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云匆匆忙忙跑去找萧廷渊。
“这是不是真的?启国攻打漠北,夺回了碎叶城。”
“是啊。”萧廷渊面色如常,就好像他损失的不是一座城池,只是一顿晚餐。
月出云双手扭着衣袖,“我听说此次领兵的主帅是风神佑。”
“不仅仅是风神佑来了,”萧廷渊道:“顾淮作为军中的谋士,也一同出征。”
“怎么办?”月出云喃喃低语。
“什么怎么办?”萧廷渊道:“你是担心风神佑会打上门来。”
月出云道:“漠北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碎叶城,萧廷渊,这场战争会打多久?”
“打到有一方认输,服了为止。”萧廷渊说道。
“一定要这样吗?”
“出云,你要知道,如果是一个国家里的百姓争夺一块土地,他们可以去向官府讨要说法,由官府进行评判。但是如果是两个国家争夺一个城池或土地,有谁来做评判,老天吗?”萧廷渊院道:“只有打,谁赢了,谁是最强者,谁就能获得这块土地的所有权。强者才能拥有一切。”
“可那毕竞不是两个百姓争夺一块土地的事情呀。”月出云道:“会死很多人,不论是启国还是漠北的百姓。”
“我知道。”萧廷渊道:“风神佑也知道,但这是无法避免的。”
月出云道:“那么,这场战争最后到底谁会胜利?既然你们都要打,最终谁会是胜利呢?”
城池的争夺战不可能一场战争就定胜负,必定要反复争夺。
萧廷渊叹息,“碎叶城,漠北是保不住的,胜利者会是启国。”
月出云不解,“你既然得出这样的结论,为什么还要去打一场必输之战呢?”
“不是我想要打,是漠北的那些贵族他们想打。他们安逸的太久了,既不了解漠北本国国情,也不了解启国情况,他们以为自己的铁骑天下无敌,却忘了五十年来漠北早就脱离了完全的游牧生活,建立了城镇,过着半是农耕,半是游牧的生活。百姓的生活稳定了,但骑兵最大的优势没有了,而漠北贵族们群情激奋,想要夺回碎叶城。”萧廷院道:“即便我身为漠北王,也不能阻止。”
风神佑占领碎叶城后,并未死守,而是派了一支军队迅速直插漠北腹地庆阳,切断漠北援军的粮道。
庆阳是漠北仅次首都的城市,盛产铁矿,地理位置优越,往北便直入漠北王庭,南下则直通翡翠河。
至此,漠北的咽喉要道便被启国遏制,围攻碎叶城的士兵想要回城救援庆阳城,但是折返时就要受到后方攻击,想要返回去进攻碎叶城,碎叶城坚壁不出。
没过几日,士兵们激发困苦,漠北的那些贵族元老们也发现这场战争已经打不下去了。
漠北五十多年来过着定居的生活,光是种地不足以养活其居民,因此与周边的国家还进行贸易,获取经济收益,漠北盛产铁矿石、马,和皮革,这几项是主要的经济收入,庆阳有漠北最大的铁矿,扼住庆阳便是扼住他的一个经济命脉。
漠北首先提议谈判,议和。
启国的要求很简单,碎叶城从今往后归属于启国,漠北再也不得对其有觊觎之心。
漠北答应。
启国还提出另一个条件附加要求漠北归还启国的和亲公主。
来谈判的官员以及贵族觉得这不是个大问题,这位和亲公主本就是启国人,并未跟他们的大王正式结婚,启国想要索回,他们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屈辱的事情。
也认为他们的大王不会在意,谁知萧廷渊听到这个消息时,勃然大怒。
“将自己的妻子送出去作为谈判筹码,漠北的尊严,王上的尊严还要吗?”
可是你们还没有结婚。官员们心里悄悄说道,不敢出声反驳。
为了尽快结束战争,减少损失,漠北的朝臣向萧廷渊施压,让他将和亲公主归还给启国。
月出云一无所知,直到勒托告诉她这一切情况。
听完,月出云明白,她不能够再留在漠北,否则她就成了引发两国纷争的祸根。
“勒托师傅,也许这一天总会到来。”月出云叹了一口气,神色平静,“我知道怎么做了。”
勒托心中有愧,无论是于公于私,萧廷洲都处于左右为难的状态。月出云不仅是他的心上人,还是她的朋友,从道义上来说,他不能够抛弃月出云,但从漠北的整个局势而言,他不能留下月出云,否则既会引发国内贵族的反抗,又要面临国外敌军的压制。
若让萧廷渊出决定,归还月出云,那么于私而言,萧廷渊失了道义,于公又有损他的漠北王的威严。
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月出云主动离开漠北,回到启国。
月出云坐在桌旁等萧廷渊,桌上摆了酒菜,她要与萧廷渊告别。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黄昏时,他来了。
“萧廷渊,我们今天来喝酒吧。”月出云道:“不谈公事,不谈国政,让我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月出云酒量并不好,只是萧廷渊酒中放有迷药,不过三杯,他便昏了过去。
一直躲在帘后的勒托见到萧廷渊昏迷,不免担心,“月姑娘,大王没事吧?”
“无碍。”月出云道:“睡一个晚上就好了,勒托师傅,我们快走吧。”
月出云留下一封信,快马加鞭离开王宫。
一路上风驰电掣,马不停蹄,很快就到达漠北的边境。
月出云站在山坡上,山下便是碎叶城,城外是连绵的营地,其中有一间帐篷格外大些,她知道风神佑和顾淮就在那里。
“月姑娘,我就送你到这里。”勒托道:“其余的就交给你自己决定了。”
月出云道:“勒托师傅请你转告萧廷渊,多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他做的已经够多了,让他不要自责。还有他对我的情谊我了解,只是我没有办法去偿还他了。勒托师傅,你就劝一劝他,让他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好好生活。”
“我会的。”勒托眼中有不舍,难过,两国之间的纷争,最终要让这个少女出面解决,他实在觉得羞愧。
“月姑娘,珍重!”
月出云出现在营帐的时候,风神佑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几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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