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李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壮举，脸上兴奋的笑容瞬间僵住，挠了挠后脑勺，看着那可怜的门板，嘿嘿干笑了两声：“那个……师兄，对不住！太激动了！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他连忙摆手，试图把话题从破门上扯开：“师姐！你看我！你看我有什么不一样！”
他猛地挺直腰板，下巴高高扬起，一股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的、比之前强横凝练了数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筑基后期？”风无痕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不止呢！”李华的声音猛地拔高八度，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巨大亢奋，胸膛挺得更高，“距离筑基圆满只差半步，而且！”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手指用力地指向自己，“五长老！是五长老他老人家！就在刚才，亲自收我为关门弟子了！”
“五长老？”风无痕面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好不要是发觉了四长老的事情，不然......这小子可就危险了。
“恭喜。”她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将布囊挎在肩上，顺手抄起桌上的精铁长剑，“正好，东西收拾好了，现在出发去焚天城。”
“对对对！出发！”李华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风无痕及时出声叫住他，目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你行李呢？”这小子总不会打算空着手回去焚天城吧？
李华已经冲到门口的脚步猛地刹住，脸上的兴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梦初醒般的呆滞。他猛地抬手，“啪”一声重重拍在自己脑门上。
“哎哟！瞧我这猪脑子！”他哭丧着脸，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懊恼得原地直跺脚，“光顾着报喜了！最重要的东西！师兄你等我！就一下！我马上回来！马上！”话音未落，人已经火烧屁股般转身，跌跌撞撞地朝他自己住的那排杂役房舍狂奔而去。
风无痕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对着屋子角落发呆的沈宵勾了勾手，“跟着”。
话音未落，那团黑影便旋风般来到她身后，直直盯着风无痕。准确来说，是她的手腕，这些天风无痕都是放这里的血喂他的。
沈宵那双绿幽幽的眼眸闪烁着渴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风无痕看着他闪闪发亮的双眼，眉宇间露出一抹无奈，“沈宵，老实点，别添乱。”
“不然，这个月可没饭吃”听到最后三个字，沈宵整个眼神都暗淡下来。明明已经确认过傀儡并无神志，但是从他的眼中，风无痕还是看出了一丝委屈。
不过风无痕没再理会，虚虚地牵着沈宵脖子上的链子，来到杂役弟子聚居的地方。李华那间小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叮当作响的忙乱声音。
“师兄！快进来帮把手！我找不到身份牌放哪了！”李华的声音从门缝里急吼吼地传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风无痕推门而入。
一股并不难闻、但绝对称不上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张窄小的硬板床铺着半旧的被褥，一个歪斜的衣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胡乱塞着的几件衣物。地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边角卷起的修炼基础册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窗边那张摇摇晃晃、布满刀刻痕迹和墨渍的小木桌。
那张桌子，几乎被彻底淹没了。
信件。
无数的信件。
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形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几封信甚至不堪重负地从“山顶”滑落下来，飘飘悠悠地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风无痕的脚步在门口定住了。我的天，竟然真的是“李华”！
她看着那座色彩斑斓、几乎要撑爆小桌的“信山”，又看看正撅着屁股、半个身子都探进床底、还在焦急地摸索着什么的李华背影。与她在现世英语作文中的身影完全融合了。
......最终，在风无痕的助力下，他们终于如期出发了。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偶尔递过去几封找到的信件。
宗门山下。
李华看见风无痕身后跟着的沈宵，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努了努嘴：“师兄，你只带这个吗？我感觉另一个更合适一点呢，这个太小了，没意思。”
风无痕的嘴角微微一抽，她总感觉李华话里有话，但又不好明说。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傀儡留在身边，但是直觉告诉她，留着这个沈宵似乎未来能派得上用场。
风无痕本想御剑而行，却被李华制止了。
“师兄，这次下山是回乡探望，还是低调些好。”李华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抹狡猾而得意的笑容，暗戳戳道：“我爹娘早就安排好了，你且将等一会儿。”
果然，没过两分钟，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夫一甩鞭子，马蹄声得得作响。风无痕挑眉，看着李华得意洋洋地掀开车帘，露出里面铺着软垫的座位，笑道：“师兄，请吧，这可比御剑舒服多了。”
低调？是她不认识这两个字了吗？
风无痕无奈一笑，踏上马车，柔软的垫子让她不禁放松下来。沈宵默默站在车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华最终没和风无痕待在一个车厢内，而是被一个秀气的女子叫了下去，上了后面的马车。那女子眉眼间透着亲昵，显然与李华关系匪浅。风无痕透过车窗，隐约听见两人低声笑语，是姐姐还是青梅竹马？
不过，李华走了之后，她也放松了一些，毕竟一个人才好做一些事情。而且不用听他一直唠唠叨叨了，虽然一些确实很有趣，但是时间长了，她真是顶不住。
风无痕在车夫不解的眼神中将沈宵叫上车，普通人也蛮难以理解为什么要和“奴隶”坐马车，毕竟在人界，妖族也算是下等阶级。
但这两个人显然都没有什么阶层观念。风无痕把腿收了收，在对面给他腾了个位置。沈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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