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看到她，明显激动起来，细长的身体开始急速蜿蜒游动，飞快地朝笼边滑来。它仰着头，不停地对着她上下点动，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拼命地想表达什么。
——给孩子都急得快要说人话了。
呃，玄幻世界的动物不是都会说话的吗？
“呃……你好？”江含墨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随即觉得自己有点傻，“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蛇点动得更急了，甚至试图用脑袋去撞铁栏。它看起来急得不行，嘴巴张合的频率更快了，就当她以为小蛇要口吐人言的时候，它喉咙里最终只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嘶哑的“嘶嘶”声。
江含墨嘴角抽了抽，她也不懂蛇语啊。这下语言不通了。
但小蛇的激动不像假的。它见江含墨似乎理解了它的困境（并没有），更加急切地用尾巴“啪”地一下扫在铁栏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双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充满了某种强烈的渴望。
鬼使神差地，江含墨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穿过铁栏的缝隙，想要轻轻碰一下它的脑袋，以示安抚。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鳞片的瞬间——小蛇竟然突然突袭，一口咬住了她的指尖。鲜红的血涌出，江含墨吃痛之下本能地想要抽手，但一股奇异的吸力牢牢地将她的手指吸附在蛇牙之上。
嗡！
霎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诡异的感觉猛地窜遍全身。
仿佛有一道冰冷的电流从指尖瞬间灌入，直冲四肢百骸。她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脑海中骤然炸开无数破碎凌乱的画面：
血红色的天空剧烈翻滚，仿佛苍穹都在泣血……
一头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兽虚影在血云中咆哮，威压足以令天地失色……
最清晰的，是一双巨大无比、冰冷彻骨的金色竖瞳，正从九天之上漠然俯视下来，目光所及，万物皆为蝼蚁，充满了令人绝望的威严……
恍惚中，她好似看到一个庞大的法阵将自己和青色小蛇笼罩。法阵之中，仿佛有无数光流交织缠绕。江含墨能看到，一缕细细的红线出现在两者身后，联系着他们双方。
“呃！”回过神来，江含墨闷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后尽是冷汗。
就在那一瞬间，自己的灵魂被某个意志彻底窥探了一遍。她惊疑不定地喘着气，再次看向笼子里的小蛇。
那小蛇在她抽手后退后，反而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它不再焦躁游动，只是微微昂着头，用那双蛇瞳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了之前的情绪和情感。
好像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蛇。
但识海中那抹仍然存在的虚影却告诉她，刚才发生的并非错觉。那双金色竖瞳的注视仍如影随形。
金色瞳孔。但不是妖神。根据对妖神灵力形态的了解，江含墨能够确认——那双金色瞳孔是属于其他个体的，那抹虚影也与她之前见过的妖神完全对不上号。
她又看了看那条变得异常安静的小蛇，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冒了出来：这家伙，该不会是……沈宵吧？
虽然体型、物种、状态全都对不上号，但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联系感，以及刚才那一下“触电”般的交流，让她忍不住往这个方向猜想。
呃，仔细想来，物种的话，她确实不太能确定。毕竟，之前和他相处的日子里，也从未见过他的真身。当初也是青玉谎称是他的兄长，沈宵本人可能并非狐族。而且，作为傀儡的主人，她确实可以窥视到他之前的一部分记忆。
“喂，”她再次靠近笼子，压低声音，“你要是沈宵，就点一下头？或者……摆下尾巴？”
小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行了。
这副对她血肉的渴望，也挺像的。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又变成了这幅样子。当务之急，是打破这个笼子，把这沈·蛇·宵弄出来。
她集中精神，眼底淡金色的光芒流转。
目光扫过禁锢小蛇的铁笼，笼子上刻画的复杂符文和能量流转路径在她眼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嗬，还是个加强版的禁制牢笼，不过，在她这双眼睛面前，一切虚妄和阻碍都形同……
“嗯？”江含墨忽然轻咦一声，目光锁定在笼门锁具下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能量流动略显滞涩的小节点上。
“这阵法布置得倒是精妙，可惜这里有个明显的瑕疵......像是故意留的？”她摸着下巴，有点疑惑，“布阵的人水平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啊......难道是陷阱？”
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细的灵力，如同绣花针一般，精准地刺向那个微小的节点。
预想中的反击和陷阱并没有触发。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笼门锁具，竟然就这么轻松地弹开了！
“啊？”江含墨愣住了，一时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害我白紧张半天。”
她吐槽归吐槽，手上动作却不慢，立刻拉开了笼门。
门一开，那条青色小蛇立刻“嗖”地一下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闪电。它并没有攻击江含墨，也没有试图逃跑，而是径直攀上她的手臂，冰凉滑腻的鳞片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奇特的触感。
江含墨身体微微一僵，强忍着没把它甩出去。
小蛇沿着她的手臂灵活地蜿蜒而上，最后在她左手手腕处缓缓盘踞成一圈，首尾相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环。
现在，该想办法出去了。魏彦寻和他那个师尊肯定以为把她困死在这里了。真是可惜，不能如他们的意了。
她再次催动妖神之瞳，金色的眸光扫视整个囚牢空间。墙壁和地面上那些复杂交织、用来禁锢和隐匿的阵法纹路在她眼中无所遁形。很快，她就在右侧墙壁一处能量流动略显异常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阵法枢纽。
“找到了。”江含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本和魏彦寻的交易她便没相信过他，也没想靠他救出李华。那颗毒药，也不过是出发前采购随便买的整蛊药丸。另外，当初遇到的胖子不过是城主手下金丹修为的心腹之一，解除了灵力禁锢的、元婴期大圆满的魏彦寻竟然会不敌。简直把她当傻子。
在他带自己来到阵法所在地的时候，交易其实就已经可以结束了。毕竟，没有什么机关可以逃过妖神之瞳。
出去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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