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塚族地
犬塚族地的静室之内,千岁身着木叶警务部队制服,立在屋中,吉川紧随其身后待命,同行的还有一名奈良一族的警务部队队员。
望着卧床休养、气色较之往日好转不少的犬塚阳斗,千岁心底悬着的巨石总算稍稍落地。只是伤势重创根基,犬塚阳斗依旧无法起身行动,只能终日卧榻静养。
千岁轻声开口,细细询问着阳斗在火影选举当日遭遇变故的所有细节,一旁的吉川垂手执笔,一丝不苟地将所有口供尽数笔录存档。
问询循序渐进,直到千岁问及关键,能否回忆起当日将他推落悬崖之人的样貌,犬塚阳斗却久久缄默,始终未曾吐出只言片语。
见此情形,吉川主动起身,沉声吩咐遣散了房间内所有侍奉、值守的无关族人。
空旷的卧房瞬间安静下来,屋内仅余下千岁、吉川与卧床的犬塚阳斗三人。
即便周遭再无外人,犬塚阳斗望着眼前的少女,眼底依旧藏着深深的顾虑,一副欲言又止、迟迟不愿吐露真相的模样。
千岁目光平和却坚定,开口宽慰:
“犬塚族长,此事木叶警务部队已经正式立案彻查,你无需顾忌任何势力、任何人。”
身侧的吉川也适时附和,语气诚恳稳重:
“眼下屋内只有我们三人,绝对保密,您尽可放心坦言。”
犬塚阳斗抬眸望向眼前坦荡无畏的少女,良久,终究沉沉叹了一口气。
千手扉间与千岁即将成婚的消息,他自然早有耳闻。
昔日立场对立、分庭抗礼的两大阵营,宇智波与千手,博弈经年,谁也未曾料到,在火影大选中,身为宇智波阵营核心人物的千岁,竟会与千手一族的千手扉间定下婚约。
再联想到近期日向一族频频亲近交好千手,两族往来愈发密切,犬塚阳斗心中的顾虑愈发深重。
他无比纠结。
自己吐露真相,势必牵扯出日向一族,他怕自己的证言,会让夹在各方大族之间的千岁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更忌惮日向一族得知真相后,会暗中再度出手,销毁所有证据,甚至做出更加阴私难测的举动,彻底断了自己沉冤得雪的可能。
更何况,千手扉间是千岁的未婚夫。倘若这桩旧事层层深挖,不慎牵扯到千手一族的长老或是族中其他人,即便此事与千手扉间毫无干系,也难免会让两人之间生出隔阂与矛盾。
宇智波、千手、日向三族纠葛缠绕,立场复杂、利益盘根错节,让这件事变得无比棘手,也让他迟迟不敢开口。
“木叶警务部队,是以守护木叶秩序而创立。我曾经答应过犬塚族长,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少女静静凝视着卧榻上的人,没有半分怯懦,亦无半分权衡利弊的犹疑。
“你不必忌惮对方身居日向大族,千手一族而缄口不言。此案我家大人早已亲自禀明火影大人,由我们全权彻查。”
一旁的吉川轻咳一声,适时接过话头,语气真诚且极具说服力:
“您就算不信我们家大人,也该信任火影大人的决断。”
犬塚阳斗闻声一怔。
当初火影大选,自己一族的选票投给了宇智波阵营。
世人皆言宇智波一族性情暴戾、偏执疯狂,手握绝世瞳力,便生性桀骜难驯、肆意妄为。
可比起千手、日向两大望族深藏不露的城府算计、权谋博弈,宇智波一族纯粹直白、爱恨分明的耿直本心,或许只是被世人长久误解、污名化罢了。
眼前这位宇智波的少女,不惧强权、不惧牵连,执意要为他讨回公道。
她愿意相信自己,愿意为自己讨回公道。
那么,自己为何不愿意相信她。
……
犬塚阳斗抬眸,迎上千岁的眼眸。
即便内心还是有顾虑,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日在悬崖边袭击、将我推落下去的人,是日向一族之人。”
木叶警务部队办公楼
木叶警务部队办公楼坐落于村子核心地段,是木叶新近落成的规整建筑。千岁的办公室设于整栋楼的最顶层,虽与火影大楼相隔一段距离,却依旧稳居木叶中心腹地,凭窗而立,便可将整座村子的风光尽收眼底。
窗边的办公桌前,千岁静坐落座,指尖轻压着桌面上整理完毕的问询笔录,阵阵沉钝的痛感缓缓涌上脑海。
连日来反复推敲案情,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吉川……把木叶的立案规则再拿给我看一遍。”
少女的嗓音带着一丝倦意。
这套完善严谨的警务立案条例,是由千手扉间牵头,和奈良一族一众智囊精英共同拟定,条条框框清晰界定了木叶警务部队处置村内案件、取缔违规罪行的所有权限与流程规范。
“千岁大人,这份条例您已经反复翻看很遍了。”
吉川应声,从旁侧的藏书架上抽出那本厚重规整的条例卷宗,轻轻放置在千岁的办公桌面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目前我们手中没有任何实质性物证,仅凭犬塚族长的单方证词,完全不足以立案定罪、追责取缔。”
“况且我们只知晓行凶者出自日向一族,连具体身份都无从锁定。当务之急,是先精准锁定嫌疑人。”
千岁抬眸:
“那我们就逐一排查当日所有日向一族族人的不在场证明。”
看着自家大人如此激进的办案手段,吉川叹了口气:
“在没有直接物证的前提下,我们无权随意传唤大族族人问话盘查。即便日后拿到实质线索,以日向族长巧舌如簧的性子,也定然会滴水不漏、圆滑应付,让我们无从取证。”
千岁微微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
“那我们就排查事发当日的目击证人。”
“事发地点是偏僻密林悬崖,且案发时间是清晨时分,本就人迹罕至,根本不会有路人经过。”
吉川缓缓道出最棘手的现实,
“再加上时隔多日,现场所有痕迹、线索早已被人为抹去或随风消散,根本无从追溯。”
那就是根本毫无办法。
千岁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办公椅椅背之上,彻底陷入沉默。
这起案子,彻彻底底走进了死局。
这是她接任警务部队队长职务以来,全权彻查的第一桩重大案件,却从一开始就举步维艰。
果然,自己终究还是更适合上阵厮杀。
至少催动须佐能乎,只需破敌制胜,从不需要费心推敲线索、核查物证、梳理逻辑、周旋规矩。可身居警务之位,牵扯各族势力、层层规则束缚,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此案盘根错节、牵扯多方大族,层层利害纠葛,能够触及核心、可信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神,从头复盘整起案件的所有细节,指尖随手拂过桌上厚重的立案条例,目光缓缓定格在遗体辨认与伤势查验的专属条款之上。
伤势查验……
千岁微微一愣。
犬塚阳斗当日是被日向柔拳的八卦六十四掌击中经脉,查克拉与血脉尽数被封,才失去反抗之力,被人推落悬崖。
除却坠崖造成的体表摔伤,他的经脉与肌理深处,定然残留着日向柔拳独有的、独一无二的术式痕迹。
这是绝对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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