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流星走向厨房的秦冶脚步跺得砰砰响,有一瞬间她想过收敛一下脾气和情绪,但紧跟着她的脑子里闪过三个问题——为什么要收敛?给谁看?忌惮谁?她没有找到答案,也不想找。她的步伐恢复了之前的力度,甚至更重了。
已经当着那么多战士的面大发雷霆了,还差这之后装出来的体面吗?
有个奴隶端菜时脚步匆匆还差点撞到秦冶,他从拐角处转出来快得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肩膀撞到了秦冶的右臂,险些让他手里的托盘都翻了。这奴隶的脸瞬间变成了灰白色,嘴唇哆嗦着说“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秦冶无视了他手中好容易稳住的托盘,直接命令对方带路把自己带到厨房。
至于为什么是厨房,秦冶目前有个十分直截了当的需求——她肚子很饿。
但她又不想跟那群狼卫,那群战士同桌吃饭,哪怕那桌边有她刚刚拿来立典型奖赏过的斯特兰等人,她也还是不想。
不想面对那群手下的心情到了此刻已达高峰。
说起来有些奇怪,明明还在主座上时秦冶骂了个痛快,但骂完之后她并未感到神清气爽,反而是烦躁到继续留在原地会食欲全无。
秦冶暂时真是想不到更松弛地面对那群战士的姿态了,逃避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可以解决坏心情。
秦冶的步伐从气势汹汹到拖拖拉拉,只需要大厅到厨房的距离。她跨过厨房门槛时,门外的晨光在她的身后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从门槛延伸到火塘边上,厨房里的嘈杂声——切菜的“笃笃”声、陶罐碰撞的“叮当”声、奴隶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在那个影子抵达火塘的瞬间戛然而止。奴隶们慌忙停下手中活计规规矩矩地靠边站着低头弯腰,之前被他派到厨房来盯梢的埃德温赶忙弯着腰上前,局促的语气难掩慌张:“您怎么来这儿了?是外头……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秦冶轻描淡写地说着瞥了眼埃德温,“你们继续。”随后又叫给她带路的奴隶去把芙恩给她叫来,然后她就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看着埃德温点头哈腰着离开,接着开始观察维戈的大厨房:左边是靠墙的石砌灶台,灶台上嵌着三四个大小不一的铁锅,锅里的水在慢火中冒着细密的气泡;右边木架子上挂着风干的肉条和一串串洋葱,下方堆着几袋面粉;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木案板,案板表面被刀痕刻得坑坑洼洼,像一张饱经风霜的老人的脸。火塘在案板的右侧,炭火已经烧了大半,灰白色的灰烬堆在炭块周围,像一件被烧焦的旧毛衣。
果然,维戈这老小子连厨房都比他老哥讲究,只是占地不如斯韦恩的大而已。
秦冶坐下的位置离火塘只有两步远,炭火的热浪一波一波地扑面而来,烤得她的脸颊发烫。椅背的木条硌着她的肩胛骨,靴尖几乎碰到了火塘边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铸铁的烤盘,烤盘上还有几根没收拾的羊肋骨,骨头上的油脂被炭火烤得滋滋作响,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
眼下这厨房里除了忙碌的奴隶,竟也没有其他身份能悠闲坐着的。也是,维戈的亲信,亲信的亲信应该都在昨夜里作鸟兽散,要么就是跟护院看门狗一样滞留在院墙外的作坊间。而艾沃尔的“亲信”刚刚又都被她集结到大厅里了,现在应该也没人敢跟来招惹她。这偌大的厨房,可不就是只有她一个“主子”了吗。
秦冶很难不想起兰蒂芙。想起她俩深夜里在斯韦恩的长屋厨房里闲聊的经历。想着想着秦冶又烦躁起来,毕竟——就为着走这一趟找维戈算账,她跟兰蒂芙之间的关系也出现了裂痕。
现在的她必须承认,昨夜里兰蒂芙的处境确实非常尴尬,尴尬到秦冶代入一下就立刻感到头皮发麻,她甚至都觉得自己若是处在那种境遇里根本无法像兰蒂芙那样保持情绪稳定,或者说看起来情绪稳定,直到把秦冶送到维戈庄园大门口。
不,她甚至想不到主动带秦冶去找维戈这种安抚对方情绪的办法,她可能会……
就在这是芙恩急匆匆小跑跑进厨房,抹了把汗问秦冶需要什么,秦冶摆摆手表示随便弄点垫肚子就行,接着又陷入沉思。
刚才想到哪儿了?对了,如果她是兰蒂芙,面对未来小姑子拎着个半死不活的混混打上门,跟自己叔叔要说法,自己会怎么做?秦冶思来想去,再次确定她绝不会独自带对方去找维戈,不管斯韦恩再恐怖,她都会去把斯韦恩叫起来,让他去面对自己好弟弟惹出来的烂摊子,这是他身为兄长和领主应该尽到的责任。
没错,这不是领主之女的责任。
兰蒂芙要是和其她普普通通的千金小姐一样更胆小更怕事一些,反而能活得轻松些呢。
所以暂时——状况不太适合秦冶再去找兰蒂芙聊聊天散散步。至于西格德?不用经过什么复杂思考秦冶也完全不想去找他,并且出于一些可耻但有用的逃避思想,秦冶也不太愿意继续留在维戈庄园,那——
那个推荐任务怎么说的来着?
哦,寻找逃奴法拉达的任务目前也是陷入僵局,或者可以直接说宣告失败。
真实诸事不顺啊。
那么除了找npc发展关系和推进主线,哦不推荐任务外,秦冶还能做什么?
不用呼出系统她也能想起来——去野外探索,或者说,探索任何地区上目前允许探索的区域。
这个城镇秦冶是没有任何探索兴致了,她甚至感觉现在的自己不太想见人。
那看来是只能去格拉恩斯野外探索了。
那么她应该去哪里搞到自己的野外徒步和登山装备?即便是在这个年代野外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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