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欲言又止。
简落:“……”
一朵花的名字而已,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会生气。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简落不禁想。
还是我这些年来对兰因非打即骂招之即去让兰因产生了我是母老虎的错觉?
不过我也没怎么样吧!那都是情趣吧!
谁叫兰因总是作死呢?非要把草莓印在看得见的地方什么的……不打他打谁啊!
但是,“一朵花的名字而已。”简落大方地道,“你说吧,我怎样也不会生气的。”
兰因在阳光下手臂搭在膝上看着他,“那,我说了。”
“你不许生气。”
“嗯。”简落认真点点头。
就差跟他拉勾了。
简落真的伸出小指来。
兰因却避开了,似乎笃定他会生气一样。
小黑大人趁机好奇地爬上简落的指尖。
“这种花,叫做葇兰草。”兰因盯着简落的眼睛,“……”
“葇兰草……”
简落果然脸色一变。
兰因无奈极了,一副我不想说你非要说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会生气啊……落落……
“这不是姜葇和你的名字吗?!”简落失声道。
“对,但这真的是个巧合……”兰因黑沉的眼睛望着他,深渊里似乎有些无助。
“姜汐阿姨应该是用了这个草给姜葇命名,而我爸给我取这个名字,可能也是想到这个草。”
“兰因,兰因……”简落念着兰因的名字,“葇兰草……原来如此。”
这个草在上一辈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不由自主拿来命名。
也由此可见兰因在以撒教父心里的分量,他应该是对这个二小子寄予厚望吧,才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但是,这不就跟情侣名一样吗?更何况姜葇还曾经是兰因的“白月光”……
他也是人,不是圣人,说完全不芥蒂是不可能的……
但是也没那么严重吧,他也不是很在意。
“落落?”
兰因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没关系啊,我不在意啊。”简落说着,低头收集草籽。
兰因:“……”
刚才还有说有笑,现在就埋头干活了,还干的这么心不在焉,这是真的“不在意”?
兰因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好,是该高兴呢?落落在意他了,会吃醋了,还是该惶恐呢?生怕落落因为这个无法释怀,留下心理阴影……
兰因已经预感到以后夫妻俩吵架简落就会把这个搬出来了……
那到时候真的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啊,简落搬出这个威胁他,是真的威胁得到,他会哑口无言。
兰因也觉得这事太操蛋了,为什么不是他跟简落的名字呢?
兰因默默给简落去端奶茶,是阿公养的小羊羔产的,小羊羔变成母羊,下崽的时候会产一点,不多,所以格外珍稀,而且天然的,配上阿公自己摘的茶叶,味道分外得好喝。
简落接过来,看着兰因小心翼翼的表情,替他找补道:“那什么,你那个生物公司,名字是咱俩的名字吧?”
“对啊,落落,你发现了,落茵生物,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简落眼珠一转,神秘莫测道:“是不错,我对‘茵’这个字也很满意……你起名很有天分啊。”
兰因总觉得简落话里有话,心里涌上毛毛的感觉,感觉简落在酝酿着什么。
“不像我,只会起‘小黑大人’。”
小黑趁机在简落指尖上起舞,伸展小触角,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兰因:“……”
一整天兰因都伏低做小,忙前忙后,哄着简落照顾简落,生怕他不高兴再也不理自己了,把两个人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打回原形。
晚上两人在院里忙完,兰因一把把简落抱起来,扛着人往小屋里走。
“嘘……”简落拍他肩膀,“放我下来!外公和侗叔都看着呢!”
“他们在正屋喝酒,没空管我们。”兰因说,“他们看不见的,而且,让他们知道怎么了,外公很开放,不会介意的。”
相反,外公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很放心把你交给我。兰因在心里道。
毕竟两家是“族长”和“战神”,他天生就是应该保护简落的立场,现在兰因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除了墨菲和A试剂的作用,还有宫家的基因在产生力量。
江乌阿公经历了这么多,想必对子孙后代的执念不如有生之人好好活着,所以对简落的对象男女不会太在意,那么既然如此,交给别人不如交给自己,兰因如此笃定地想到。
阿公年岁已经大了,不久之后他们又要离开,兰因觉得不如让外公早点知道让他放心。
晚上,简落和兰因挤在竹子做的草床上。
两人离得很近,这么一张小床,躺下几乎是身体挨着身体,简落像是被兰因圈着在他怀里睡,很容易擦枪走火。
两人抱在一处,都不由得有些喘.息。
“落落……”
兰因轻轻撩开他的衣服,手贴上他柔软的腹部。
“你别生气了,好吗?”兰因知道简落不爽一天了。
要想爽,那起码简落得先不生气。
简落在黑暗中翻了个身,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微微笑了一下,眼睛弯得像小狐狸:“你让我上一次,我就不生气。”
兰因:“……”
怪不得他一天都觉得心里毛毛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
兰因让简落坐上来,把人托着腰按下来,在耳边说:“不过,每次做你都软的一潭春水,我很怕……你动不起来。”
“你……”简落脸色煞红,揍了他一巴掌!
“不做了!”说着就要从兰因身上起来。
但被兰因按着腰坐了回来,发出一声惊呼……
·
简落和兰因在这里住了几天,而姜老师和约书亚则由宫索替他们传递信息。
简落脸红死了,这里茅草屋隔音不好,他只能拼命捂住嘴,不让声音泄露出来,可是还是很羞耻!
不敢叫又忍不住的感觉让他在那时候直翻白眼,简落从没有过这样刺激的体验。
真是……跟兰因在一起五年了每次都不重样。
好在兰因比较收敛,这些天也就做了两次。
这里也不是全然没有人烟,至少被赶出寨子住在边缘的宫家小孩子会来玩。
这天,在院子茂密的花丛里,兰因掏出糖块来给几个小孩子们吃。
简落在一旁台阶上坐着看,手背上小黑正爬的欢实,简落拿了一点花蕊来喂它。
等小孩子们散尽了,兰因神神秘秘走过来,拿着一捧糖果给他:“快吃,要不全让他们抢完了。”
“怎么还有这么多?”简落挑挑眉。
兰因一笑:“我给你留的。”
“我又不是小孩。”简落笑。
“那又怎么了?”兰因说,“我想给你留着,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简落低头拆包装。
兰因说:“小黑它不吃这种东西,它吃肉食。”
“可是小黑吃得很开心啊。”简落迷惑道。
想到小黑喝血,简落对兰因说的小黑其实吃肉食深以为然,可是小黑吃花蕊,喝花蜜,又毫无芥蒂啊,看起来真的很喜欢。
它在这跟你装乖呢!
兰因心里这么想,却没这么说,眼神看向小黑,你就装吧。
小黑回望他,呵,你还不是一样?装人畜无害!
能让自己认主的能是什么好人???
大尾巴狼!
简落看着糖果的包装纸,是一个扁平状的椰子糖,不由得陷入了回忆里:“兰因,你是从哪弄到的这么怀旧的糖?”
这种糖……就是当年兰因放入自己储存罐的糖。
“拜托助理买的啊。”兰因说,“没想到,真让他找到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真的是什么都找得到。”
两人都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兰因说:“我记得你有一个储钱罐,那时候开始存钱,说将来娶媳妇用,我也帮你攒,但我没钱,就把你给我的糖果放进去,就是这种糖果。”
兰因捏起一个,扁平的,很容易从入口塞进去。
他倾身问:“落落,情人节那天,你是在哪给我打的电话。”
他的语气很轻,听到耳朵里有点麻痒。
简落不好意思地道,低声:“是在公用电话亭里。”
“我就说,显示的不是一个手机号。”
“嗯,当时我是把这个储钱罐打碎了……”
“那天,你很想我吗。”兰因哑声说。
简落低下头,脸微微地红了。
兰因从身后搂住简落:“那天下着雪,你是不是很冷。”
简落摇摇头:“听见你声音的那一刻,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们以后过许许多多个情人节,好不好?”
·
悠然的日子还是太浅了。
阿苗他们看简落不在邪神庙宇里,又不在村子里,但似乎还没有走,就进行了大范围的搜寻。
该瞒的还是瞒不住,多了两个人,就比阿公一个人住在那里容易招摇,毕竟生活物资一下多了三倍。
这天,阿苗带领着人们上山了。
兰因从侧门出来,背着简落对上了阿苗。
他让宫索过去跟阿苗说了几句话。
宫索走过来,摇了摇头。
兰因的眼神冷下来:“蠢女人。”
兰因冷冷看着她的背 ,手里的蛇已经被小黑咬死。
约书亚:“哥,这,怎么说,阿苗……阿水姑娘也不算蠢吧,充其量争权夺利了点……”
“我已经警告她多次了,她还是要伤害落落。”兰因看她消失在篱笆栅栏的身影充满冰冷的审视,“她不去打扰简落就什么后果也没有,可她偏偏选了最蠢的一条。”
·
简落打开门,看见阿苗也就是阿水站在门外,围着她的是许多苗族壮汉,显然以阿苗为首,也不知道阿苗许了他们什么好处。
简落也穿着湛蓝色的苗服,此刻他比任何苗族人都美,英俊和美丽,天真和阳光在他身上俱现,俨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苗疆少年,雌雄莫辨。
有人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阿水姑娘,又换人了啊。”简落淡淡地说。
阿水脸色一变,后退半步:“你,你都知道……”
“是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阿水声色俱厉。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简落说,“你的眼睛,那么像阿水,所以我一开始就怀疑。”
“但是其实第一天你是‘阿土’吧?”
阿水面如土色。
简落不但认出了她就是“阿水”,还认出了她的双重身份!!
“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
“很简单啊。”简落一笑,“我们进入景区熟苗地界,你告诉你有金木水火土五个兄弟姐妹。”
“但是并没有见到阿土。”
“阿土这个人去哪了呢?当觉得你是阿水时,我心中有一些猜测,族长的女儿阿苗就是阿土,而阿土,跟我的妈妈和姜汐阿姨一样,和你是双胞胎。”
“那个时候我为了证明,阿苗是你的双胞胎姐妹阿土,说了一个谎,把纸巾说成是口罩。”
简落道:“这么拙劣的谎言,她竟然没认出来,所以,她一定不是见过世面的阿水,而是阿土。”
“但当时我选择了隐瞒,只说认出她是‘阿水’。”
“其实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简落向前走了一步,“同样是双胞胎姐妹,为何阿水姑娘可以去外面见见世界,来到熟苗的地界,阿土却不行呢?”
“直到来到阿公这里,我有了答案。”
简落说:“在巫茙山,有一个规矩,族长女儿若是双胞胎,要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正应了你们供奉一个正神,一个邪神的规矩,姐姐是太阳,生于阳光里,妹妹是月亮,躲在阴影中。”
“姐姐可以肆无忌惮,妹妹只有不见天日。”
“不,当姐姐有事的时候,妹妹还是可以代替姐姐暂行族长之责的。”
“那这个妹妹,就是阿土。”
阿水的眼睛神色变幻:“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没什么好说的,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
简落说:“抱歉,我还要和外公送别,再多待一些日子,所以不能答应你。”
阿水把手伸进自己腰间的荷包:“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动手了!”
可是,当她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时,发现只是一只死虫子!
“我的蛊……”阿水尖叫起来。
她拿出笛子,吹出低哑的音,却发现召唤不出蛇来,宫索将已经硬了的蛇从身后丢到她面前,阿水惨白着脸,差点昏过去!
“啊——!”
阿水发出惨叫,她的蛊,她的蛇,她辛辛苦苦养了一辈子……全都没用了!
“你,你们……”
简落也很诧异,他可没动啊。
阿水失去了倚仗,一瞬间跟着她来的人也不是那么坚定了,都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因此阿水失去了统治力,只能撤退,狼狈离开。
她还是那么不甘心,简落忍不住说说:“阿水姑娘。”
“你是出去过的人,目光就只有这一方大山么?”
阿水道:“你懂什么!难道你不希望成为族长掌控这里么?这么多人,足足5000人啊!你还可以掌握外面寨子的收入……”
简落摇摇头,有些无奈,她还是认为自己想要族长,怎么就这么执着呢?“我已经说过我无意于族长之位,我不会长期呆在这里,阿水姑娘。”
阿水嘲讽地笑了笑:“如果我是你,即使想要,也会说自己无意的。”
简落盯着她的眼睛:“远处的天地很广阔,我们的国家幅员辽阔,绝不止这一座小小的山头,我们的国土方圆960万平方公里,由南到北开车需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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