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繁花小径芬芳扑鼻。花溪澈意识收拢,发现她站在花家位于中部的淑静阁门前:……
她抬头看看牌匾,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后背猛地被硬物戳了一下,她听到一声惊呼:“对不起啊姑娘,是姑娘你忽然停下来了……”
那人见花溪澈回头,话音卡在喉间,没了声息。花溪澈视线聚焦,看清了她手里端的木盘子,上面赤红掺着灿金,是一套喜服:……
她茫然抬头,对上小丫鬟满脸委屈的表情:“姑娘别生气了,掌教应该自有他的打算……”
花溪澈脑海里浮现出花凌凭的脸:“小澈,嫁入封家,对哪一方都好。只是要委屈小澈,那封絮到处沾花惹草,以后莫要再生气了……”
她记得她跟花凌凭大吵了一架,抬手打碎了他最喜爱的青瓷茶壶,茶水喷溅在墙壁上的画卷上,好像画里的人在哭:“既然对哪方都好,怎么你不嫁过去?”
花凌凭眉毛一抽,似是觉得太娇纵她了,便挥手送客,将花溪澈撵回了清溪阁,而此刻,花溪澈正要往清溪阁走去。
“姑娘?”小丫鬟踮起脚尖,微微举了举手里的盘子,似乎奇怪她怎么在发呆。花溪澈回神,转身往清溪阁走去。
明日大婚,今日通报,合着她花溪澈就是个物件,说送人就送人了?!
花溪澈憋了一肚子闷气,手腕碰到了紫砂茶壶,气得端起茶壶便仰头灌下。
这一夜没有人安眠,花家进进出出有很多人在走动,直到天微微亮起,声音才微弱下去,看起来都去大门迎接封家的车队了,一群现世报!
花溪澈心里不忿,她不想嫁给封絮,她明明应该继承掌教之位,带领花家走向更加稳妥的未来,可为什么偏偏是封家……
花溪澈不知道缘由,但她想找花凌凭谈谈。
于是,花溪澈跃上屋脊,从后窗翻进淑静阁,阁内没有人,花溪澈坐在床沿,昨晚气得不行,都没有好好吃饭,便随手拈了一块点心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闻到了血腥气,似乎还有骚动,她想:封家的车队翻车了,来不了了?
意识有些昏沉,她只看到屋门被打开,有光照射进来,花溪澈眯着眼瞧外面的人,冷不丁一道寒芒飞射进来,擦着她的耳尖钉在了床柱上:……
“父亲——”这是花非雾的声音,还有其他人的,林林总总,吵得耳朵痛。
花溪澈看清了屋内景象,微微怔了一下。
花凌凭死了,是被一刀贯穿了心脏死去的。根据位置来看,那人应该比他高,或者跟他差不多……
“花溪澈大逆不道,竟然杀了掌教!”
“大喜之日,怎可见血?那武林正道不是最讲究好彩头了吗?这可怎么办……”
花溪澈抬眸,周围刹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花非雾的咆哮:“花溪澈,我知道你一直蔑视武林,可你也不用在大婚之日弑父逃婚!”
不对,她没有杀人,她是要来理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睡着了……
思绪变得很混乱,花溪澈只感觉浑身血气翻涌,仿佛要破体而出——
她走到花非雾身旁,猛地呕出一口血。她想起来了,她中毒了!
变故就在一瞬间,她意识到若是此刻不离开这里,恐怕这辈子都走不掉了!
想到这里,花溪澈猛一旋身,挣脱看门人的桎梏,拖着脱臼的左臂,用右臂持剑拼死抵抗。
她必须找一个地方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体在求生,本能地抬脚踹飞了一人,她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头,精神有些疲惫与倦怠,心里第一次浮现出很累的感觉。
乌合之众。花溪澈冷冷一笑,“一起上吧,省的浪费时间。”
“怎么?本姑娘中毒了,你们还打不过?”
“还是觉得一群爷们欺负姑娘,没了面子?”
“哦,难道是怕被本姑娘打得满地找牙,没了面子?”
众人被一句句明里暗里的嘲讽呛得烦躁不安,轮番上阵,引着花溪澈往后移动。血珠飞溅,那嫁衣已经斑驳残破,花溪澈身上也多了很多伤口,行动也愈发艰难。
眼见身后就是悬崖,花溪澈也烦闷起来。
断头崖……
忽然,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花溪澈微微皱起了眉:“这人……竟然没死?!”
是谁?谁没有死?
“花溪澈,回头吧。”花非雾轻摇折扇,腕间的红玛瑙珠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断头崖跳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你不是最喜欢你的这副皮囊吗?跳下去太可惜了。”
跳下去?对,她还可以跳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花溪澈觉得,下面有人在等她。
她退了一步,石子被卷进断头崖下,没有发出声音。花溪澈有些茫然,她不知道下面等她的是人是鬼,但她觉得,应该比留在这里好得多。
“呜嗷——”
激烈的对峙被一声狗吠打断,花溪澈这才低下头,不知何时,她身边竟然跟着一只小土狗。
小狗呲牙吠叫,死死护在她身前,甚至一口咬断了一位魔道同人的剑锋。
小狗同样血迹斑斑,瘸着一条腿慢慢靠近了花溪澈,它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跳吧,我陪你。”
花非雾再度上前,花溪澈忽然有了勇气,她拎着血迹蜿蜒的银剑,使出全身力气,赌了一把——
她要一剑杀了花非雾!
师祖候在花溪澈身旁,眼见她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下手,她把手探到她命门处,刚要劈下去,忽而顿住。
这姑娘……竟然真的化解了三重劲?!
师祖先是茫然抬头,随后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她低下头微微笑着,拈起银针刺了下去。
既然是天命所归,那么她要帮着她一起,化解三重劲。
来到皓雪阁的第二天夜里,花溪澈脱离了危险期,安安静静睡着了,没有人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是她睡得很安详。
花溪澈很痛苦,她想死,又不想跳下断头崖,否则就不好看了。
她看着身边的小狗,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它似乎永远不会嫌弃她,于是她决定反击,决定试着活下去。
……
“你们打算去哪?”阮竹站在皓雪阁门前,朝他们挥手:“说不定我们还会再遇,到时候记得给我带点乐子——”
花郑二人动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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