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四年级的辛锦瑜是一团带着尖刺、移动缓慢、但终究具有明确指向性的恶意迷雾,那么五年级,在沈晓桐彻底与之割席、物理与心理距离都拉到最远之后,他更像是远处舞台上一位行为荒诞、剧本蹩脚,且时常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演的独角戏演员。而沈晓桐,连同她那个日益扩大且联系紧密的朋友圈,则成了偶尔路过、驻足观看片刻,然后摇头笑着离开的观众席。
观众席的“转播员”兼“首席评论员”,依旧是于雨。她的情报网络似乎深入了校园的每一个缝隙,尤其是关于那些“喜剧人”的动态。
“惊天大新闻!”一天午休,于雨冲进四班教室,脸上混合着难以置信和看乐子的兴奋,“‘喜之郎’——辛锦瑜,他今天干了件绝事!”
正在和沈晓桐对数学答案的苏欣恬抬起头,神色平静,仿佛听到的是“今天食堂有番茄炒蛋”。沈晓桐也放下笔,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他们班不是有个男生,平时就有点……嗯,反应慢半拍,笑点比较怪吗?”于雨比划着,“就今天语文课,老师讲了个挺平常的成语典故,也不知道戳中他哪个笑穴了,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了,声音还挺大。”
“这怎么了?”沈晓桐不解。
“怎么了?”于雨瞪大眼睛,“咱们的‘喜之郎’少爷,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举手了!当着全班和老师的面,特别‘正直’地说:‘老师,他上课无故发笑,扰乱课堂纪律!’”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连苏欣恬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我的天……”沈晓桐扶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他……图什么啊?”
“谁知道他脑子里哪片海又干涸了,露出这么一片盐碱地来!”于雨摊手,模仿着辛锦瑜可能的表情,捏着嗓子学,“那义正辞严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举报了什么危害国家安全的大事呢!我们班当时有好几个人在窗外都看见了,差点没笑岔气。我看他不是‘喜之郎’,他是被‘菜叶子’附体了吧?这告状的毛病简直青出于蓝!”于雨最后这句总结,带着她特有的、一针见血的刻薄幽默。
沈晓桐想起蔡紫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和时常试图打小报告未遂的蠢样,再结合辛锦瑜这突如其来的“正义之举”,竟觉得于雨的比喻无比贴切。一种荒诞的滑稽感冲淡了原本可能残留的些许厌烦。当一个人从“可恨”滑向“可笑”,他在你情绪世界里占有的地盘,就会急剧缩水。
这类的“喜剧片段”通过于雨的转播,时不时点缀着她们的课余话题。而更辛辣、更生动的“现场评论”,则来自那位新晋加入沈晓桐朋友圈的活力中心——王清让。
王清让的嘴巴,和她的人一样,鲜活、锋利、不留情面,且观察角度往往刁钻得令人拍案叫绝。
一次跨年级大扫除,几个班级混合作业。沈晓桐正好和王清让分到一组擦教学楼侧面的玻璃。王清让一边利落地挥舞着抹布,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哎,快看,三点钟方向,‘喜之郎’出没。”王清让用胳膊肘碰了碰沈晓桐,示意她看楼下水房附近。
辛锦瑜正和几个男生站在那里,似乎因为值日分工在争执什么,他侧着脸,下颌线因为不悦而绷紧。
王清让眯着眼打量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语速飞快地评价:“瞧他那下颌线绷得,跟刀削斧劈似的。我敢打赌,拿个苹果顺着他下巴划过去,都不用切,那苹果自己都能羞愧得裂开——怎么配在这么‘完美’的线条上留下痕迹呢?恶心得它自爆了算球。”
沈晓桐先是一愣,随即“噗”地笑出声,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下去。这比喻之精妙,画面之生动,毒舌之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清让,你这嘴……不去说脱口秀真是浪费了。”
“实话实说嘛。”王清让满不在乎,眼神却依旧锐利地扫视着那边,“不过你说奇不奇怪,就他这德性,喜欢他的人还真有。我们班林晚意——就坐我斜后那个消息通——说了,辛锦瑜之前好像暗戳戳喜欢过我们班一个女生,没敢说,整天用些幼稚到家的方法惹人家,结果把人惹毛了,当众给了他个没脸。至于他那些兄弟?”王清让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林晚意还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她觉得辛锦瑜对他那个叫张泽的‘好兄弟’,感情可能不太一般哦。整天形影不离的,有点超出正常哥们儿范畴了。”
沈晓桐想起之前隐约听过的一些风言风语,没有接话。辛锦瑜的情感世界,无论取向如何,对她而言都已是遥远且无关的迷雾。她只是惊讶于王清让她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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