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彩婕逛完街回来的巫乔伊，原本准备回到旁边的老公寓和沉默的Jona待在一处。
但真正站在门口准备敲门时，她的耳边却不自觉地回响起徐彩婕刚刚那句满是玩味的“秀恩爱”。
巫乔伊在走廊踌躇了许久后，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到了周砥买下的那件公寓里。
毕竟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一进玄关还没有来得及关门换鞋，就听见公寓书房里飘出来的轻快声音。
“……所以我就说，那个珍珠的光泽不对！不是我要的那种带着点粉晕的南洋珠，他们居然想拿淡水珠蒙混过去！”
“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吗？”
声音的主人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长期处于命令位置养成的略显华丽顿挫感。
说话的人是周砥的母亲，舒槿。
“周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别给我摆出那副处理几十亿并购案的表情！这是你的婚礼，不是我的！”
周砥坐在宽大的皮质单人沙发上，俊美的脸面对着电脑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能看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忍耐。
他穿着居家服领口微敞，比平日西装革履时少了几分锋锐，却依旧坐姿挺拔。
“听着。”他对着摄像头，言简意赅。
“听着？光听着有什么用！”舒槿的声音带着不满，随即又立刻转了调子，变得兴致勃勃，“Verity呢？在你旁边吗？快让我看看她！”
他语气不变，依旧平淡且略显敷衍，“她在外面。”
“在外面干什么？快叫她进来！我正要说她主婚纱腰线的事呢！”
“设计师又出了三个新方案，我得听听她的意思！”
“这可是她一辈子就穿一次的衣服，不能光我们这些老家伙说了算。”一说到巫乔伊，舒槿的语调立刻变得亲昵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
周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着门口方向，声音略微提高。
“Verity.”
客厅外早就听到书房内舒槿高昂的语音语调的巫乔伊心里一惊，明明自己刚刚回来的动作很轻，但是周砥还是察觉了自己归来的动静。
当然她也自然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
巫乔伊硬着头皮，深吸了一口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只开了桌上一盏暖黄的台灯，周砥整个人笼罩在屏幕的光晕里。
电脑屏幕上，舒槿那张倾国倾城的艳丽脸蛋占了大半，背景果然是巫乔伊曾见过的那间堆满各色奢华面料与设计草图的工作室。
舒槿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耳畔的钻石耳钉随着她说话的动作闪闪发光。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异常明亮，是一种沉浸在某种盛大创作中的亢奋状态。
“Verity！哎呀，快过来让阿姨看看！”
一见到巫乔伊出现在镜头边缘，舒槿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比之前对着儿子时真诚热烈了不知多少倍，连声音都放柔了几个度，“怎么看着有点瘦了？”
“是不是我家臭小子没照顾好你？还是伦敦的饭菜不合胃口？我跟你说，可不能为了保持身材饿着自己，年轻就是资本，要健健康康的才好看！”
一连串的关心砸过来，巫乔伊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对着镜头乖巧地笑了笑：“Sharon好，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我看就是脸色有点白。”
舒槿蹙起精心描绘的眉毛，眼神锐利地在她脸上逡巡，随即又自己找到了理由，“肯定是学业太忙了！”
“UCL的课程我知道，不轻松！”
“阿砥也是，都不知道给你补补。”
她立刻将矛头转向屏幕另一侧的儿子，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数落，“你看看你，木头似的坐在那里，Verity课业重，压力大，你得多关心，多体谅！”
“别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那工作能比得上Verity的身体重要？”
周砥面无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已习惯。他只淡淡回了句。
“她自己有分寸。”
“有分寸？有分寸就不用你关心了！”舒槿立刻反驳道。
随即她又转向巫乔伊，变脸似的换上慈爱笑容，“Verity啊，别理他，他们周家的男人啊，都这德行，嘴硬心冷。”
“跟他们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主！”
巫乔伊只能尴尬地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周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想配合演出”的低气压，但舒槿显然毫不在意。
“好了好了，说正事。”舒槿拍了拍手身体前倾，更凑近摄像头。
她身后的背景里能看到助理拿着几卷面料匆匆走过的影子。
“米兰秋冬时装周，记得吧？我那个小品牌，今年有一个联合展示环节。”
她语气里带着自豪，随即又垮下脸。
“可偏偏撞上你们的婚礼筹备，我这边真是分身乏术！”
“请柬的字体和纸质我得亲自盯，宴会厅的花艺师换了三个我都不满意，还有你那几套礼服的细节……”
“哦，对了，主婚纱的腰线！”
她立刻拿起手边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然后将屏幕对准摄像头：“你看，这是新出的三个方案。”
“A款是经典鱼骨收紧，显身材但可能有点勒，B款是自然垂坠，靠面料和剪裁塑形，更舒适，C款加了点复古的腰封元素，比较特别……”
“Verity，你喜欢哪个？”
“别怕，大胆说，你的婚礼，你的衣服，当然要以你的喜好为主！”
巫乔伊看着屏幕上那些精美绝伦的设计草图，有些眼花缭乱，也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砥，他却只是看着屏幕，仿佛事不关己。
“我……我觉得都很好。”巫乔伊斟酌着措辞。
“都好怎么行？总得选一个最喜欢的。”舒槿不依不饶，但语气依旧耐心。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比如喜欢什么元素？告诉阿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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