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之内,如她这般的公主世子并不少见,若外祖家在朝中有些势力过得便好上一些,若如她一般外祖家只是市井小民亦或是无名小官,在宫中只有靠自己去争。
若是能博得王上的一丝青睐,也算熬出头。
可惜,那位贤惠识大体的王后并不允许此类事情发生,她绝不允许有人比她的世子更优秀。
她想到了阿弟,幼时聪慧,只因师傅在父王面前夸赞一句过目不忘,是可塑之才。翌日便在书院之中被人“揭发”偷窃,随即被逐出。
她与母妃都知这一切皆为王后所为,却无能为力,母妃抱着他俩自责痛哭,可是这一切他们并无过错,若说错,大概错在母妃为了给弟弟娶妻自愿入宫,错在她与阿弟生在皇家,错在那高高在上的王上只图享乐,从不在乎他的女人和孩子。
“落雨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将她从回忆中拉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落在观景台边,又四处飞溅而起。
雨雾笼罩在桃花林中,如在仙境,朦胧而又美丽,空气中掺杂着一缕泥土的腥味,混着花香之中。
陆繁音起身走到观景台边,伸出手,感受雨滴滴落手心时冰凉的触感,一滴一滴,掌心之中很快蓄满了水。
抬手翻转,那汪水顺势而落,打在观景台下的一株野草之上,水顺着叶片隐入泥土之中。
她静静地看着那株野草,并未注意到身旁站着的裴晗奕。
待她回过神时,便见他已经拉着方才伸出的那只手,而后从怀中拿出一张方巾,低下头仔细地将她手中的水痕拭去,微凉的掌心落入温暖之中。
待她掌心回温后他才松开了手:“仔细着凉。”
“有王爷在,妾身不必担忧这些不是吗?”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微不可察的亲昵。
这次却换裴晗奕一怔,望着她的笑颜有些恍惚,与记忆之中的面容重叠,如在雾中,朦胧不清。
待到雨停已近傍晚,二人只好留宿寺中。
用完晚膳,恰巧到了寺中晚课时段,陆繁音知会裴晗奕后,独自一人去了大殿,站在角落里听□□方丈讲经。
待讲经结束,僧人散去,她仍站在原地思索着方才所听之言,直到□□走到她身旁才回过神,而后双手合十:“方丈。”
“阿弥陀佛,凡事皆有因果,思虑过重,反不得其解。”
陆繁音心中一惊,她深藏与镇静之下的困惑被人一眼看穿,笑容僵了片刻
紧绷的神情很快放松,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摇摇头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王妃所惑之事,或许能从中找到答案。”
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径直走到供桌旁,拿起鼓槌,一手置于胸前,一手敲响颂钵,低诵佛经,而后转身离去。
颂钵声响彻大殿,久久未歇,穿透□□直入人心,陆繁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她低头翻动手中的佛经,字迹清秀工整,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松烟墨香。
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却忘了当局者迷的道理。
置身局外,方可一览无余。
合上经书,陆繁音吐出一口浊气,缓步走到佛像前,高大威严的佛像低垂眉眼,慈悲的目光俯瞰着苍生。
她缓缓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轻闭双眼,寂静的大殿之中此时独余她一人。
……
翌日,用完午膳,二人便欲回城,裴晗奕有事与□□大师相商,她便带着兰心春枝二人在塘边石门等候。
站在那颗大树下望住湖中极为自由的鱼,脑中不禁想起昨日□□所说之话,她想要的答案隔着一层薄纱,看似近在咫尺,却无法彻底看透。
“姐姐,你瞧那是不是肃王妃。”
似有似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循着声响望去,不远处一群侍女簇拥着俩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向着她走来,俩人正看着她,其中一人她颇有些眼熟,好似在春猎时见过,而另一人与之有几分相似,想来俩人是亲姐妹。
直到俩人走近,她瞧清了那人的脸才想起此人,信王的侧妃,工部杜侍郎的庶女杜若瑶,嫁入信王府的本是她的嫡姐,却不知为何出嫁当日却是她,坊间都传她使计让嫡姐毁了容,杜侍郎便妄想瞒天过海让庶女替嫁。
本是欺君大罪,谁知信王却对这杜侧妃极为宠爱,竟在勤政殿外跪了一日才堪堪平息圣上怒火。
她当初得知此传闻时,到觉得有些惊奇,此人到算有几分本事,能在这虚情假意的皇室之中将人迷得不知天南地北。
“信王妃。”见一行人已至跟前,她迎上前向杜若瑶行了礼,称呼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杜若瑶脸色一怔,带着虚伪的笑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十分熟稔:“三弟妹这是与我生分,你与三弟成婚那日我还随夫君前去观礼,本想一睹妹妹芳容,却未能如愿。后来春猎一见,真是惊为天人,还有那日妹妹的一番言论也是让我大为震惊。”
春猎那日俩人也不过匆匆一瞥,连话都未能说上一句,听她语气却像是极为亲密的妯娌。
如此这般,反而陆繁音多了几分抵触,原本得体的笑容此时僵在了脸上。
“二嫂此言当真是折煞繁音了。”她不知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说起场面话,“今日得见二嫂才是繁音之幸。”
说完便想抽出被握紧的那只手,却发现被握得更紧,只好作罢,此时只好盼着裴晗奕能早些回来,让她能够逃离这虚与委蛇的场面。
俩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假笑,杜若瑶身旁的女子有些忍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暗中拉了拉杜若瑶的衣袖,阴阳怪气道:“姐姐,你跟她叙什么旧,肃王巴不得让姐夫进诏狱,也就姐姐你单纯还跟这些人情深义重。”
听她语气,信王似乎最近过的不怎么好,裴晗奕自宫中回来那日便听闻信王派去赈灾的那位翰林院学士下了诏狱,当晚便招供,贪墨赈灾银两,隐瞒灾情以致事态不可控,供词公布之时朝野皆惊,都知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身后必定另有其人,而后几日朝野中人人自危,生怕牵连此事。
最终被查出的几人抄了家,斩首示众,而信王也因识人不清被禁足。
若只因识人不清便禁足未免太过严苛,想来皇上顾及着贵妃与其母妃的面子,且并无实际证据,故而未将暗杀肃王一事压了下来。
不过,经此一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