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房中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他盘踞在她颈侧,把脑袋轻轻搭在她锁骨上,感受着她随着呼吸而缓缓起伏的身体。
不知为何,他总想要靠得再近一点。
他顺着她敞开的领口钻入,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许是因为几重布料包裹着,此处比外边更热上几分。
蛇的本能让他想要从此处离开,可本能与理智对撞,他最终只是把脑袋伸出去透了口气。
下次绝对不能偷懒了。
竹君灰溜溜地从她领口钻出来,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为了不在半夜被她压扁,竹君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选择睡在她枕边。
他贴着她额头,迷迷糊糊间决定以后就算自己再困,上床前也要变成人形,至少还能抱着她睡一晚。
翌日,江渺照常在太阳升起前醒来,房间里一切如常,只是不知为何,她胸前的领口被撑开了些。
难道是夜里太热,她在睡梦中扯开了?
江渺坐在床上醒神,正闭目养神,突然听见了动静,她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向自己手边,发现是竹君凑了上来。
他仍旧是蛇形,蛇身肉眼可见的粗了一圈,可重量却没什么变化,他轻盈地缠上她小臂,几下眨眼间就爬到了她眼前。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正轻轻蹭着自己脸颊,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是一种很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唔…我又吵醒你了吗?”
竹君从她手臂上溜走,在锦被上团成一团,江渺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笑了几声,道:“差点忘了说,新年好呀,竹君。”
他闻言,抬起脑袋,嘴巴张大,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可他又不想当着她的面化成人形,他急得团团转,最后又钻进了衣服堆里。
江渺知道他这是恼了,便也不再拿他逗趣,拿着衣服到屏风后更衣,把他独自留下。
她双手抓着腰带,在腰上比量,还没来得及系上,就有一双手接替了她的活计。
“太紧。”
江渺轻蹙着眉,话音刚落,她腰间的系带就松了几分。
竹君低着头,认真给她系好腰带,又找来外袍裹在她身上,他趁机把她抱住,顺势趴在她肩头:“渺渺,新年好。”
天色尚早,江渺一如既往,前往山顶练剑,竹君却难得没有睡懒觉,而是一直跟在她身旁,寸步不离。
今天是大年初一,每年这天师父和师叔都会从山门离开,说是去拜访人间的亲朋旧友,每每都要走上小半月再回来,把她和易玉衡留在山门看家。
如今亦是相同的情况,她和易玉衡送走了师父和师叔,这下没人再能管得了她,正中了她的下怀。
这几天她领着竹君四处游玩,哪里热闹就往哪凑,直到被易玉衡抓了几回,才终于肯老老实实地待在山门。
“江儿,你的信。”
易玉衡从山下采买回来,顺路把信使处堆积的信件拿给她,“这么多信,看来江儿很受欢迎。”
她接过他手中厚厚一沓信笺,连看都懒得看,随手扔在桌上,就转过头去翻找他带回来的其他东西。
“哇,连我最爱的栗子糕都买啦?还是师兄对我最好!”
江渺喜形于色,从地上蹦起来,象征性地抱了抱他后,就揭开糕点的盒子,小口吃起来。
易玉衡叹了口气,看了眼虚掩的房门,道:“江儿可不能随便说这种话,若是让别人听见了,还指不定有多恨我呢。”
今早她练过剑后,在山上找了两圈,发现师兄已经下山了,便到厢房里烧火取暖,顺便翻了几本闲书来看。
“怕什么呀,他还在睡呢。”
江渺撑着下巴,把信件在桌上排开,“入冬后他总要睡上半日才肯醒…啧,怎么连一封曲明珠的信都没有。”
易玉衡在她身边坐下,抬起手,擦去她唇边沾染的糕点碎屑:“曲小姐?我倒是听曲公子说了些她的近况。”
“怎么说的?”
她把桌上的信全看了一遍,扫了几眼后,挑选了几封信拆开。
江渺扫了几眼信上的内容后,就将信拍在桌上不再看,她眉头不展,语气也有些烦躁:“…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踪迹传了出去,全是托我办事的书信,再不然,就是仙盟的人催我回去。”
二人视线相接,她将信纸推到易玉衡面前,重重叹了口气。
易玉衡见她如此,并未拒绝,拿起信读了起来。
这些年来,即使远隔千里,但她消息仍旧源源不断地传回他耳边。
他从那些人口中那些或好或坏,或艳羡或妒忌的话语,一点点拼凑成她的模样。
易玉衡放下信,凝眸望向她,江渺眉心舒展开,垂着眼帘,正盯着自己指尖发呆。
她这幅样子,不论怎么看,都不像传言中的那个叱咤风云的鸿渺剑。
分明仍旧是他记忆中那个,总依赖着自己的小师妹。
“曲公子同我说,曲小姐终于点了头,相中了一位青年。”
他把桌上散落的信笺一一拾起,慢慢整理起来,“曲小姐对自己的婚事很上心,连今年的驻守都没去,留在家里做新婚的准备。”
江渺突然想到自己那晚在酒楼下瞥见的那个背影,抿了抿唇:“那与我听说的相差不多…”
他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不想追问,而是另起了个话头:“话说回来,我还没问过江儿,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话题突然回到了自己身上,江渺明白自己总会面对这样的提问,并未逃避,沉吟片刻,打算实话实说:“我想等教好竹君后,找个机会把他带回仙盟。”
“他悟性很高,学东西也很快,读书习字自是不在话下。以后我会多带他外出游历,好好学学怎么和人打交道的。”
易玉衡安静听她说完,贴心地倒了两杯热茶:“这一点,江儿倒是不用太担心。”
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杯盏,易玉衡接着道:“或许是他在你面前故意示弱也说不定。”
江渺把杯上飘着的茶叶拿走,还没说话,就听见门外响起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木门被打开的吱嘎声。
“渺渺…”
二人顺着声音看去,见竹君站在玄关处,透过屏风,露出小半张脸,“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时候醒的?冷不冷?快过来。”
江渺从桌前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把他拉到火炉旁,“这么大的雪,怎么都不知道撑伞。”
竹君的鼻尖被冻得通红,他垂着眼眸,发顶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进入到温暖的室内,很快就化成了水。
他看着自己被她抓着的手:“我醒来时发现你不在,只想着来找你,什么都忘了。”
易玉衡仍坐在桌前,默不作声地呷了口茶,与江渺对上视线时,意味深长地笑了。
每年的初一到元宵节向来是不上课,也不用做功课的,竹君醒来后总缠着她不放,弄得她想与师兄聊聊天,还得分神照顾他的情绪。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某日清晨她练剑结束时,恰好看见山道上的两个人影,一打眼,就认出是师父和师叔。
她收起剑,沿着山径快步跑去迎接,刚跑到半山的广场,就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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