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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似是故人来

小说:

穿进鬼梦里玩角色扮演

作者:

降香黄檀

分类:

古典言情

今夜和之前的无数夜晚相同,人们常说重复的动作带来麻木,麻木则又伴着空虚。三百年来,这个在特别看护病房里的少年却有所不同,他重复的做着一个梦,梦却填满了他的生活。

因为他没有来处,尚未清洗干净的记忆是他和过去唯一的链接。

深蓝色的窗帘笼着这里,隐隐渗出惨淡的光,洁白地板折射着头顶的白炽灯,消毒水味刺激着鼻腔。

床上的人套着病号服,白发之下是一张犹如月色清冷的脸。

少年紧闭着眼,蹙眉流汗,如同用凿子在身上密密麻麻凿过,疼痛,汗水滑进胸膛。枯枝的印记侧缠住脖颈,随着呼吸起伏而浮动。

他想要蜷缩,脚踝和手腕却被粗厚的铁链死死困住。

恍惚间他听见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沉静而又带着眷念的声音随之袭来,那声音天然1使他安心,“人都有来处,你怎么会没有呢。”

满地红花,月亮高悬。两人相互依偎在树下,粉衣黑袍交错着,落叶缓缓飘落,覆盖其上。

“师哥,我不记得了,就想呆在你身边。”

一声轻笑,那气息渐渐近了,方祈正心跳的极快。

方祈正欢喜的想要靠近,难以言喻的心理依赖让他想要看清这对方模糊的身影。

下一瞬,痛感从心口迸发,方祈正低头,一只白皙的手生生洞穿了他的心脏。

数不清的委屈从心头涌出,他只想抚摸对方,手却重若千斤。

那人在他的耳边私语,语气平静的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走。”

鲜血淋漓浇在红花上,方祈正始终没有力气,只感受到湿热,绿瞳在黑暗中猛然睁开,身体僵直的绷起,啪嗒,泪珠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圈泪痕。

方祈正愣了下,眨眼晃头喃喃道,“我怎么又做梦了……”

转瞬之间,他尽数将自己的梦遗忘了。滴答滴答,方祈正看着时钟,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该死,喂药的又迟到了,方祈正轻呼一口气,身体陷入床中。

“秋云又死那里去了”,声波夹杂着异能,伴随风声穿墙透壁,坐在医院走廊铁椅上的长发男人闻言拿起手机,发送信息。

此时房内窗帘被微风吹的轻轻扬起,房外华灯初上,车流如洪在城市中奔向远方。

正值半夜,烧烤摊支起棚子,熙熙攘攘间孜然味儿便飘然升起,啤酒瓶一撞,笑声就起来了,男人顺势将衣服掀起露出圆滚的肚皮,嬉笑中杂着谩骂,朝着一旁的老板招手。

“老板,再来两串。”

只见一个黑皮穿粉背心的健壮青年,外裹围裙,在烧烤摊上忙的不亦乐乎,寸头下是一张憨气十足又让人安心的脸。

秋云嬉皮笑脸的应着,不时擦拭脸上冒出的细汗,内心深处大喊苍天,如果不是体制不挣钱,谁想搞这副业。

夜市里,按摩店的老板侧倚在门边。对街包租婆端着小龙虾,两人隔着烧烤摊眉来眼去。

一股殷红色的雾气,霎时间笼罩了夜市上方。

廉价灯牌忽闪,就在下一秒,包租婆狮吼般的声音响彻街头巷尾,“那个龟儿子,弄得断电喽。”

叮咚,秋云正疑惑时收到一条微信,“到时间喂药了,还不来?”备注是老大。

啪,秋云把烤好的串儿放在桌上,嘴里嘱咐着店小二记得数串收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不知为何,在打开门帘的瞬间,雨下起来了。

他停下脚步,蹙着眉,双眼闪起幽光,霓虹灯和来往的人影不停撕扯,重叠,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朝着巷尾看去。

桥上柳树侧斜,枝条被风卷的纷纷扬扬。

昏黄路灯下本该无人,偏照出道孤影,那人还打着一把奇异的红伞。

伞面上覆盖着红色的薄膜,如同活物般,缓缓外延又倏然内缩。伞把上有条黑蟒,倒缠其上,眼如幽冥,牙口直对男人的脉搏。

密不透风的黑雾包裹着他,斫长的身材套着玄黑长袍,伞面微抬,凌厉下压的双眸在夜色中露出。

两人隔空对望,黑雾化蛇张着血盆大口,无形的嘶叫猛然冲击着秋云的神魄,他痛苦的捂住眼睛,嘴里冒出国粹,再转眼,那人就不见了踪影。

秋云忙不迭的取出手机,发消息给老大,“叶归礼来了!(企鹅尖叫)”

“冷静,三百年了,也该来了”

“重点是,为什么偏偏在我值班的时候?!”

过了好一会,上面才弹出消息,“再不来,全勤没了。”

秋云内心暗骂老板是闷骚男,wer,wer的飞奔前去。在喧嚣中,一个精瘦的身影犹如泥牛入海般钻入夜市一旁的小巷。

小巷中,时光整形医院。

男人寸头红眸,面上平静却眼露凶光。他看着破败店面玻璃门上贴的广告。“时光整形医院,开业不酬宾哦亲,鸡蛋脸除皱针20万/次,电话:45792”

只见他伸出单手,横按住其中两个数字,便倏然消失在夜色当中。

霎时间,天地犹如飞速伸缩的积木般,眼前的景色竟然变成了野外,却依旧是那家整形医院。当即推门而入,同一时刻男人的手机叮咚一响。

“支付成功。”

时光整形医院,特别看护室门外。

一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拿着手机,上面是微信页面。黑长发至肩半拢扎起,五官柔顺,面色阴柔,带着厌胜形状的耳坠,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一副温润少年模样。

另一只手持着银色扑克牌,纤长而又有力的手指将纸牌唰的挽成牌花,紧接着一张扑克从中浮出,悬空而立。

牌面泛出金光,在黑暗中缓缓转了面儿——是红色的大鬼,唰的一声,直直朝着走廊不远处破空而出,形成了虚影。

叮!

走廊尽头出现一人剑眉星目正是叶归礼,周遭隐隐泛起红雾。凌厉的双眸,指尖夹住那张牌,下一瞬闪现至那坊主面前,将牌递出。

“南镇,我来要人。”

南镇,阖梦坊现任坊主,异能纸牌屋。

两人的异能在暗中对抗着,叶归礼将近一米九,极强的能量场带着压迫。

南镇视若无睹只是摇头:“叶归礼,你利用了他成为蛇仙,现在又想来寻。三百年前,他主动选择清洗记忆。三百年后,你觉得他还会和你走?”

叶归礼语气略冲说,“他只能和我走,况且,你也只能用他来换。”

南镇看向叶归礼:“换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叶归礼知道,若不是阖梦坊的同意,或命运的同意,他不可能找到这里,那只说明一个问题——阖梦坊遇见难题了,需要他解决。

叶归礼,半先天异能蛇仙,武器红绸伞,寒火剑。

南镇接过纸牌,沉声说:“接到举报有人恶意替换因果,阖梦坊从这件事儿扯出了大大小小的案件,前后至少两百年的时间跨度。”

这个世界的因果是单线程的,换而言之,什么选择都不会改变人生,因果都是预定好的。

人生由事件组成,事件像圆点遍布在人生这条线上。完成事件则继续前进,完不成就结束了生命,因果结束。

叶归礼摆着脸:“你说的替换是什么意思?”

南镇:“有人逃过了命运系统的审查,不是在正常的时间点死亡。脸那么臭干嘛”

叶归礼:“关你屁事”

叶归礼心想,要不是你这阖梦坊,我至于找人找三百年吗,南镇见状不语,只是耸肩偷笑。

门外时不时穿来摔砸声,碰撞声,吵骂声。

方祈正八卦想听个清楚,支起耳朵侧头,听见了一阵清脆的银铃,接着粗狂声音将其扰乱,在走廊上回响:“方祈正,你又犯病了不是,~该吃药了。”

身着护士服的人出现在门口,彪形壮汉,脸鸡蛋般光滑但很黑,喉间略微突出,摇摇晃晃的。

他端端正正的抬着盘子,上面只有颗拳头般大的药丸,冒着绿气,秋云忙不迭把锁链解开。

方祈正脸上悬挂着两行泪痕,又无所谓的将其一揩。平静道:“秋云,你之前支的招儿根本没有用,我反倒做起梦来了。”

秋云,后天精神类异能玻璃纸,擅长制作糖果。

秋云被这样一问,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可能是最近世界局势不太平,地球磁场变动,影响内分泌失调了。”

方祈正习以为常,满脸黑线的将药喝进去。

方祈正,先天异能未知,武器潮生刃。

“这个月解决梦境的业绩公布没”,方祈正抬头看向天花板问秋云,心里默默算着自己背的巨额债务。

三百年了,还债的进度条还是百分之十。

“这情商…真的还有还完债的可能吗。上次,那个揽天地为其衣裤的儒生,被你批判为暴露狂,赖在公司投诉了好久,要你道歉。”

在公司裸奔喝酒,借此示威,我还给他披了毯子呢!

方祈正没有说话,只是想起了老板看见公司有人遛鸟时的黑脸。

南镇桀桀的笑,但看见那副脸,又讪讪安慰道:“等开会就知道了,你想靠解决梦境还清欠下的冤孽,还早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拿回自己的记忆,你看起来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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