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越砾似乎忘了他自己编写的剧本,裴清初小幅度碰了碰alpha,示意他收收怒火。
按照人设——兰昭蘅倾情执笔:他们两个不熟,阎越砾要对他这个替身又爱又恨:爱他身上盛宴的影子,又恨他和盛宴一样。
裴清初掰开alpha结实的手臂,在心里叹气。
此刻,他闻不到的空气中,阎越砾的信息素漫天翻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充斥着整个空间。
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绝不是礼貌的表现,但无人敢出声制止。
——阎越砾出现的瞬间,夏甘就已经软了腿,哆嗦着靠在身后侍者身上,指尖用力抓着对方的胳膊。
这是基因带来的本能恐惧,也是两人身份的无形差距。说到底,夏甘虽借着血缘关系,算阎越砾的同辈,但也就唬唬下面的人。
夏甘心里清楚,自己是个草包,无法与阎越砾这样的实权人物相提并论。
“阎、阎哥……”
夏甘扯出个尴尬的笑容,硬撑着站起来,“您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我听说最近品牌上了新品,想来支持以下。自从您成了这里的股东,品牌调性高端不少,我们这些omega都很喜欢!”他干巴巴地逢迎,绞尽脑汁地跟阎越砾套近乎。
阎越砾不为所动,冷冷看他。
夏甘面上难堪,勉强挤出笑:“阎哥,我最近忙着议会的事,您也清楚,最近在选议员,不少人托我引荐,我忙昏了头,不知道这位……是您的人。”他刻意避开裴清初,只对阎越砾说话,有意点出自己的身份。
他和阎越砾都是世家出身,阎越砾多少要给他个面子。至于裴清初……夏甘还不放在眼里。
空气中,alpha信息素持续肆虐,硝烟尘埃的攻击性,在omega嗅觉里变得极有吸引力,腐木的阴冷恰到好处地打破掠夺感,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颤。
夏甘面颊微红,呼吸加快,顶级alpha的信息素少见,他悄悄打量阎越砾的神情,心念百转,甚至忍不住,想上前触碰alpha。
“现在你知道了,”阎越砾扫他一眼,仅仅是不耐的目光,将他试探的脚步钉在原地,“给他道歉。”
夏甘的旖旎心思在阎越砾面前一览无余,alpha嗤之以鼻,只觉得恶心。他加重信息素的威慑,一旁的保镖已经抖如筛糠。这两个保镖竟敢冒犯他的omega……只是想想,阎越砾就像被入侵领地般,忍不住狂躁。
“这……”夏甘难以开口,他讷讷地,还想维持体面,“这不太合适吧,阎哥。”
他红着脸:“我、我跟您道歉倒是应该的。我确实太莽撞,不知道今天您会来,越俎代庖教训了您的人。我是考虑品牌典雅内敛,和这位的……简约随性不搭,放这种人进来,影响品牌档次。”
衣饰这种无用堆砌,向来是上流社会展现资源富余的窗口。夏甘别的不懂,对穿着打扮倒很有研究,有意无意地贬低裴清初。
阎越砾权当他的话不存在,声音幽冷,毫无感情地重复道:“我说,道歉。”
夏甘的脸更红了,这次却不是他脑补的暧昧氛围,他看看裴清初,眼神带狠,对阎越砾的声音也冷了些许:“阎哥,我一直很敬佩您——”
他清清嗓子,“但我毕竟是夏家的人,如果对什么阿猫阿狗都毕恭毕敬,对一个……靠孩子上位的omega以礼相待,旁人会如何看待我夏家?如何看待我夏家的议员?”
阎越砾的眼神瞬间沉下来。
“靠孩子上位?”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夏甘以为搬出夏家和议员身份起了作用,腰杆稍稍挺直,甚至露出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阎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为了这样一个omega,不值得伤了世家的和气。您要是喜欢这类型的,我认识几个刚来首都星的……”
话没说完,阎越砾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砰”的一声,夏甘整个人被按在旁边的玻璃展柜上。昂贵的定制衬衫被碎玻璃划破,细小血珠从脖颈处渗出。
“啊——!”
夏甘尖叫出声,声音满是恐惧。他身后的保镖下意识想上前,却在阎越砾一个眼神定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S75+的基因差距不是靠人数能弥补的,更何况,阎越砾还是阎家的继承人、联邦的实权少将。
“夏家的议员?”阎越砾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像冰锥一样砸进夏甘的耳膜,“你说的是你那个在议会坐了二十年冷板凳、只会和稀泥的姨姨?”
夏甘脸色煞白。
“还是那个在军部挂了闲职、只会吹嘘当年功绩的舅舅?”
阎越砾松开钳制夏甘衣领的手,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他跌坐在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说世家的和气……我是阎家的继承人,你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自己能代表夏家?”
裴清初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场面——哪怕被欺的是夏甘。但阎越砾在替他出头,他不好当着外人的面驳回去,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
夏甘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却发现喉头像堵了东西,一个字都憋不出。
“你知道议会重要,议员的脸面重要,”阎越砾冷冷道,“那我问你,动手攻击议员,是什么罪名?”
夏甘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瞠目结舌地看向裴清初。
“他,是联邦新届远郊区提名的议员,”阎越砾嗤笑,“怎么,你为候补议员忙前忙后,却认不出真正的议员?”
“这、这不可能……”
夏甘嗫嚅着,不敢置信。
阎越砾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走到裴清初身边,接过购物袋,又低头看裴清初的手臂——刚才格挡保镖攻击,omega胳膊处有小片红肿。
阎越砾的拇指轻轻抚过那片红痕,动作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声音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疼不疼?”
裴清初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不疼。”
“蓄意伤害议员,是危害联邦安全。”阎越砾对着夏甘,“你刚才说,要让他跪下道歉,废掉他的手?”
夏甘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缩:“阎哥,我那是开玩笑,我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是议员?”
阎越砾冷笑:“还是说,他不是议员、不是我的人,你就要在我的店里杀人放火了?”
场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罪名太重,三言两语便将夏甘放在了阎越砾的对立面,无人敢承接这份判决。
夏甘的脸上血色褪去,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虚撑的体面被戳破,他不敢面对阎越砾,甚至不敢让家人出面解决。
——夏家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嫡系姊妹中没有一个能挑大梁的。产业利润渐少,世家的面子却不能丢,这些年,夏家依靠机甲行业的老本支撑,但油水刮一层少一层。
偷抢小型机甲企业专利、压榨维修师和机甲驾驶员、仗着垄断修改行业标准胁迫下属企业上供……到现在,已经有些捉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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