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歇,云层间漏下几缕稀薄的阳光。江含墨带着沈宵回到了最近的一座城池——青云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与刚才的悬崖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她本想直奔医馆,或是寻些回春丹来给这小子治伤,可还没等她动作,只是找了个酒楼雅间安置他的功夫,再请来一位老医师时,那须发皆白的老者搭脉不过片刻,便面露惊异。
“姑娘,这位小公子…脉象平稳有力,外伤…似乎也已愈合大半。老夫行医数十年,未曾见过如此奇特的恢复速度。”
江含墨蹙眉,亲自探手扣住沈宵的腕脉。灵力探入,她内心微动,这老者所言不虚。那原本该是残损不堪的经脉,此刻竟真的蕴生出一股诡异的生机,自行修补着创伤。
她眯起眼,指尖在他腕间多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看似孱弱躯壳下潜藏的的怪异能量。“多谢先生,有劳了。”她不动声色地送走医师,回头看向蜷在榻上的沈宵。
少年不知何时已醒,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秾艳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里面盈满了警惕,疏离,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狠戾。
“饿了?”江含墨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沈宵不语,只是眼神下意识地瞟向桌上残留的糕点碎屑。
江含墨心下明了,叫来伙计,点了一桌饭菜。菜肴上桌,香气四溢,沈宵起初还强自镇定,但腹中的雷声终究出卖了他。
等江含墨装模作样尝了几道菜之后,他才像只终于确认食物无毒的野猫,猛地扑到桌边,抓起食物便往嘴里塞,速度快得几乎噎住,却仍不忘在吞咽的间隙,警惕地左右张望,视线不时扫过窗口与门扉,仿佛随时准备逃跑。
江含墨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想起了自己曾经喂过的一只流浪猫。那小黑猫也是这般,一边贪婪地吞咽着来之不易的食物,一边竖起耳朵,绷紧全身肌肉,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待他风卷残云吃得差不多了,速度慢下来,江含墨才敲了敲桌面:“吃饱了?”
沈宵点了点头。
“那我的东西,该还我了吧。”她伸出手讨要。
沈宵动作一僵,沾着油渍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他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扯开些许衣襟。
只见他心口处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圈温润的蓝色流光,那光仿佛有生命般,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并且正以缓慢却清晰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融入他的血肉,变得越发浅淡。
江含墨脸色微变,一步上前,指尖触碰那处皮肉。熟悉的感应尚在,却已不再独立于外,而是如同生根发芽,与这少年的生命气息纠缠在了一处。
“怎么回事?”她声音沉了下来。
像是应激反应了一般,沈宵猛地挥开她的手,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紧抿,眼神里混杂着惊惧和一丝破罐破摔的执拗。“我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它自己…融进来的!”
面前的人会相信他吗?还是会和那些人一样,根本不问缘由,便将他当作窃贼与怪物对待?
江含墨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他并未说谎。她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彻底麻烦了。
可看着他此刻强作镇定却难掩稚气的脸,眼中弥漫上来的水汽,还有身后抖得要死的手……她终究不忍苛责,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她有些烦躁地摆手,“看来暂时是拿不回来了。你,一会儿跟我走一趟。”眼下,只能去找那个她最不想打交道的人了。
只是这话在沈宵耳中却被理解成了某种审判的开端,他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
“天下第一当”。
匾额上四个鎏金大字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这里是青云城最大的“综合服务场所”,不仅仅是当铺当铺、客栈、消息买卖,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在此都能找到门路。当然,它也是江含墨所属“公司”在这个小说世界的重要联络点之一。
江含墨拉着沈宵,径直走入当铺大堂。店内伙计见女子衣着不俗,立刻迎了上来。江含墨却看也没看来人,随手将一枚刻着古体“墨”字的青玉令牌搁在了黑檀木柜台上。
那伙计一见令牌,脸色微变,态度愈发恭敬:“姑娘久候,楼主已在等您,请随我来。”
江含墨微微颔首,手上力道不减,扯着沈宵便跟着伙计往后堂走去。沈宵脚步迟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破旧的衣角,每一步都走得僵硬。
江含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腕传来的细微颤抖,但她并未放慢步伐,只是握得更紧了些——就怕这小狼崽子一不留神又跑了。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僻静的阁楼。伙计在雕花木门前停下,躬身退下。
门自内无声开启。
雅间内焚着上好的沉香,烟雾如纱般缭绕。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静坐于窗边茶席旁,他戴着精致的单片水晶眼镜,面容儒雅,气质温文,手中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与江含墨那块一模一样的令牌。
若不是早知底细,江含墨或许真会觉得眼前人是哪家清贵门第出来的翩翩公子。但她太清楚这层皮囊下藏着的是何等渣滓,一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若非此次事情棘手,她绝不愿与他有任何交集。
此人正是组织安插在“天下第一当”的负责人——谢无欲。
他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在沈宵身上流转一瞬,带着评估与审视,随即落回江含墨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师妹,”他声音清越,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凉意,“传讯中说,你昨日便该功成身退了。但组织说你迟迟未归,我还以为……”他轻启唇,话语带着惯有的暧昧与试探,“是终于舍不得在这个世界,或者,是舍不得我呢?”
江含墨直接无视了他的骚扰,将身后的沈宵往前稍稍一推,开门见山:“任务出了岔子。我的镯子不知为何,融进他身体里了。”
“哦?”谢无欲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眸光在镜片后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融进去了?这倒是件奇事。”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单片眼镜,用丝帕擦拭着,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沈宵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件奇特的物品,“小兄弟,可有什么不适之感?”
沈宵紧抿着唇,倔强地扭开头,拒绝回答。
谢无欲浑然不在意,径直起身,踱步至沈宵近前。他身形修长,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忽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两指,精准地扣住了沈宵的腕脉。
片刻后,谢无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芒,语气带着一种发现有趣玩具般的玩味:“炉鼎之体,经脉却暗藏凶煞,生机与死气纠缠共生……啧啧,倒真是个万中无一的‘妙人’。”他话音未落,另一只手的袖中悄然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寒光,直刺沈宵腰间命门大穴。
“谢无欲!”江含墨眸色骤然一冷,拂袖挥出,一股柔韧却强劲的灵力瞬间震开他的手,“别忘了规矩,他可不是你那些药人!”
作为跨越诸天万界、在此方小说世界执行任务的公司员工,他们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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