无波。

我习惯性戴上温柔善意的面具,上前将身上的羽织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头,佯装愤怒、佯装担忧、佯装后怕,小心翼翼安抚于她。

伪装温柔,伪装善意,早已成为我的本能。

可那名黑发少女,只是抬眸淡淡看了我一眼,一语不发,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我所有的伪装,直抵我死寂的心底。

那日,我终究没能如愿赴死。

少女沉默转身,孤身走入幽深林间,背影清孤决绝。

自那以后,我无数次奔赴这片山林、这条川畔,一次次寻死。

可每一次,就在我即将彻底解脱的瞬间,她总会悄然出现在附近,不动声色地打断我的所有决绝。

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日,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清淡的调侃,戳穿我所有伪装:

“今天还没死成?”

我心头一震,转瞬便敛去所有错愕,立刻换上往日懵懂纯粹的笑意,故作坦荡地辩解:

“我想来河边看看水里的鱼而已啦。”

她未曾接话,不再配合我的表演。

她抬眸望向眼前波涛粼粼、暗流汹涌的草见川。沉默良久,轻声开口:

“既然一心寻死,为何到了最后,还要处处伪装?”

我怔怔看着她。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看穿了我温顺表象下的死寂,看穿了我温柔伪装下的厌世,看穿了我一心求死的本心。

她没有再多问半句我的身世与过往,临走前只留下一句牵绊:

“你的外套我已经洗干净了,下次过来,我拿给你。”

便是这样一句平淡细碎的承诺,轻轻牵绊住了我一心赴死的执念,让我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许。

我如约赴约。

那日,我们互通名姓。她名雫一,我名杏奈。

身处水火不容的战国乱世,我们默契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