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阙依高烧半月,严长涉自然是知晓的。
他本以为只是把人弄出了点血而已,无甚要紧。
他陶阙依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出来的小公子。
不想这身子骨如此娇贵。
黑衣人将他们引至一处隐蔽林间的木屋。
行至院门处,严长涉刻意放缓脚步。
待众人都进了屋,他反手揽上陶阙依的腰身,将人拦在门外。
“仙君?”陶阙依疑惑抬眼,却见那张俊美的脸庞倏然逼近。
目光相接。
严长涉一手覆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唔……”陶阙依惊慌失措,急忙推拒:“晚些……”
师尊他们就在不远处呢!
严长涉非但未在意这些,反而在少年柔软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
一股精纯的仙力随之渡入。
严长涉这才放开他:“日后若是伤了病了,来找本君双修便是。”
陶阙依懵懂过后,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前些日子他伤痛交加时,这位仙君不闻不问,如今倒来施舍这点迟来的关怀。
当真是个马后炮。
待二人走进木屋,方平咏几人已拿着那些藤雕细细观看起来。
陶阙依生怕唇上留了齿痕未消,低头悄悄躲入韩容身后。
满屋的猛兽花鸟精雕细琢,无不栩栩如生。
黑衣人在旁滔滔不绝地夸耀自己的手艺。
严长涉只扫了一眼便兴致缺缺:“既然无事,便回去吧。”
他实在不愿在此浪费时间。
方平咏听了,收敛盎然笑意,放下手中藤雕。
李景焕却握着手中的“飞鹰展翅”,面露不舍。
“道友好眼光!”
黑衣人赶忙凑到他身边。
“这鹰眼是用魔晶镶嵌,夜里会发光,放在厅堂最是气派!用的是百年魔藤的根心,雕工就花了三个月,只要五百灵石!这还是看在同是修士的份上给了您优惠,若是卖给凡人,得来的真金白银置换出来,可不止五百灵石!”
“五百?”李景焕故作矜持地沉吟。
手上毫不含糊地取出灵石袋:“我要了。”
黑衣人接过灵石:“道友真是爽快人!”
严长涉冷眼看着这一幕,语气不屑:“这等俗物,有何可收藏的?”
遭到自家师尊嫌弃的训问,李景焕捧着藤雕,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这些东西的确无用,但他自幼奢靡惯了,一时来了兴趣,便也顾不得旁的。
这时,韩容温声询问:“可有环佩之类的饰物?”
“有有有!”黑衣人连忙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余枚藤雕挂饰。
他捧到韩容面前:“仙师您看,这都是本人精心雕琢的,每一枚纹路都独一无二。”
韩容全数接过,塞进陶阙依手中:“戴着玩吧。”
前些日子责罚太重,他一直记在心上。
况且这小弟子身上确实没什么像样的配饰,这藤雕虽不及高阶灵玉那般珍贵,倒也别致。
见李景焕如此喜爱的模样,韩容也不好意思再让自家弟子眼馋。
黑衣人见状,立刻谄媚笑道:“这位小仙子真是好福气,得仙师如此疼爱,这几枚藤饰用的是三百年魔藤的心材,能安神静心,最是适合修炼时佩戴。”
李景焕见韩容也买下不少,松了口气的同时再次嫉恨上了捧着锦盒的陶阙依。
这人若不是借了他的运,怎会如此好命?
当初早知,他就不把陶阙依带上来。
严长涉:“哦?本君可未曾听说过有这样的说法,况且魔渊何时存了三百年之久?”
黑衣人嘿嘿一笑:“我就一小商贩,自卖自夸都是基本功了,仙君别较真,听听就好。”
陶阙依双手持着锦盒:“多谢师尊。”
这也太多了……
师兄那时不过是故意呛了师尊几句,说要给他买个十个八个的配饰,师尊怎么还当真了呢?
接着,韩容又问道:“你这里有多少存货?”
黑衣人眼睛一亮:“仙师想要多少?我库房里还有二百多个成品。”
“我要一百六十七个。”韩容道。
正是虚照峰弟子的数目。
方平咏惊讶道:“你不会是想给你虚照峰弟子每人一个吧?韩仙君,你何时喜欢送这样无用的摆件了?”
“一、一百六十七个?”黑衣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仙师您、您是说真的?”
韩容:“自然。”
他取出一个储物袋抛过去:“你清点一下。”
黑衣人颤抖着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顿时喜形于色:“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小的这就去准备,保证每个都是精品!”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韩容连连作揖,那谄媚的模样让严长涉看得眉头紧皱。
“韩长老倒是大方,每位弟子都有一样,小徒弟却独占十来个,这般殷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收他做入室弟子呢。”
韩容闻言,并未直接回应严长涉的挑衅。
反而转向陶阙依,从陶阙依捧着的几枚藤配中,拈起一枚纹路最为清雅的挂饰。
仔细地系在陶阙依腰带上。
整个过程,韩容的目光都落在藤雕上,口中的话却是对严长涉说的:
“你以为谁都同你长涉仙君一般,”
他系好绳结,指尖轻轻抚平流苏,才缓缓吐出:“风流不羁?”
严长涉的目光瞬间沉冷,盯着那枚紧贴陶阙依腰侧的藤配。
只觉得那抹深色在少年素雅的衣袍上格外突兀刺眼。
刺眼到让他想立刻将其立即焚毁。
陶阙依心中明了,师父此举,多半是为了回应长涉仙君的刻薄话。
他顺从地任由韩容动作,在那微凉指尖离开后,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藤配。
这细微的动作,更是让严长涉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
夜里,随着队伍回到虚照峰的陶阙依,接过韩容的纳戒,将里边的藤雕分发给各师兄师姐。
回到自己小屋时,手中还剩了一件,是花鸟山水样式的雕饰。
那只雀鸟的姿态,不似栖于花枝,反倒像傲立山巅,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孤高。
房门被不请自来的人推开。
严长涉立在门边,目光先是扫过那座藤雕,继而落在他腰间那枚云纹藤配上。
“环佩哪儿有木制的?就这寒碜东西,挂身上哪儿听的到响?他韩容也是送的出手,还有你也是不识货。”
他送的那些珍稀法器、灵丹妙药,这人近日来推三阻四。
偏偏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藤条视若珍宝。
陶阙依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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