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不太像能说‘不’的样子。”
苏子沫低头环顾被束缚装置困在铁椅上的身体,仿佛察觉了什么诡异的笑点,被逗乐了。
“俄罗斯轮盘赌,经典的游戏。”
洛笛从黑箱中拿出左轮,推出转轮,往六个弹槽里不紧不慢地填入一枚子弹,缓缓舒出一口烟。
“向自己开一枪,问对方一个问题;幸运的话,如果没有死,可以选择继续向自己开枪,再问对方一个问题,也可以选择向对方开枪,回答对方一个问题——而后转到对方回合,以此类推。”
“我可不认为向你开枪能有什么效果。”苏子沫冷笑一声,“换句话来说,赌的只有我的命。”
“当然。谁让现在坐在椅子上的是你,不是吗?”
男人打了个响指,青年右手束缚带与铁椅的连接处随之而开,但腕上的能力限制装置依然紧铐。
苏子沫哈哈一笑:“有道理。我得说,这是你今天所有话中唯一有用的一句。不过,想问什么问题,何必这样大费周章,直接用那东西抵住我的脑门不就行了?便捷迅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不。”洛笛摆了摆手指,笑道,“问题不重要,反应……很重要。况且,枪口抵住太阳穴,你可能会说谎——”
“游戏,你不会。”
“……”
青年脸上无谓的笑容一点点消融下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抄起亮银色的左轮,那是男人上一刻推到他面前的。随后,他旋动转轮,拇指压合,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苏子沫将枪口对准太阳穴,微笑道:
“那么,你会吗?”
他扣动了扳机。
……
咔嚓。
枪没有响。无事发生,转轮转动了六分之一格,空弹夹扣合,仿佛八音盒的发条。
男人哈哈大笑:“…当然不会。你的第一个问题结束了,现在是我的环节:你为什么选择坐在这里?”
他从容接过左轮,不紧不慢对自己开了一枪,随后面带微笑,不动声色注视着青年的脸。
人在面临死亡威胁之时,通常也是最接近本性的时刻。
作为游戏的完全劣势方,不合理的规则,一步步迫近的危机,都是压力。
有压力,就有裂痕。
本性良善之人,也许能祥装镇定,但眼神里的某种意义感是藏不住的。
苏子沫的确是绝无仅有的人才,但同样也是一柄悬在组织头顶的利剑。只要青年在回答中暴露出一丝破绽,尽管可惜,他也会毫不犹豫让对方血溅当场。
苏子沫叹了口气。
“和你一样。”
男人眯起眼睛。他把玩着手中左轮,心中杀意渐起。模棱两可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看你的水准,嗯,或者用你的话来说,测试?”
青年无谓地笑笑,仿佛没有看见洛笛脸上由冰冷转为压抑着惊疑的松动:
“很遗憾,如果我不说得清楚些,恐怕阁下没法理解。测试,最拙劣的就是大张旗鼓。这简直就是在告诉对方,‘我要测试了’,污染数据,得不到准确结果。当然,有些情况下,比如要检验对方的抗压能力和应变能力什么的,可以这样做,不过那都是题外话。让对方自以为控制着情况要好得多,就像现在,所有行为都是你自发的。”
“……”
“其实到此,我已经得出了结论,你确实令人失望。”
“绑走我的搭档,我是有些高兴的,这说明你们组织至少有切实的基础,我不介意亲自过来,和你这个所谓的首领谈一谈。”
苏子沫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戴上抑制装置,‘请’上这把椅子。前一步还可以,如果让我直接进入组织的基地,未免有些太过愚蠢。但后一步,只能说明你始终把自己放在高位,且已有杀心,展现出这些,对一个有价值的利用对象无疑是致命的。你的组织领导能力简直是一团糟。”
洛笛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捏着烟头的手指不自觉用力。他回忆起青年那句“…我还是得说,想谈合作,最好站着说’,后知后觉地遍体生寒。
“在谈判中,你用来掌控局势的废话太多了。一旦被识破戳穿,就只会起到反效果。似乎你没怎么碰到过这种情况,缺乏应对经验,说明你不擅长处理不利局势;至于游戏,毫无想象力。”
苏子沫讽刺地笑笑,毫不客气。
“随便增加些诸如‘退弹消耗一次回合’,‘查看当前子弹消耗一次回合’,‘对自己再开一枪,持续回合’,‘知道第几颗子弹是否为空消耗一次回合’等等规则,或者和其他诸如猜数字、扑克之类的玩法相结合,都能显著增加博弈性,更好地向我施压,你都没有做;所以我说,‘何必这样大费周章’,以你这样的水准,不如直接逼供得了,那样至少还能节省时间。”
“既然你问出了这个问题,我又已经得出了结果,不如就此告诉你,省得你费无用的精力,去揣测我的想法。”
洛笛怒极反笑:“那么你呢?将自己和搭档置于危险境地,决策就合理了吗?请搞清楚,从你坐上这把椅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没用了——”
“你恐怕不知道吧?你那个小搭档,已经死了。”
恍惚只是很短一瞬间,可能半秒,又或许连半秒都没有。
死。
对这个词汇,他并不陌生,甚至熟悉到近乎麻木。
他经历过的死,太多,太多了。
或者是完成了任务,在很高的天台坐下,看着万家灯火,打开手上的罐装咖啡,背后全是被自己杀死人们的尸体。又或者只是目睹那一个个怪物或能力者造就的惨烈现场,望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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