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火焰在风神佑胸口燃烧,烧得他整个人焦躁难安,月出云就在城外,不过是一墙之隔,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叶舒白,你开不开门?”风神佑压低着声音,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叶舒白额头都要冒冷汗了,可却咬牙坚持,“殿下,恕难从命。”
风神佑双目冷凝,就像结了冰一样,
叶舒白顶着压力一动不动,心中懊恼得要死,早知今天会接到这样的命令,他就应该装病,免得夹在皇帝和太子之间,难做。
“神佑,你就听我一次劝,”叶舒白打着亲情牌加讲道理,“月姑娘想走,你就让她走吧,强扭的瓜不甜。”
风神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扯了扯缰绳,马儿飞速地向着紧闭的城门奔去。
叶舒白脸色大变,连忙大叫,“开门,快开门!”
守门的士兵反应迅速,立刻拔开门闩,沉重的大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而风神佑呢,不管不顾,径直往前冲去,就在要撞上的时侯,门开了一道口子,白马如利箭般穿过,从始至终,他的神情都没有改变过。
叶舒白和其他护卫连忙追在后面,与他一同出了城。
漠北的马体格壮,耐力强,速度快。
萧廷渊所使用的更是马中最精良的一批,只是马儿拖着货物车辆,跑不快。
风神佑一行人轻骑上路,追了一天,便追上了这支队伍。
这次来启国祝贺的队伍,并没有当初从启国到漠北送嫁的队伍那么庞大,但随行的官员待从也不少。
意外遭到启国兵士的追击,所有人都显到有些惴惴不安。
风神佑拦下最豪华的、明显属于漠北王的车架,喝道:“萧庭渊,出来。”
一只手掀开车帘,出来的并不是漠北王,而是勒托,勒托跳下车,按照启国的礼节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殿下找我家大王,可有要事?”
风神佑的嘴唇紧紧抿住,他意识到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萧廷渊呢,他在什么地方?”
风神佑神情阴郁,谁都能看得出他现在心情恶劣,勒托可不想惹他,措辞小心谨慎。
“大王收到国内来信,有急事要处理,先一步回国去了。”勒托再道:“殿下,不知找我家大王有何要事?”
“我找他要人。”风神佑道:“萧廷渊掳走了我启国百姓。”
“殿下,何出此言?我们漠北与启国邦交多年,怎会作此行径?”勒托装傻允愣,一脸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
“如果殿下是指月姑娘,她确实来过,只是为我们送行而己,过后,月姑娘去了什么地方,我和大王也不知道。”
风神佑冷哼。
叶舒白骑马过来,“殿下,全都搜察过了,没有人。”
勒托立刻接话,“对吧,我们没有窝藏月姑娘,月姑娘此刻应该已经回中都城,安然待在家中了,殿下何不回去看一看呢?”
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叶舒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转向风神佑道:“是啊,殿下,月姑娘可能已回中都,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搞不好她正在等你呢。”
风神佑充耳不闻,“叶舒白,你说他们会走哪一条路?”
叶舒白心中大喊糟糕,他苦着一张脸,“殿下,不论现在他们走哪一条路,我们都追不上,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会走哪个方向?”
风神佑望着远方蜿蜒到天边的道路,凝神沉思,从此处再走百里,穿过河西镇,到达红谷关,出关之后,便是碎叶城,之后进入漠北。
只是通往漠北的路并不止这一条。从北过铁岭,道路比较崎岖,但距离最近,要么往西通过翡翠河逆流而上,穿过平原也可以到达漠北。
萧廷渊会走哪一条路呢?
身下的白马好似有些焦躁,风神佑扯了扯缰绳,“我们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萧廷渊走的是这条路。”
叶舒白诧异,“殿下,你怎么知道?”
“这条路最平坦。”风神佑道:“为什么要放着平坦的路不走呢?你说是不是,勒托。”
“我不知道大王会走哪条路?”勒托笑了两声,只是这两声笑有点干巴巴。
勒托觉得匪夷所思,他不明白为什么风神佑会知道萧廷渊走哪条路,如果是猜的,未免猜太准了点。
勒托只希望自己国家产的马争气点,不要被追上,毕竟月出云名义上仍是启国太子的未婚妻,他们这种情况就是坐实了拐走人家未婚妻的罪名。
到时候搞不好会上升为国家冲突,勒托一点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月出云坐在颠簸的马上,风吹着脸,有些疼。
他与萧廷渊已经赶了两天的路,这一路上除了吃饭和休息,就没有下过马。
月出云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待在马上过,不太好受,她庆幸当年在长宁的鞭策之下,骑马的技术不算太差,否则,还不一定能够坚持得下来。
想到这里,她心中黯然。
这二日除了赶路之外,月出云的大脑也在不停转动,只可惜她思绪并不那么平静,一会想这个,一会想那个。
一方面想到离开中都,离开风神佑,月出云愁惆难过,另一方面想到风神佑可能会追上她,将她带回去,那么月今朝可能会死在她面前,月出云更会自责痛苦,好像有两种不同的力量拉扯着她,让她心绪搅动,难以安宁。
想着正追在她身后的风神佑,月出云心中更是苦涩,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很生气,很失望,甚至于痛恨她?
月出云不敢想,她只是埋着头,一心赶路。所有的一切,等到以后再说吧,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此时,萧廷渊后面的一匹马靠上来,“大王,他们追过来了!”
月出云一听,扭头一看。果然,离他们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团烟尘,即便有些看不清,月出云也认出打头的那个人便是风神佑。
他果然追了上来!月出云不知是喜是悲。
“我们快点,”萧廷渊挥动马鞭,“出云,前方就是翡翠河支流,我们不过桥,弃马乘船,从另一个条路走。”
月出云点头,这一路的行程安排都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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