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逢和许过有史以来第一次冷战,一直持续到期末考结束。
陈逢按照原定计划独自回家,七月中旬许过回了襄城一趟,只待了一天。
陈逢知道,许过是为她回来的,可她拔不掉心底那根刺。
第二天一大早许过离开,陈奶奶叮嘱了又叮嘱,依依不舍,陈逢端坐沙发上假装不在意,许过失落道别。
许过转身后陈逢扭头,目送他。
“吵架了?”陈明之挨着陈逢坐下,陈逢往另一侧挪了挪,撇过头不肯搭理人,陈明之回过味,失笑:“原来是生我的气。”
陈逢干脆直接换到了单人沙发上。
“小逢是觉得,是爸爸不让哥哥回家?”陈明之神色一凛,佯装恶意揣度许过:“哥哥是这样告诉你的?”
“才不是!”陈逢瞪圆了眼,激烈反驳。
陈明之笑意不减:“那是小逢这样认为?”
陈逢保持缄默,算是默认。
“所以小逢怎么想的?”陈明之引导陈逢。
陈逢张张嘴,没有胆量和面对杨星子那般坦诚,害怕给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雪上加霜。
陈逢泪水在眼里打转,倔强着不肯落下来,在陈明之的注视下仰起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哥哥什么都没有说。是我,是我这样认为,我认为您希望哥哥离开。”
陈明之点头,又摇头。
陈逢一时不确定陈明之具体是什么意思,正疑惑着,他紧接着开口:“小逢,毋庸置疑,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你这样揣测爸爸,我很难过。”
“哥哥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间,基于某种目的,我们达成了共识。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陈明之偏移了重心,陈逢:“我也是成年人!”有些胡搅蛮缠。
陈明之笑着赞同:“对,我们小逢也成年了。”随即又正了正神色,否认:“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秘密,小逢,你要允许我们有秘密。”
陈逢哑口无言,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能从陈明之嘴里套出话,所以目标一直都是许过。
只不过,她失败了。
“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对,现在还不能。”
陈逢只能妥协,但又非心甘情愿。
“爸爸,如果我谈恋爱了,您会祝福我的,对吗?”陈逢迫切需要陈明之一个承诺,来压制她内心的无措,“我希望您祝福我,好吗?”
陈明之眼皮不受控制跳了下,不忍她失望,转为微微笑:“当然,爸爸希望你能永远幸福,快乐。”
“但这并不代表,爸爸会支持你所有决定。”
没有许过的暑假,日子漫长无聊。
许过每天会分享他的实习日常,陈逢赌气不回消息,许过锲而不舍没有放弃。
渐渐陈逢自己不忍,从完全不回消息,到开始掐着时间一天回复两条。
八月底临近开学时候,受台风影响襄城连下一周雨,多趟车次被迫半路停靠,陈逢不顾陈爷爷陈奶奶劝阻,一心收拾东西返校。
陈明之送陈逢到车站,没由来感慨了一句:“小逢长大了,但是怎么办?你在爸爸眼里,还是小时候那个需要爸爸的小孩子”。
坐上车,陈逢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陈明之察觉了她对许过……
聊天框删删减减编辑了一个小时,消息也没发出去,她反而先收到了陈明之的回复。
“小逢,好好考虑一下爸爸的话,好吗?”
窗外太阳穿破了厚重云层,白光刺眼,穿透玻璃落在皮肤上却没有温度。
心脏坠在胸腔中,呼吸牵扯莫名钝痛,所有情绪淤塞在眼眶里,干涩得厉害。
即便对陈明之的答案早有预料,但陈逢依旧愤怒,想要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能接受许过?
他不是喜欢许过吗?不是为许过感到自豪吗?
陈逢紧握手机克制不住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汇集,拉长了吸气呼气频率,好不容易压制住情绪。
“谢谢爸爸,我知道了。”
她不是胆怯,不是不愿和陈明之起冲突,而是害怕陈明之误会,她的背后有许过。
有了陈明之这一遭心知肚明的“坦白局”,陈逢对许过再气不起来了。
检完票出来,许过已经等在出口处。
大概是刚从律所直接过来,他一身的职业装没能换下来,人群中格外显眼。
见到陈逢,他强撑起个笑,眉眼温柔,眼睫低垂颤动了下,走了两步便停在原地,莫名显得局促。
陈逢心软得一塌糊涂,三两步快走到他面前,主动挽住他小臂:“哥哥,我想吃排骨鸡爪,现在去买来得及吗?”
借口补上次没好好吃的饭揭过话题,并没有刻意向许过说明,她不生气了。
许过顷刻便明白了陈逢的意思,低头看她:“小逢。”
陈逢飞快伸手阻拦,“我知道,你和爸爸有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秘密,你不能告诉我。”
陈逢仰头,眼里细碎的光在闪烁,“哥哥,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请你记住,好吗?”
许过吞了吞口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滑动,张张口没能发出声音。
“走啦!我还想吃鱼香茄子,糖醋里脊……”陈逢一一列举。
冷战从暑假开始开始,以暑假结束结束。
新学期课程陈逢排得满满当当,许过忙着实习。
九月下旬许过收到保研成功消息,陈逢萌生走保研的念头,一发不可收拾,开启宿舍-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生活。
十一月天气逐渐变冷,许过收到同门师兄送的西平滑雪场的门票,约陈逢潘瑞雪杨颂滑雪放松。
“好冷……”杨颂换上滑雪服,瑟瑟发抖。
陈逢调侃:“这就不行了?”
“嘶……”杨颂拧着眉转头,对上许过视线,当即改了口,意味不明望望许过:“小逢,哥教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说男人不行。”
“瞎说什么?”许过踢了脚杨颂。
杨颂迅速闪开,给陈逢使眼色:“看见了吧?千万不能说男人不行!”
四个人里只有潘瑞雪会滑雪,陈逢在新手教学区学了个大概,跟在潘瑞雪身后独立尝试。
摔的次数太多,陈逢没了脾气,坐在雪板上不肯爬起身。
“要不先休息?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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