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秋风生生按停。
宋柚能清晰地听见簌簌叶落的声响,细微得像一根弦,轻轻绷在空气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慢得像电影里刻意拉长的镜头,悠悠飘落在两人之间,成了一道薄而脆弱的隔挡。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像被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她眼里的周淮南湿红了眼,却也笑得恣意,笑得明媚,眼角眉梢都遮掩不住。
他嗓音清冷,声线像极了寂寥的秋风,吐出的字却温润软绵说:“柚柚,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一手提一个大号行李箱,那是他们来京市之后宋柚买的,那会儿她想着一路背着老式花布的包袱太土了,等以后再逃命她也要拿箱子,至少体面些。
当时开玩笑的话,如今周淮南提着箱子来了,穿着烟灰色西装裤,上面搭着白衬衫,自从他开始创业,穿搭都是一流水的正装,烟灰色衬得他肌肤明亮了些,也更多了些矜贵。
可人却不矜贵,他怎么能这么快跑来。
怎么能怎么快,不到一下午的时间。
这场逃跑像滑稽的短剧,没半点爽感,戛然而猝。
宋柚快哭了。
偏偏泪不敢出来,笑也挂不上,她就站在那里,不用看也知道有多傻,两片唇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根本打不开,或者说她自己不敢打开,怕哭腔溢出来。
周淮南看在眼里,强撑着笑意从她身边走进来,将行李箱放在门边上,回头看过去,宋柚还站在原地。
他转过身将门关上,大门吱呀声颤颤巍巍,也像宋柚的心,随着门缝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关上将一切视线隔绝,她闭了眼,鼻尖的柚子味直往她鼻尖里钻。
耳边是滚烫灼热的气息,还有黏人的话:“柚柚~好想你~”
“怎么突然想起来搬家了,早点告诉我,也好提前准备,你一个人收拾多累啊。”周淮南垂眸看她,大手稳稳将人圈在怀里。
带着薄茧的指腹抚上去,刚触上脸颊,宋柚泪猝不及防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隐隐的哭腔越来越大,肩膀也止不住地颤抖。
周淮南俯身轻吻在她脸上,一点点试图将泪吻净,泪好像越来越多,眼里的柚柚模糊了轮廓:“柚柚,别哭了,打我,骂我好不好,别离开我……”
没人教过他要怎么爱人啊,在外公那里短暂的快乐时,他太小了,还很难感知,有了印象开始更多他都在山里,他只知道要活下去。
到了部队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任务,启蒙,读书,做人都是温清沅教他的。
可没人教过他正常的结婚该是什么样的,又该怎么和爱的人相处,他只是想永远在一起,一点也不要分开。
细碎的哭声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背脊上,背直不起来,缓缓跪在她身前,大手半点也舍不得移开,抱着她腿,埋在她腿上,嗓音暗哑哄道:“柚柚,柚柚,柚柚别离开我,求你好不好…”
“孩子我也可以不要,只要你别走,别丢下我。”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柚柚。
只要柚柚别离开他。
如果要一个孩子对她来说也很难的话,他都可以不要,他不是不知道柚柚不想要孩子,原来他也以为孩子能让她心软。
短短几天,她再次丢下他,这样迫切果断的离开,他好像等不到孩子出来,也等不到她心软。
偌大的院子,哭声越来越大,惊飞了檐角几只麻雀,宋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你的?"周淮南仰起脸,眼眶红得比她更甚,却还在笑,那笑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柚柚,我永远能找到你,因为我心在你那里啊,所以别离开我好不好。"
天涯海角他都要在她身边,半点也离不开,周淮南许许多多次夜里惊醒,除了雪地里,便是从山上回来,屋里空无一人。
他的柚柚不见了。
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连呼吸都要停滞,他太清楚那种滋味了。
以至于现在每天晚上睡觉,一旦人没在怀里,他就会醒,一定要睁眼确保人在他怀里。
宋柚直直看着他,抽噎的哭声越来越小,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等于直接承认他在派人跟踪她。
周淮南也没掩饰,迎上她视线,拉过宋柚的手附在心口的位置,弯着唇笑地极其无奈:“柚柚,你看这里,它跳得多快。"
掌心下是剧烈起伏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那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皮肉,一下下砸在她手心里,宋柚指尖微微发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可你走了,柚柚,它也会走。”
不同于以前心声里赤裸裸的强硬威胁,此刻他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眼底盛着近乎卑微的恳切,像山涧里被雨水打湿的幼兽,湿漉漉地望着她。
将自己最薄弱的地方袒露在她面前,祈求她的垂怜。
她垂下眼,看着跪在身前的男人,烟灰色西装裤的膝盖处已经沾上了院里的尘土,白衬衫的袖口也蹭到了门边的灰。
只是一眼,她又抬起头,热泪像是关不上的闸门,汹涌出来,几次张嘴,喘着气,好像半句也说不出来。
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捏住她喉咙,也一并将她心脏攥在,是周淮南给她织的网,密密的网,头发丝儿也逃不出去。
小方的院子里,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秋阳斜斜地切过院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宋柚越哭越气,抬手就在他脸上打,啪啪几声脆响下去,周淮南依旧笑着看她,做足了姿势任由她打骂。
她指甲不长,乱打起来,额前和脸颊也多了些划痕,渗出点点血珠出来。
她却没手软,心里那头关起来的野兽,在狂怒,也在无力的冲撞。
她想起高中的时候为了节约时间剪了心爱的短发,一直到大一才留长,到大二终于长到腰部,她发质特别好,像黑丝的绸缎。
大二下学期有个富二代追求她,接连被拒绝,也不知道去哪儿打听到她兼职的地方,喊了好几个人来砸店,她完全可以等着警察来。
老板是个30多岁的小姐姐,单亲妈妈,奔过去费力抢救的那一幕,宋柚没办法袖手旁观,这本来对她来就是无妄之灾。
那是个画室,许多的颜料打翻,她头发也粘了许多,等事情处理完回到寝室发现时已经干了。
刚好三分之一的头发,怎么也洗不掉,她边洗边哭,最后自己找简单一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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