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谢长溪总这样看她,惹得她不自在,她所求的谢长溪不愿给她,还时不时贴脸问她。
不愧是世家公子,只想自个想听的话,随心所欲。
良久,施筠抿出清浅的笑,道:“无事。”
见她无欲无求似圣人般淡泊名利,谢长溪眉心轻蹙,沉声道:“你什么都不求,为何要不肯笑。”
他语气不善,目光倏然冷了下来。
施筠心下倒是冷笑了一阵,为奴为婢,被强拉着做妾,有什么好笑的。
难不成谢长溪还要做周幽王,想博她一笑。
思忖片刻,施筠唇边笑意更深,眉眼轻弯,道:“郎君,奴天生不爱笑。”
语罢,她敛起笑意,冷下脸来。
她这翻脸无情的速度倒是快,谢长溪抿唇低笑,往日里见的施筠总恭敬疏远,而今见她活色生香的模样,到让人心猿意马。
他旋即起身,牵过施筠的手,“你总穿得这样单薄,手又这般冷,为何不顾惜自个儿的身子?”
谢长溪取下天青云纹缭绫披风为施筠披上,这素淡的颜色恰好衬她。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肩头,隔着薄薄的春衫,那一点温热的气息像是落入水中的墨,无声无息地洇开来。
施筠微怔。
披风很轻,缭绫贴在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分量,可她却觉得肩头压了一座大山,让她无处遁形,连带着呼吸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谢长溪的手尚未收回。
他就那样站在她身侧,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衣袍间沉水香的气味,一点一点地漫过来,将她整个人笼住。
“郎君,这不合规矩。”
施筠正欲往后撤去,肩上却被一道沉重的力定住。
月光朦胧,窗外雨丝微凉。
书房内烛光幽微,潮冷、幽静,耳边有清晰的雨滴声,亦有温热的气息在她身边。
施筠怕极了,眉心深蹙,紧咬着下唇。
谢长溪眸光忽沉,呼吸渐重,他并未发觉她轻微的颤抖,只是轻而缓的将手从她肩上移开。
他不能急这一两日,崔氏那头本就不喜施筠,他不欲让施筠日后过得太艰难。
至于崔姝,他愿意给她妻子的体面和尊容。
“映月,我怜你身世凄苦愿赐你一场造化,且你从前舍命为我送信,凭着这一遭我亦会厚待你。”
谢长溪温声说,目光却不曾游移,仍停在她身上。
施筠攥紧了披风的领口,指节泛白,她是恨透了这场造化。
难不成舍命相救,就要给他做妾,这是哪门子的造化,哪门子的厚待。不愧是读书人,将强人所难说得冠冕堂皇。
“奴谢过郎君的厚待、造化。”
施筠咬重了“谢”字,面上仍旧淡淡的,像一泓不起涟漪的秋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夜风拂过廊下,檐角的灯笼又晃了晃。
谢长溪转身背对着施筠,透过窗看朦胧月色,似想到什么,他勾唇冷笑。
“大相国寺鱼龙混杂,近来多有人染病去世无处下葬便在寺庙旁乞求好心人。你若要去,莫要染了病,收起你的善心离远些。”谢长溪淡声提醒道。
他近来处理开封府的事,那边前来销户的人颇多,但也有无钱下葬尚未来得及销户。
本是就是疫病多发的季节,他是不愿让施筠去相国寺的,可施筠要为青荷去,他自然不好拦她。
想当初,施筠为了妹妹是愿意得罪贵人,委身于人,可见她是个重情义的。
施筠听谢长溪一番话,便回道:“不会的郎君,此去相国寺还想为郎君求个平安符,求郎君顺遂。”
说了这一通违心话,施筠只觉胸口闷涩,一点也不像她。可谢长溪好像很吃这一套,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她。
“月娘,只求我平安顺遂吗。”
他上前一步,牵过施筠冰凉的手,那双如墨玉般通透的眼睛,好似将她看得体无完肤。
施筠微怔,而后缓缓颔首。
谢长溪少年得志,官场沉浮几载,自认识人颇准,可对施筠却无从下手。
起初他喜她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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