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奚看出姜敛之有所隐瞒,他没有追问,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平淡开口:“其他弟子……还有活着的吗?”
姜敛之手指微蜷,抬眸看向谢兰奚:“大师兄……”
谢兰奚从他的神色中意识到了什么,姜敛之话音未落,他便剧烈咳嗽了起来。
姜敛之给他拍了拍背,身体中仅剩的灵力输送给谢兰奚,却察觉谢兰奚的经脉比他想象的更为干涩,那股微弱的灵力本就稀少,在这干涩的经脉中却仅存了不足一息,便风吹一般散去了。
姜敛之一怔,还想再压榨些灵力出来,被宁乔攥住了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回头,却只看到了宁乔刻意垂下的眼睛,她额前一缕碎发擦着他的脸颊拂过,他的心里蓦地燥热起来,响起了喧嚣的鼓声,等到那点轻微的触感蜻蜓点水一般离开,那鼓声又重重落下,怅然若失。
姜敛之收回视线,望向了洞外,视线里一片空芒,手腕上却还遗留着温热的触感,微微发着烫。
宁乔越过姜敛之,给谢兰奚施了几道回春术,见他的咳嗽终于止住几分,叮嘱道:“你肺脉受损,加上灵力枯竭,才无法润泽肺脉,等修出些灵力来就好了,后面几个月与人动手都要小心些。”
谢兰奚微微颔首,向宁乔道谢。
宁乔摆了摆手,又给脸色苍白的秋水心也施了几道回春术,最后才回到姜敛之身边,没好气地拍了他手臂一下,回春术顺势施展,姜敛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几分。
过了这一会儿时间,宁乔心中的绝望情绪也消褪了不少,无论如何,姜敛之人还活着,而且禁制也没有被触发,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宁乔主动开口问道:“你们说的血雾,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模糊的人影吗?”
对于“血雾”,原著中并没有提及,宁乔一知半解,猜测血雾是替代了原著中屠村的一个浸染了魔气的乞丐。
结界松动之初,虫蠡浸染魔气,一步步被其他动物吞食,最后是一个乞丐,刚被魔气转化便失去了理智,屠灭了几个村庄,后来被扶摇仙宗的弟子们合力绞杀,但也因为他本能向结界靠近,最后使扶摇仙宗的弟子们更接近魔窟,才有了姜敛之成魔一事。
在书中,那个乞丐的实力并没有现在的血雾这么强,扶摇仙宗的弟子回山也并没有遭遇迷路之事。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被蝴蝶了?
宁乔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如果关系到魔气之事都能被蝴蝶掉,那是不是说明,姜敛之的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
她向来乐观,被姜敛之困住一夜的绝望褪去,她开始觉得,若是能送他们顺利离开,那这场魔气之变仍然可以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现在唯二要做的事便只有送他们离开,和确定姜敛之身上没有魔气。
等他们离开之后,她再将魔气的封印结界加固,确保百八十年都不会松动,世上便不会再有魔,姜敛之便还可以快乐地做扶摇仙宗的小师弟。
宁乔将这些事情在心底一一盘算好,没有注意到姜敛之一瞬间不自然的神情。
姜敛之斟酌道:“血雾凶暴残忍,夜间出没,一旦被缠上便会被分尸,开始时只有空间系术法和法阵能将其禁锢,雷法和剑气都不能伤其分毫,但昨夜血雾的人形更凝实之后,雷法似乎也开始管用了,而且他惧怕雨木。”
姜敛之又想起那散落一地、血气冲天的斑驳血迹,补充道:“血雾最难缠之处在于其绵延笼罩,而空间系术法一旦被突破,便会被无孔不入的血雾找到机会,打斗时难免束手束脚,而且不管用出什么术法,血雾几乎都没有被削弱,长此以往,我们灵力枯竭,血雾却源源不断,才会导致当下境地。”
宁乔思索了片刻,记起谢兰奚说起迷路一事,问道:“传送法阵不灵?”
谢兰奚:“是,只许进不许出,我有一门术法能将传送法阵直接设置到宗门,但传送法阵失灵,所以必须要先找到出去的路。”
姜敛之道:“结界之中有血雾欲得之物,晚上结界消褪,雨木再生之际,他必然会分神在此,或许结界之外的迷障可破,我们便可以借此逃生。而且血雾掺杂了黑线之后,雷法便有用了,若是遇上,我们也能有一战之力。最重要的是,我和大师兄都需要一点时间来蕴养灵力,外面的村民也需要时间说服。”
谢兰奚点头道:“小师弟说得有理。”
宁乔:“但是说来说去,外面迷障怎么破都系在‘可能’之上,这可不行,”她抬头,眼睛里像蕴着星河,“传送法阵许进不许出,那我们便设置法阵来区分方向,确定了方向,便可以用遁术,这样就不用等到晚上了。”
她看向姜敛之和谢兰奚,两人惧是一怔,谢兰奚唇边露出笑意,赞了她一句,而姜敛之不知道怎么回事仍是怔怔看着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眼神却放空起来。
谢兰奚的视线在二人脸上转过,他咳了一声,问道:“小师弟,你觉得怎么样?”
姜敛之被这声咳嗽咳回了神,垂眸道:“是个很妙的主意。”
宁乔本想问他跑神在想什么,然而姜敛之身量修长,垂眸时视线恰好虚虚落在宁乔唇边,她不期然想到了昨晚,虽然心头仍是一团乱麻,故意躲着细想这件事,脸上却也悄然染上一抹红晕,把话咽了下去,故意咳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去找那些村民吧。”
话音刚落,她就想起这山洞里除她之外全是伤患,立即改口道:“我去找那些村民,你们留在这休息。”
姜敛之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站起了身,眼神落在洞外:“我和你一起去。”
宁乔也刚好站起身来,闻言动作一顿。
姜敛之眼神仍在洞外,仿佛突然之间便迷上了外面的景色。
宁乔仍心虚着,不想与他说话,见他唇色惨白,身上俱是血迹,一副凄惨至极的模样,却直直站在那等着她一起走,她终于不由得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他这才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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