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甲板上。
胖子刚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空了的压缩饼干包装袋,嚷嚷道:“**邪门了!船里连个人都没有,驾驶室、舱房、厨房全找遍了,那几个船工怕是提前跑路了!”
阿宁和汪楚染闻言都“噌”地站起来。
阿宁眉头拧成个结:“别慌,你们去驾驶室看看仪表和通讯设备。”
她话音还没落,张起灵已经像道影子似的掠上驾驶室的台阶,背影消失在舱门后。
没过片刻,吴邪的声音就从驾驶室窗口探出来,带着点急吼吼的调子:“胖子!快!气象雷达显示半小时内有强台风过来,估计是船老大他们提前收到消息,弃船跑了!”
胖子一听,也顾不上骂娘了,转身就往船头冲:“得嘞!胖爷我来收锚!”他一把扳动收锚机的操纵杆,铁锚在铁链的牵引下“哗啦啦”地往上缩,溅起的海水打在甲板上,亮晶晶的一片。
与此同时,驾驶室里传来引擎启动的轰鸣声,起初是断断续续的“突突”声,随即猛地拔高,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张起灵已经把船发动起来了。
船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驶离礁石区。
阿宁和汪楚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快和急迫。
“先去备用水池打水,”阿宁拎起自己的背包,“身上的海水不冲掉,伤口该发炎了。”
汪楚染点点头,跟着她往船舱走,脚踝处被碎石划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被海水泡过之后,更是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两人快步穿过摇晃的走廊,找到标着“备用水池”的隔间。
汪楚染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淡水“哗哗”地涌出来,她先用手掬了一捧拍在脸上,咸涩感顿时消散不少,才拿出水桶接水:“希望这船能撑过台风,别刚从墓里出来,又要喂鱼。”
阿宁正往自己的水桶里放水,闻言瞥了眼窗外越来越沉的天色:“有小哥掌舵,问题不大。先把自己收拾利索,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事。”
水花溅在她们胳膊上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但比起海底墓里的惊险,这点疼实在算不了什么。
舱房里的灯光带着点昏黄,刚洗漱完的两人身上还带着水汽。
汪楚染靠坐在床沿,刚换上的干净内衣衬得她肩头的划伤愈发明显,那道在墓道里被碎石划开的口子边缘已经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要发炎的样子。
阿宁从药箱里翻出碘伏和消毒酒精,拧开瓶盖时“咔哒”一声轻响。“有点疼,你忍着点。”她说着,举起酒精喷雾对着伤口轻轻一按。
“嘶——”汪楚染猛地绷紧了后背,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指节攥得发白,却硬是没哼出一声。
酒精渗进伤口的灼痛感像细针似的扎着,比在海水里泡着时更烈。
阿宁手里的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在伤口周围打圈擦拭:“伤口有点发炎,上点消炎药膏就行。”
等上好药、用纱布把伤口裹好,汪楚染才松了口气,接过阿宁递来的药膏:“该我了。”
她示意阿宁转过身,看着她后腰那片被石板蹭出的淤青,还有一道不算深的划痕,“你这伤刚才怎么不说?”
“没事。”阿宁的声音闷闷的。
汪楚染学着她的样子,先用棉签蘸了碘伏消毒,指尖碰到阿宁温热的皮肤时,对方明显瑟缩了一下。
“疼就说。”汪楚染放轻了力道,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刚才你们喊‘小哥’的那个人,是谁啊?身手看着挺厉害的。”
阿宁沉默了一下,才道:“他叫张起灵。来历……没人知道。”
“张起灵?”汪楚染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这名字听着倒挺特别。”
“人更特别。”阿宁的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话少得很,身手却好得离谱,刚才在墓里要是没他,我们未必能那么快出来。”
汪楚染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张教授,张起灵?
这两个名字里都有个“张”字,难道……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张教授是考古的,而张起灵刚才在墓里的样子,更像个常年走江湖的人,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
她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转而问道:“那之前跟我们一起的张教授呢?刚才在墓里没找到他。”
阿宁的背影僵了僵,语气明显沉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别找了。”过了几秒,她才低声道,“这种地方,生死各有命。”
舱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引擎的轰鸣声和隐约的风声。
汪楚染帮她上好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把T恤穿好后,目光落在阿宁脸上,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咱们这次回去,怎么跟老板说啊?
阿宁正扣着衬衫的纽扣,闻言动作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舱房里的光线不算亮,衬得她脸色有些沉,“还能怎么说?”她声音平淡,却带着点压抑的烦躁,“就说海底墓结构坍塌,目标物损毁,找不到了。”
“老板那边……”汪楚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真能信?”
阿宁拉上拉链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咔”地一声扣紧锁扣。“信不信不重要。”她站起身,把行李袋推到床底,“重要的是,他暂时找不到比我们更合适的人。”
汪楚染没再追问。
阿宁在这行混了这么久,自然比她懂得怎么跟老板周旋。
她只是点点头,看着阿宁抓起外套往门口走,“我去看看胖子他们把船开得怎么样了,别让那家伙把方向盘当成游戏机摇杆。”
“我等会儿过去。”汪楚染应了一声,看着舱门在阿宁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舱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轰鸣透过舱壁传来,像头困在铁壳子里的野兽在喘息。
汪楚染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海面已经被暮色染成了墨蓝色,远处的浪尖泛着惨白的光,一明一灭,像是谁在黑暗里眨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绕回了那个名字——张起灵。
还有那个张教授。
这两个名字像两根纠缠的线,在她心里打了个死结。
初见张教授时,那老头看着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学究。
可他第一次看她的眼神,却让汪楚染莫名地不舒服。
当时她只当是老男人的通病,心里暗自嘀咕这教授怕是年轻时也不是什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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