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重回阁内,暖意扑面而来。
下人们备了姜汤,玉暖香见他们进来,忙招手:“快过来喝碗热的。”她转身时,却见许缭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在林颂涟身上,便悄悄问玉美邀:“许大人怎么总盯着昭雪看?”
林颂涟几不可察地僵了下,玉美邀一手端着姜汤,一手捏着汤匙在碗中慢慢划动,轻声道:“大概是觉得有缘吧。”
玉暖香不明所以:“哈?”
太医们鱼贯而入,林颂涟也换好了衣裳。一场赏雪宴就此中断,大家再无兴致,只能干巴巴地等着岳上行清醒。
在一片静默无声里,岳上澜行至许缭面前,说道:“许大人,你当时与我三皇兄最近,你可有看清他好端端的何为会突然落水?这栈道结实,其余地方也派人查了,都完好无损,既无老化,也无松动;再者今日湖面的冰结得厚实,哪怕失足掉在了上面,也不应该会瞬间落水。现在细细想来,其中还有不少蹊跷。”
众人屏住了气息,竖起耳朵倾听二人交谈。
许缭满脸惭愧:“殿下说的极是,此事绝不能当做意外处理,必得好好查一查。万一是有心之人提前布局,那便更不能轻易放过。”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沈薇雨对着玉暖香低声嘟囔:“是啊,的确有这个可能,三皇子他平时也没少干下流勾当,指不定是谁借机报复呢。毕竟今日他要来听雨阁的事儿是满京城皆知的。”
玉暖香吐吐舌头:“可不是吗,如果他要是今天真的......咳,那曾经被他欺辱过的女子就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玉美邀终于忍不住回头,对她二人语气凉凉道:“你们下次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尽可还再大大声些,反正大家都是聋子,没人能听见的。”
玉暖香和沈薇雨:“......”
二人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言语了。
然而那边的许缭却话锋一转,直直冲玉美邀而来:“玉五姑娘,当时你一直蹲守在栈道的破口出,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大家的目光又都转向了她,等着她回话。
“没有。”玉美邀直截了当道。
许缭又问:“那丫鬟昭雪呢?”他偏过头,目光越过玉美邀,直直地看向林颂涟,——这个自上岸后就沉默低调、一言不发的女子。
林颂涟突然被点名,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握得更紧。
玉美邀却道:“昭雪,许大人问话,你有什么就答什么,皆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林颂涟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气,从玉美邀的身后走至众人面前,她依旧垂首,做足了丫鬟的低微姿态,但脊背却挺得直直的:“回大人的话,奴婢跳下水后只看到水面下一片漆黑,不过,奴婢依旧很快找到了三殿下的踪影,因为......”
她顿了顿,众人也安静而仔细地听着。
林颂涟继续道:“因为三殿下身上的毡笠一直在发光。不仅发光,奴婢还看到上面有丝丝缕缕的黑气缭绕。那气息浓烈,凑近了仿佛还能听到咆哮之声,犹如……恶鬼索命,不绝于耳。”
许缭原本是想找机会探一探这丫鬟的底,却没想到她嘴里竟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许缭当即道:“不可能。这毡笠是我送的,此物经过道观大师开光,是积福积德的好东西,怎么会出现你说的样子?你如此形容那毡笠,岂不是故意叫他人揣测到我身上?!”
岳上澜道:“许大人莫急,这里还没有人说是你有问题。”
许缭却因心虚而没那么镇定,再者林颂涟的出现让他惴惴不安,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他急于撇清自己,因而快步走到林颂涟面前,离她只有三步之遥:“你敢保证你说的是实话?不是信口雌黄胡编乱造?亦或受人指使?!”
林颂涟一直垂着的头终于抬起,立刻就对上那一双久违的眼睛。
从前,这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总是充满着无尽的柔情蜜意,而今,全是冷漠与狠辣。
林颂涟抿了抿唇,道:“奴婢敢保证,句句都是实话,否则不得好死。”
当然有假话,毡笠在水下没发光,也没有恶鬼的声音。
这都是玉美邀临时教她添油加醋乱说的。好不好死的都无所谓,反正她早就死了。
“你......”许缭紧盯着她的面孔,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一抹破绽,可林颂涟始终面不改色,一片黑漆漆的瞳孔只有无情和死寂。
就在此刻,里面的婢女通报:“启禀各位,三皇子醒了,请诸位过去一趟。”
岳上澜率先站起来:“好了,许大人,又何必与一个丫鬟过不去?清者自清,既然皇兄醒了,那咱们快去看看。”他率先迈步,玉美邀随即拉着林颂涟跟上,不再看许缭一眼。
清者自清?
玉美邀勾起唇角,可惜啊,这许缭的灵魂都是脏的。
岳上行所休憩的地方是一间硕大的厢房,厢房被一层帘子分为内帷和堂屋。
众人到了厢房里,侍卫只请了几人入内帷,其余人则是隔着帘子在外恭候。众人能透过那帘子看到此刻半卧在榻上的岳上行。
玉美邀和林颂涟立了功,自然有资格被请入内,岳上澜与许缭也一起进来了。
只见岳上行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许缭先上前一步,躬身问道:“殿下感觉如何?”
岳上行瞄了眼许缭,并不作声。
许缭立刻又道:“汤药都已备下了,殿下金尊玉贵,养好身子要紧……”
可岳上行却突然将手边的软枕给猛地砸在了地上,吓得帘内帘外一众人都不敢再看他,只得喊道:“殿下息怒!——”
岳上行这才愤愤开口:“平时维护听雨阁的下人呢?带上来!这木栈道好好的怎么就破损了!怎么就还偏偏破在了我的脚下!”
林颂涟在后方担忧道:“小满,他这是要迁怒无辜的人,咱们要不现在就......”
玉美邀按住她的手背:“不可。岳上行还没提及咱们,咱们就只能候着。如今你已不是将军,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宦小姐,若是太着急出头,就会像一会儿的许缭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
岳上行的侍卫很快就押上来了一个仆役,他们将仆役重重地扔在了岳上行的榻前。
仆役衣衫单薄,破旧的老棉袄上皆是缝补多次的痕迹。他骤然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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