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初完全恢复“正常”状态，已经是数天之后。
阎越砾终于搞清楚omega身上发生了什么。
失忆版本的alpha很快意识到，裴清初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高岭之花，奇妙的是，他并不觉得意外，反倒有种层层迷雾被掀开，露出其下奇妙内里的感觉。
漂亮锋利的、平静内敛的、笨拙迟钝的，还有霸占着他不肯松开的裴清初……他全都很喜欢。
阎越砾没用多少时间就接受自己栽了的事实，开始本本分分地教omega适应过载的感官。
实话说，很难熬。
omega跨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连这个角度都该死地吸引人，阎越砾的血拒绝流向大脑，如同脱缰野马，换了个方向狂奔。
Omega甚至很有策略，发现直接索要alpha的拥抱无效，先后尝试了强制索敌、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发现阎越砾对他的某些动作有反应后，omega甚至故意卖破绽。
简直是赤裸裸、明晃晃地“勾引”。
阎越砾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意识到裴清初在用战术，他索性狠下心，跟omega立规矩，只在固定时间、地点、内容同意，绝不轻易妥协。
……就是不知道到底在惩罚谁。
满是冰水混合物的浴缸里，alpha沉痛地拍了拍自己快冻僵的身体，站起身。
“少将，我们追溯了那批晶石的买家，他们确实存在二次转运的情况，货运轨迹可以追溯到数十年之前，跟琉璃宫基站存在重合——”
通讯器发来了语音汇报，阎越砾的手先一步准许接通，听见陌生的女声。
他擦干身上的水珠，就这么片刻时间，alpha健壮的体魄已经让体温回升，水汽在皮肤上蒸发，浴室里氤氲一片。
阎越砾顿了顿：“你是谁？”
通讯另一端的齐鸢：“……”
好在首席副官训练有素，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她迅速报上事先约定的确认暗语，进行自我介绍：“我是您的首席副官齐鸢。少将，您对这次‘命定失忆’进行了多角度部署，事实也正如您所料，您在剿灭星盗团返回的途中，遭遇了违背物理规律的宇宙风暴。”
阎越砾又拿了一件新浴袍，看了看时间，离回卧室还有一会儿，他打扮自己，耐着性子听：“违背物理规律？”
“是的。我们监测到，您在跃迁时，时空曲率发生了本不该存在的异常折叠。”
阎越砾挑了挑眉，终于有点兴趣：“原因是什么？”
齐鸢严肃道：“不知您是否记得迟梦今这个人？她确定，导致异常宇宙风暴发生的，正是他们外来者拥有的[系统]。”
系统。
阎越砾瞬间想起姬素宁在空中虚点的动作，还有那能够隔空影响他视觉和感官的[美颜滤镜]。
那绝不是联邦的科技，想来，恐怕那就是所谓[外来者]的[系统]。
“我的记忆也是被他们影响的？”
阎越砾放下手中的泡沫皂，站直身体，正色道。
这种科技完全无视物理距离、防不胜防，他之前有准备还中招，如果之后对方再次动手怎么办？
“是。”齐鸢应声，“但迟总认为，这种远距离、影响大的[事件]，对方短时间内没机会使用第二次。系统为证道而生，不可能违背世界限制。”
换句话说，阎越砾赴前线失忆是“已有情节”，才能在有出入的情况下强行发生，而且，对方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齐鸢道：“但您这次剿灭星盗的原因、地点和时间都与原文不同，对方修正剧情仍需要耗费大量能量。”
阎越砾听完前因后果，心中有了打算：“我知道了。”
齐鸢正要告别，听见他冷不丁问：“我名下的其他资产也在副官团那里？”
还是来了。齐鸢在心里叹气，依旧维持着专业态度：“是。您担心命定情况可能不是失忆，而是被其他穿越者占据身体。”
运筹帷幄，确实是他的作风，阎越砾很满意，继续道：“如果我确实不是本人，资产留给……”
齐鸢回答飞快：“裴郎君。”
“咳！咳咳！”
阎越砾呛了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飞快窜红，“什么郎君？我们还、还没……”
齐鸢对他这恨晚婚的异常羞赧早有心理准备，冷静道：“您的婚礼用品已经运到首都星。而且，您难道没发现，您的副权戒不见了吗？”
发现了。
他确定裴清初心意的第二天就翻箱倒柜地找，想令人调成omega的尺寸，但没找到。
阎越砾以为自己弄丢了，甚至没敢告诉阎娲，只安排人去补办。
太好了，他已经送过戒指、两个人已经在一起，阎越砾挂断通讯，一边高兴一边酸涩，恨不得马上回想起第一次给omega带戒指的场景。
掐着时间，回到卧室，裴清初正坐在水吧边，穿着他的上衣衬衫，长腿交叠，摆弄机甲零件。
这零件也是阎越砾送的，为了让omega的兴趣从床和他身上转移，alpha尝试了各种东西，最后才确定机甲模型。
裴清初抬眸看他，神色冷淡：“回来了？”
这表情不是装的，omega平素就没什么神情，只在有强烈感官刺激的时候，才会慢半拍地想起调动面部肌肉。
阎越砾熟练地从那微抬几个像素点的神态中确定他没生气：“嗯。”
他说完才想起收回视线，但为时已晚，过于清晰的视力从敞开的领口、乱扣的扣子、一直看到衬衫下摆露出的半截大腿。
雪白皮肤硌在漆黑丝绒台布上，阎越砾训练有素地转头、手疾眼快地捂住鼻尖，但鼻血已经溅到了手上。
裴清初当然看见他的动作，冷冷“哼”了一声。
阎越砾知道自己的放置行为多少会惹omega不爽，好声好气地跟在裴清初后面：“……还是有效的，对不对？”
“拿出来。”
裴清初没有碰他，显然已经能克制住自己的不安，仰头盯着他，命令道：“我不要这个。”
虽然是命令，但因为长时间在房间里的缘故，声音依旧是软的，他真骂两句阎越砾都不介意，更何况现在这样，听起来简直像撒娇。
眼看他眼眶又开始泛红，阎越砾赶紧从命，他也恨不得亲力亲为，但总得让omega区分安全感的来源——欲望并不是爱。
不过，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十分受罪。
阎越砾看着眼前不太高兴的omega，内心的情绪也跟着忽上忽下，狠狠长吁一口气，觉得刚才的冷水澡白洗了。
“那批晶石的买家确实有问题，”阎越砾手上维持着稳定，哄着omega的情绪，也顺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皇室进行实验的主要场所，很可能就在琉璃宫，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裴清初的眼睛已经红了，却还忍着没有抱住他，克制地抿了抿唇：“……好。”
“结束了。”
阎越砾看着他的泪光，比他还难受，轻轻把omega拥入怀中，“你很棒，离开我也没事的，对不对？我永远不会消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omega吻住，淡金色眼眸忽得睁大。
天旋地转间，alpha猝不及防，被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床！
裴清初毫不客气地扯开他的浴袍，打量着他嘴上拒绝却异常配合的身体，十分独裁道：“我要收利息。”
——
中央区·议会白庭。
“民间投票统计结果出来了？”
主厅会场里，唐晏清站在中央，看着直播设备调试。
前几日发表的“第十三位圆桌议员”投票，已经结束，以首都星为首的各星州代表星球完成投票。
唐晏清瞥了眼排行第一的编号，对结果了然于胸。
裴清初的女儿，裴瓴。
为最大限度地保证“公平”，联邦议员选举并不公开信息，联邦公民甚至可以用虚拟人物的头像姓名参选，完全自由，只生成每人唯一的投票编号。
甚至于，每次选举，不少星州的议员都是AI议员——AI总比真人亲切。不过，有能力构建和推广AI的，当然还是其后的世家们。
唐晏清对现在的结果毫不意外，毕竟，裴小小的参选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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