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雨目瞪口呆，脸红得像个柿子。
在沈行舟眼里，情景更为凄惨。
她一手仓皇地抓紧胸前散开的衣服，另一只手虚掩着那血迹。
这是真有本事，每次都能让沈行舟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但又实在好笑，这生理期是认真的吗？说来就来？还是因为…被亲得太舒服？
想到这，沈行舟竟有几分得意。
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笑话她，只好憋着，把她横抱起来。
“干…干什么？”林舒雨还陷在不知所措中，声音都变了调。
沈行舟忍着笑，“你说我还能干什么，带你去洗澡。”
“我…我自己洗！”林舒雨两手抱胸，面带惊恐。
沈行舟实在忍不住了，伏在她肩膀笑得颤抖，低下头用唇在她耳边磨蹭了两下，“你确定？真的不用我贴身伺候？”
“不…不必了。”林舒雨从他怀里跳下来，狼狈地冲进浴室。
在淋浴下仰着脸，林舒雨内心绝望，为什么这么挫，每次都能发生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又想起刚才的烈火干柴，心魂竟还在发颤。
磨磨蹭蹭洗好，从浴室出来，沈行舟正在阳台搓洗床单。
水池前，男人微微俯身，认真做家务的样子很有人夫感，他身材欣长，肩背挺阔，肌肉线条透过衬衫若隐若现，挽起来的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有一股野性。
林舒雨不自觉舔了舔嘴，刚才光顾着摸，也没仔细看，回忆起手感，是好硬的块状肌肉，线条利落，皮肤也很好，紧致光滑…
还在回味中，沈行舟进来，手掌捂在她肚子上，轻柔地问，“疼吗？”
林舒雨没回答，愣愣地抚上眼前的胸肌，搓了几把，想回味一下手感。
“……”沈行舟很没出息地抖了一下，随后抬手掐住她脸颊，刚洗过的脸红扑扑的，红唇被掐得嘟起来跟果冻一样，他泄愤似的咬了一口，“还敢撩我！”
今天还有正事，没有太多时间温存。
两人先是来到学校，林舒雨从犬舍牵出闪电。
一看到沈行舟，它尾巴摇得很欢。很少见它这么雀跃，让林舒雨有点心酸。
沈行舟蹲下身，揉它，“好些日子没见了，想我了没？”又问林舒雨，“今天工作跟闪电有关？”
“嗯。”她犹豫开口，“有家庭要领养闪电。”
沈行舟停下手上动作，背影僵住。
之前他们讨论过闪电领养问题，林舒雨觉得他应该是有预期的，只不过临到跟前还是很难接受吧。
半晌，沈行舟缓缓直起身，语调听起来很平静，只是低头没有看林舒雨，“这么快已经到时间了吗？”
林舒雨拉起他的手轻晃，“这个领养家庭非常合适，我们今天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沈行舟垂着眸，默默点头。
一时间，眼前站着的，和地上趴着的，像是一对难兄难弟。
坐上车，林舒雨说了大概方位，沈行舟一路闷头开车，闪电在后排趴着也没有声音，车里安静异常。
看着脸色淡淡的沈行舟，林舒雨忍不住打破沉默，“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就是在想领养家庭怎么样。”他默了一会儿，“如果不行的话，不如就我来养吧。”
“好，如果你觉得领养家庭不好的话。”
似乎没想到林舒雨回答这么干脆，他扭头诧异看了一眼。
“看我干嘛？”林舒雨笑，“其实我俩一起养闪电也不错，虽然有困难，但办法总是有的。”
她回头看向闪电，“你说呢，你来选好不好？”
一起养吗？沈行舟弯了弯嘴角。
一起养暴雨，再一起养闪电，一起种花花草草，还要有一个带院子的房子…
好多画面涌入脑海，他眼睛有点酸，突然希望今天闪电不喜欢领养家庭，然后就直接把它领回家。
郁闷一路的心终于开朗起来。
车开到目的地附近，“接下来怎么走？”
林舒雨掏出手机，说了一个地址。
沈行舟一怔，看向林舒雨。
“怎么了？”林舒雨问。
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沈行舟摇摇头没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隐隐发白。
巷道很窄，车只能停在巷口。
这里他太熟悉。
青石板路的西南角，一处老式平房，房中有个大院子，辟了一块菜地，二楼是平台，夏天在楼上铺一张席子就能睡，满天星星，都不像是城里的夜空。
好多个暑假的夜晚，两个少年仰看着星光，一起憧憬以后当警察的荣光。
林舒雨下了车，把闪电牵下来，却看见沈行舟还待在驾驶座一动没动。
敲了敲车窗，他才缓缓下车，表情有些僵硬，却还是笑了笑，“小雨，我在这等你吧。”
“上次我就是带可乐去适应环境，结果受伤的。”她拉了拉沈行舟的衣角，“你还是陪我吧。”
她的眼神狡黠却又带着温柔，亮闪闪的，让人无法拒绝。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知道却还留在这里，没有嫌弃他。
“好啊，一起。”沈行舟勉强一笑。
她踮起脚，在他唇角一吻，温柔牵起他的手，接下来石板路上的每一步都显得郑重。
红色铁门出现在视线中，还是当年的模样。
林舒雨上前一步敲门。
“来了来了。”里面的人迈着急促的步伐。
一开门，花白的头发先映入眼前。
林舒雨甜甜喊了一声，“王姨好。”
“哎，林老师好。”王姨面露喜色，弯下腰看闪电，摸摸它的脑袋，“闪电来了啊。”
“王姨，这就是我跟你介绍过的，帮助闪电康复的人。”林舒雨侧开身，介绍身后的沈行舟。
那天在车里，林舒雨并没有提及沈行舟的名字，只是说有个警察，一直在帮助闪电矫正，还说下次想带他一起来。
当时，万倾父母没有过多的反应，可能一时也没想起来是谁。
所以，今天的结果会是怎样，她心中没有底。
王姨目光投过去，沈行舟却第一时间低下头，没敢迎上，缓了一会儿复又抬起，“王姨，是我。”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空气有些安静，林舒雨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
时间突然变得难挨，林舒雨按捺不住，拉着闪电走回到沈行舟身旁，甜甜地介绍，“王姨，他叫沈行舟。”说完，下意识咬着唇，看着王姨。
两人一狗，就这么排排站在跟前，战战兢兢的样子。
老人低头一笑，“是小舟嘛，我知道，快进来。”
林舒雨松了一口气，忙上前一步，却发现身边人没跟上，又回过身拽拽他的衣角。
沈行舟从愣怔中回神，顺从地跟着进门。
院落没有变化，上一次来的时候应该还是去年春天，查案子路过，进来了一趟，算起来刚好一年。
立在院中央四处张望时，万叔从里屋出来，看到沈行舟，并没有惊讶。
“小舟、林老师来了，我给你们泡茶。”
“叔，别忙，我…”
“今天是周末嘛，你又没事。”万叔打断他的话，从里屋拿出水瓶和杯子，“自打上班以后，每回来都是匆匆就走，连杯水都顾不上喝。”
沈行舟忙伸手接过杯子，放在院里的小茶几上，又接过水瓶，立在一旁看着万叔捡茶叶。
林舒雨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没再管他，拉着闪电在院子里四处逛。
老式的院子面积很大，地上铺着青砖，缝隙里冒着翠绿苔藓，院子西南角有一棵凤凰木，这个季节已经冒出新芽。
这个巷道地处一片城中村，据说是文化地标，所以一直不让开发，闹中取静，环境古朴清幽，倒是非常适合闪电居住。
“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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