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奕的目光热烈又真诚，丝毫不符合他清纯内敛的外表，他问道：“你愿意吗？”
“愿意！我肯定她圣诞节那一天都是空闲的。”关瑶端着刚洗好的水果坐到斜对面的沙发上，将盘里的青枣分给男孩。
乔奕马上喜上眉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就连说话的声调都高了几分。
孟晓初狐疑地瞪大双眼，偏头一字一顿地用嘴型说：“你——在——干——什——么？”
见状，女孩脸上的笑容愈发地夸张，她直接无视孟晓初的质问一个劲地和乔奕聊天。与其说是聊天，倒更像是户口调查。专业、家庭、朋友，甚至连乔奕的生日关瑶也问出来。
“你的生日居然是大年初二？这么喜庆的日子。”
男孩无奈地摇头否定，诉苦道：“就因为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出生，大家忙着拜年走亲戚，每次生日都潦草结束。”
此话一出，关瑶立刻柔声安慰乔奕：“确实很伤人心，不过往后的生日可不会这样。我们晓初能记住所有朋友的生日，说不定到时候会给你个惊天的surprise！”
女孩朝孟晓初挤眉弄眼，架在火烤的她只好尴尬地笑笑，不露痕迹地应下这件事。随后，孟晓初赶紧拿出之前的饼干铁盒还给乔奕，将人送到小院门口。
再放着两人聊下去，不出半个小时她就要答应N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谢谢你今天送的甜点，下次见面可以不用这样，我只是随口一说的。”孟晓初站在门口看着落山的太阳将脚下的影子拉长，语气温柔。
“那你愿意吗？”乔奕一改前面温煦的笑容，正儿八经地问女孩。
孟晓初傻傻地抬起头，不解地反问：“什么？”
“如果圣诞节不愿意和我一起，现在就告诉我。”
男孩蹦着脸看着人严肃不少，但身上依旧透一股少年稚气。乔奕的心思，她一清二楚。孟晓初望着他突然玩心大发，想逗逗这个弟弟。“不愿意。”女孩冷漠地回答他。
“啊？！”下一秒，巷子里传来男孩惊讶的哀嚎声。
乔奕意识到自己已失态，猛地闭上嘴愁眉苦脸地盯着脚尖，弱弱回了一嘴：“好吧……”
这一刻，孟晓初想到外婆家黄色的小土狗，摸摸它它就摇摇尾巴在你身边蹭来蹭去，一旦作势要打它，它就靠在你的脚边耷拉着尾巴，时不时嘤嘤几句。
“你想追我？”女孩紧紧盯着乔奕，试探问道。
低头的男孩偷偷瞄一眼孟晓初，白净的脸蛋迅速地染红发烫，他如刚进门的新媳妇娇羞地点点头，小声地说：“嗯，我想追你。”
孟晓初被他的模样搞得噗嗤一笑，眼睛弯弯地拒绝：“可我不喜欢弟弟，你说这怎么办呢？”
闻言他的头更加地往下低，失落地杵在原地。“圣诞节那天海洋馆我会去，不过是以朋友的身份。”孟晓初撂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完便转身往里走。
乔奕兴奋地抬起头，侧身望去也只能看见女孩远去的身影。
少年提着东西离开小巷，一路哼着情歌玩趣性地踢开两边的小石子。
不远处的老旧电线杆下，韩征看着男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后，他才抬脚往好梦局走。大门没有关，他把下午在山上挖得药材和树根丢在院子里。
孟晓初听到动静后，立刻从客厅跑出来，笑道：“你居然这么准时？我还以为天黑了才回来。”
“下午有人到店里来吗？”韩征向往日一样询问情况，孟晓初照例说下午发生的一切，不过没提乔奕的名字。“有一个客人过来推拿，我按照你教的方法给他植梦，效果……”
“一个人在店里，要关好门。”突然，韩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打断了女孩的思路。孟晓初不理解地挠挠头，随口答应。
不知为何，今天的韩征脸格外的臭，虽然以前也没好在哪里去。不过，孟晓初把这归结于劳累。他一个人去郊区采集材料特别的辛苦，于是女孩跟在他的身后又回报记事簿的进展，“我已经把纸张晒在顶楼，你晚上记得收下来。”
“还有本子的封面和书脊，我可以来做，今天辛苦你了。”
关瑶提着女孩的包站在沙发旁，就等下班。韩征余光扫了一眼两人，阴沉的脸许久都没表情，“你下班了走吧。”女孩走后，他开始做晚饭。打开冰箱一瞧，三盒贴着卡通小猫的铁盒静静放在最前面。
韩征眼神暗淡无光，打开盒子不禁发出一声讥笑，大手一松铁盒“嘭”得一下砸进垃圾桶里。“遗憾啊。”韩征对着砸开的甜品惋惜道，顺手提着垃圾袋丢进刚到的垃圾车里。
韩征说不清现在的感受，只觉得无厘头的闷。他的心口似乎被一块石头堵住，无论做任何深呼吸，他都无法喘气缓解。
他要溺死在这场“憋气游戏”中。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呢？在说不着的深夜里，韩征一遍一遍逼问自己，为什么会有无名的情绪。直到天亮，男人都不能给跳动的心脏一个准确的答案，他觉得自己病了。
看见灿烂的暖阳从窗外的远方徐徐升起，韩征决定，他要寻找解药。
圣诞节的前一天，出差多日的陈三叔回来。圣诞节在周五，孟晓初还特地找三叔批了一天的假。没有任务和委托的日子是幸福的，哪怕也要按部就班地待在好梦局，女孩站在客厅的窗口小品咖啡。
“明天人最多，你居然还请假。”陈三叔没好气地抱怨道。
孟晓初无语地翻个白眼，反驳男人：“你出差那几天我和韩征熬了几个通宵杀傀，没给你算进加班费就不错了。”
陈三叔停下手中的毛线针，转头看向女孩问道：“圣诞节你去哪里玩？”
“有人约我了。”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谈的！”陈三叔直接撂下毛线，噔噔噔地泡在女孩面前。
孟晓初自动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语气有些无奈，她道：“不是男朋友，就普通的朋友。”
“那就好，我们三个单身狗谁也不要抛弃谁。”
“韩征没谈过恋爱？”孟晓初开口打探道，对面的男人摇摇头，反问女孩：“让你和韩征谈恋爱，你谈吗？”
陈三叔的话刚说完，女孩的头便摇得如拨浪鼓。“为什么？”陈三叔又问。
“因为我们是同事、搭档。”
“如果没有同事这层关系呢？”
闻言，孟晓初放下陶瓷杯开始认真思考，几分钟后她还是摇头：“我羡慕他的能力，无论是斩魇杀傀韩征都是第一。但恋爱，我喜欢和自己性格差不多的男孩谈。他人冷话少太闷，做朋友还可以但恋人的话太无趣了。”
陈三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想起那俩人的相处忍不住开口：“我看你们相处的很好。”
孟晓初深叹一口气，直言：“我们只是朋友，现在以后都只是朋友，兔子不吃窝边草的。”
当晚，海城下了一晚的大雪，第二日醒来拉开窗帘，整个世界银装素裹。赴约之际，孟晓初出门前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条纹围巾戴上。
乔奕定的时间是十点半，但女孩有早到的习惯，提前十几分钟到达海洋世界。不料同样早到的乔奕已经站在门口等她，看见彼此后，双双都有些意料之外。
检票后他们跟着人流入馆，今天是圣诞节不少情侣来这里约会。海豚表演美人鱼秀，打卡拍照买周边，乔奕提前一周做好规划。今天的活动不仅一个海洋馆，还有陶艺制作。
听宿舍上床的室友说，做手工最容易让两人互生好感。
海豚表演会场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孟晓初和乔奕坐在中间的位置。进场麻烦，散场更麻烦。离开时两人一前一后人挤人挤着离开，出了会场路痴的孟晓初完全找不认乔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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