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议程还在继续,一项又一项提案在屏幕上展示,裴清初认真看,若有所思。
阎越砾告诉他,提案本身未必是议员想表达的内容,有些甚至恰恰相反,之所以提出,就是为了被他人否定、间接达到目的。
这场议会是明面上的棋盘,背后是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博弈。
但也不需要太在意。
按阎越砾的说法,不管在哪里,蠢人才是多数,omega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他自然会给裴清初兜底。
阎越砾对裴小小也是这个态度——
纵容还没机甲脚高的裴瓴在涿鹿爬上爬下,阎越砾甚至打开双人驾驶模式,邀请裴小小实战。
裴清初胆战心惊,生怕信息量过载把裴小小还没发育完全的大脑冲傻,没想到,裴小小在阎越砾分担信息流的情况下,居然真能顺利操作起来。
……就算是天才,无师自通军校级的机甲操作技术也太骇人听闻。
裴清初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在一天下午,他尾随裴小小,发现崽崽竟然胆大包天,自己去了……
军部。
刚上升到浮空区航道,裴清初的车便被拦下,有士兵上前问话。
裴清初欲言又止,终究没能把“我的孩子在你们这里丢了”说出口。他正绞尽脑汁想借口,那些士兵忽然收到指令,放他通行。
裴清初一路向前,穿过重重屏障,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联邦之剑”,汪昭霆。
“裴清初?”
汪昭霆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旁边亲卫副官随侍,挑高穹顶下,水晶灯的光晕几乎能晃花人眼。
卫兵安检后,裴清初才得以近前。汪昭霆一身军装,是联邦统一的制服,不过金属装饰的颜色不是阎家的黑色,而是汪家的深蓝,似乎用了某种宝石。
她看上去比阎越砾板正许多,很有不怒自威的气质。
裴清初对她很敬佩,犹豫片刻,抬手行了军礼:“将军。”
汪昭霆的眼眸微眯。
现在的裴清初,身份只是D星研究员,不是军人。虽然也有平民出于敬佩敬仰、见到她的时候不知所措,胡乱行礼、行贵族礼,又或者大喊老天奶、军官大人,但裴清初面色从容,显然并不在此列。
汪昭霆挥退副官,盯着裴清初,声音微冷,带着隐约怒意:“他对你做了些什么?”
她眸光锐利地看过裴清初耳后,分子画皮贴合的位置,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beta女性重重撂下手头的文书,眸光里有几分惜才、怜悯和压抑愤怒:“……你这些年,一直被困在他那里?”
汪昭霆发现了他的身份。
裴清初有些惊讶,分子画皮当初连阎越砾都骗了过去,却好像没骗过这位联邦之剑。汪昭霆年长他七八岁,算起来,是他和阎越砾的学长,当年裴清初快毕业时,还面试过第一军团,但还没等他真正加入,就被陆鸣谦设局阴了一手,沦为阶下囚。
“不用装了,这里没有外人。”
汪昭霆走到他身前,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后,声音平静笃定,“你是盛宴,对吧?”她摇了摇头,语气失望,痛心疾首:“……阎越砾竟然做出这种事,我当年就应该……”
她仿佛误会了什么。
裴清初顿住,汪昭霆显然不介意他的身份,面对本该死去的逃犯,居然连半点纠结都没有。又或者,对联邦上流社会的世家来说,他的死本就无关紧要,只是让事件有了结尾。
但不管怎么说,在汪昭霆面前没有必要隐瞒他是“盛宴”的事实——两人身份地位如此悬殊,他还在对方的地盘上,汪昭霆真想动他,他不是盛宴也没用。
裴清初迟疑点头承认身份,放缓声音,解释道:“您先别生气,您可能误会了,阎越砾没有对我……”
“没有?”
汪昭霆冷笑:“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你放心,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他阎家权势滔天,也不能从我手底下动你。”
裴清初陷入诡异沉默。他没预想到这种情况,向来冷静理智的大脑“啪”一声断线,裴清初在脑海中努力寻找着措辞,张了张口,半天没想出合适的回复。
汪昭霆以为他默认,脸上怒气更胜,还有对人才荒废的心疼:“你是那几届最强的机甲单兵,联邦群星榜上本该有你的名字……他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把你关在荒僻星球?”
“还强迫你……”汪昭霆声音冷下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既然是会被发热期控制的畜生,我看,这个少将,他也不必再当了。”
怎么到了这一步?
裴清初回神,迅速摇头,生怕事情滑向更离谱的角度:“……不!您误会了!我们之间没有强迫!”
就算真有,也是他允许阎越砾的,当年在地星上,原始人状态的阎越砾连入口在哪都不知道,盯着他流口水——字面意义上的口水。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像个傻子,裴清初实在跟他说不清,一心想着早做完早解脱。
汪昭霆不悦地皱眉:“他用什么要挟你?用替你翻案的鬼话?还是……”她瞥了眼后方的训练室,声音更沉冷:“用裴小小?!”
裴清初深吸一口气,终于意识到,兰昭蘅设计的剧本多么丝丝入扣、阎越砾的名声多么令人发指,居然没一个人怀疑强取豪夺剧情的真假。
不过——
汪昭霆在替他着想,愿为他这个曾经的学弟、如今的逃犯对上阎越砾,仅仅是觉得他受到胁迫。裴清初心下微动,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少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没有被阎越砾囚禁,小小也不是阎越砾强行标记我的结果……”
而且,他根本无法被完全标记,残缺的腺体没这个功能。他也没让阎越砾在生殖腔内成结,裴小小能诞生,用兰昭蘅的话说,纯属阎越砾量大管饱和孩子命硬。
裴清初小心斟酌措辞:“我们目前确实是伴侣。”
汪昭霆狐疑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她抱起胳膊,目光充满审视:“你是说,你是自愿的?但小小这个年纪……你们五年前就在一起了?”
裴清初担心她真对阎越砾下手,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汪昭霆这才松了口气,仔细打量他,见他身上没有被限制的痕迹、不像受委屈,提起阎越砾的神态动作也自然,是装不出来的。
她这些年只跟阎越砾在军部打过照面,阎越砾行事狂妄乖张,但没真越过底线,尚且算是有分寸,除此之外,alpha领兵遣将、战术谋略的水平都不错,不是虚有其表的草包。
撇开那些关于omega的绯闻,汪昭霆对阎越砾的能力还算欣赏。
她阅人无数,裴清初语气坦荡,不像是在撒谎,既然你情我愿,汪昭霆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是我误会了。”
她军中也有不少alpha,汪昭霆束下严苛,绝不允许有人借发热期之名胡来,对发热期导致的乱点鸳鸯谱更是深恶痛绝。
Beta女性虽然也有生育能力,但没发热期,最多是心血来潮找人玩玩。汪昭霆发自内心地认为谈恋爱是不务正业,据说连婚假都只批三个月。
裴清初道:“我明白,您是在担心我。阎越砾很敬佩您的为人。”
这倒不是假话,阎越砾挑挑拣拣评判那么多人,对这位联邦之剑却挑不出错处。只可惜汪家人丁不旺,子代只有旁系几个男孩,养不熟不说,没女儿,家族血脉传承就是个难事。
恐怕,这也是汪昭霆会找上裴小小的原因。
“……长话短说,”汪昭霆坐在茶桌边,请他落座,大概说了自己如何给弟弟汪澄云出气、在游戏中结识裴小小,“我很喜欢小小这孩子,之前不知道她的父亲是阎越砾……”她叹了口气:“我本打算收她为养女,但你既然跟阎越砾情投意合,我也不便插手。我只问你,愿不愿让小小拜我为师?”
她抬眸,定定地望着裴清初,表情十分严肃。
汪昭霆的话就是汪家的态度,裴清初心下了然,发现他是“盛宴”、得知他跟阎越砾在一起,仍然想收小小为徒,汪昭霆显然是认真的。
这对裴清初来说没什么不好,他的工厂事业刚起步,在议会行事更需要助力,哪怕汪昭霆只是借他个名头,都能让他轻松不少。
如果说阎越砾是一枚联邦上流社会的定时炸弹,周围人才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汪昭霆就是不折不扣的老牌世家门面——她跟阎娲才是平起平坐的对象。
“小小是一家之主,”裴清初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老老实实道,“只要她愿意,我没有意见。”
汪昭霆这才满意。
裴小小在汪家训练场玩的不亦乐乎,汪昭霆给她量身定做了训练计划、寓教于乐,裴小小打得上头,几千联邦币的消耗型激光束说按就按,不要钱一般疯狂点射,却不是在发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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