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没卖出太多,背篓沉沉的,章小池走得慢,心里琢磨着生意经,他盼着生意能好,只能多想法子,价格不能再降,还能怎么办?
他想得入神,不察左侧忽地撞来一个人,章小池猝不及防,被撞入右边堆着杂物的死巷子,踉跄几步摔倒在地,背篓里的香囊散落一地。
章小池被撞得发懵,手脚磕在地上的疼痛叫他回神,他扭头看去,巷子口走来个男人,很是眼熟,是方才在香囊摊看到的盘膝坐着的男人。
他要做什么……章小池心下慌乱,手紧紧抓着竹架子,戒备地望着他。
张志平走过来,“是池哥儿吧?”
章小池不言语,只紧盯着他,抓着竹架子的手指节泛白。
“今儿不是我想找你麻烦,实在是你初来乍到不懂事,接连冒犯排挤我小姨,今儿小施惩戒,让你长长记性。”张志平蹲下,伸出手,“你若补偿一二,便大人不记小人过。”
言下之意,给钱。
章小池不知道他小姨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排挤了什么人,但他一个小哥儿,独自面对恶意森然还动手的汉子,自保为上。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章小池声音止不住发颤,解下腰间的钱袋子递出,“给、给你。”
“算你识相。”张志平抛了抛钱袋子,叮叮当当响,应该有不少,他扯开钱袋子往里瞧。
见状,章小池撑着竹架子站起来,顾不得捡散落的香囊,也顾不得身上疼,忙往巷子外跑。
张志平粗粗点了一遍,火气上头,“怎么才那么点?打发叫花子?”
章小池不听,跑得更快了。
“你站住!”张志平快步追上,伸手抓人。
手钳子似的落在肩上,章小池慌乱中甩开,反手推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只见张志平往后退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哎哟哎哟叫唤。
章小池往外跑的步子慢下来,扭头看去,察觉这男人是个银枪囊头,虚得很,章小池紧了紧手里的竹架子,也不跑了,拎着竹架子折回去。
竹架高高扬起,用力落下,“让你抢我钱,还我钱!”
“疼疼疼,别打了!别打了!”张志平满地乱爬,蹬着腿站不起来。
章小池打得更用力,“钱还我!”
黎川阳疾步走过,听见巷子里的嘈杂,步子微顿,转头看过去,巷子是死巷,堆了不少杂物,看不真切,听声音是有两人打架。
他本不想管,可其中一道声音有些耳熟,黎川阳短暂迟疑,步子转向右侧的死巷子。
走近了,瞧见巷子里的场景,黎川阳不由微愣。
确实有个熟人,是他上次归家救下的池哥儿,他双手拿着个竹架子,追着个男人打,男人痛得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涕泗横流,满身裹满了灰尘,狼狈至极。
章小池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不会还有同伙吧?他转身看去,瞧见来人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
“黎、黎大哥。”章小池握着打劈叉的竹架子,束手束脚看向他。
黎川阳疑惑,“发生何事?”
章小池垂眼,看到地上的男人,以及散落在地沾满灰尘的香囊,声音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委屈,“他撞我,还抢我钱。”
黎川阳眉宇收紧,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落到章小池身上,“可有受伤?”
章小池摇摇头,又点点头,“摔地上磕着了,不严重。”
张志平吸着冷气,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见两人认识,堵着巷子说话,心里暗暗骂娘。小哥儿是个彪悍的,力气大得很,追着男人打,后来的男人个子高大,身形精壮匀称,一看就不好对付。
他被堵在里面,是叫天不应叫地无门,张志平悔得肠子都青了,一直捏着的钱袋子不要了,“钱、钱还给你们,放我走吧。”
章小池要去接钱袋子,黎川阳留了个心眼,拦着他,自己上前去,拿过钱袋子交给池哥儿。
黎川阳问:“你叫什么?作何当街打劫小哥儿?”
“我、我叫张志平,我我我他欺负排挤我小姨,我想教训他……”张志平鹌鹑似的,腿脚打颤,却还是嘴硬。
有黎大哥在,章小池半点不惧,理直气壮反驳,“我没有,我不知道他小姨是谁,我不认识!”
张志平道:“你敢说你不认识张梨花?!”
她?章小池半晌无语,“我话都没和她说过两句,怎么就欺负她了?”
“你……”张志平还要再说,把错都归咎于章小池,视自己行为为正义。
黎川阳无心听他胡搅蛮缠,无论如何,当街劫掠就是错,他一把揪住张志平衣领,打断他没说出口的话,“我不是判官,你有何因由给官爷说去罢。”
是要把张志平扭送去府衙。
张志平慌了,“壮士您别,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的不是……”
黎川阳却不听他的话,对章小池道:“你且先回家。”
“好。”章小池点点头,捡起地上香囊,跟在黎川阳身后走出巷子。
黎川阳扭送张志平去官府,章小池目送他走远,拍掉衣裳裤子的灰尘,拿着劈叉的竹竿往家里走。
溪水巷巷子口,照常坐着几个婶子和阿叔,张梨花也在其中。
同和他打招呼的婶子阿叔寒暄几句,章小池看向张梨花,昨儿个他还奇怪张梨花怎的说话带刺,那么不中听,今儿算是明白了,她外甥抢了自己生意,她得意着呢,就等着看他笑话。
张梨花笑眯眯关怀,“池哥儿,今儿生意咋样?”
假惺惺,章小池凉凉扫她一眼,黎大哥扭送张志平去府衙,这事儿闹开了,她娘家人可不会放过她,“不劳你挂心。”
张梨花笑僵在脸上,章小池不再理会她,告别其他婶子和阿叔回家。
放下背篓,章小池直奔堂屋,“干娘,黎大哥回来了!”
“回来了?人呢?”孙慧芳伸长脖子往章小池身后看,没瞧见人,放下手里的香囊,伸手就去拿拐杖。
章小池去扶她,“干娘您别急,我回来路上遇见他了,他还有事呢,迟些回来,我先去做饭,给黎大哥接风洗尘。”
“我给你打下手。”孙慧芳盈着笑,自黎川阳出门那天起就悬着的心落到肚子里,安稳了。
两人张罗着忙活,章小池打水提进灶房,免得里里外外跑。
他提的比平时费力些,孙慧芳留意到,不由问:“池哥儿,你右边胳膊咋了,怎么瞧着不太能受力?”
黎大哥已经给他出气,章小池不想让干娘担心,抿了抿唇道:“睡觉抻着了,有些酸软,干娘我没事儿。”
孙慧芳点点头,果然没再深究,低头择菜。
烟囱里炊烟袅袅升起,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黎川阳将张志平扭送至府衙,陈述前因后果,折返归家。进入溪水巷,便见自家烟囱有炊烟升起,他步子微顿,复加快了步子。
自来到庆州城谋生,独身一人,归家只有冷锅冷灶,眼下却有人在家中等候。
黎川阳推开院门,不由一怔,院里熟悉的荒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开垦出来的菜地,收拾得规整,菜苗嫩绿。墙角种着五株栀子花,绿油油的枝芽上白色花朵点缀,散着淡淡的幽香。
屋檐下摆着两张竹椅,凳子上摆着水壶和两个陶碗,旁边放着蒲扇。
墙角是一个背篓,能看见里面的香囊,挨着的地方靠墙立着竹竿,是池哥儿打人打劈叉的竹竿。
院子焕然一新,满是生活气息,宛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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