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意思......”楚路柟一时呆了,忙不迭地脱口而出,一下没夹住,声线介于男生和女生之间。
糗大发了!
他今天到底还有多少洋相要出......
楚洛柟捂了下眼睛,撑着那人肩膀借力一蹬,脚踩在两米高的窗沿上,百褶裙的裙边随风翻飞了两下,下一秒消失在那里。
一来一去,他的动作过快,江砚尘还是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有那人刚刚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有轻微扫过来的视线,不太清楚,却有一种对视的错觉。
指尖残留着那人腿弯的热度,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女士香水,那人说不好意思的时候,下唇正中的唇钉有一点亮。
江砚尘抬眸看向窗户口,窗玻璃开了一半,有轻微的凉风扫进来,吹散空气中仅存一点的香水味,他弯腰把那人的帽子拾起来,拍了拍灰,转身出去了。
在洗手间外洗手的时候,有个门神抱臂倚在那里。
一动不动,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在等什么,或者抓什么人。
江砚尘微微抬眸,从镜子里和那人的目光短暂对视了一眼。
对视中那人平静的目光里无端夹杂一种疑问,震惊与可怜,悲悯......
顾薄:哥们儿有五分钟吗?也太快了。
江砚尘:?
“顾薄!!!”
外面李叙大嗓门在喊他,顾薄单手抄兜出去了。
“池子那个死恋爱脑,一眼没看见,真跟那男的出去开房了!卧槽,他不知道矜持俩字咋写吗?!”李叙一边骂一边往外走,“男的有啥好的?带把儿,多恶心,还是姑娘好啊!我真是搞不懂。”
“刚刚问路柟,他家教结束了,现在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也走吧。”李叙说。
“嗯。”顾薄应。
“唉,今晚我们宿舍只剩仨了,入赘了一个!”
他们打车回学校,在学校门口刚巧和楚路柟碰上。
“哎,路柟!柟柟!!”李叙高声喊他。
楚路柟一成不变地骑着山地车,纯棉白t很厚实,一点也不透,牛仔裤被他洗得发白,背着一个放了很多“书”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闻声踩着脚搭子,坐直身体,抬眸看向他们。
“哎,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池子瑜那个蠢货......”李叙一见他就开了话匣子,拉着他一顿输出。
楚路柟干脆从车上下来,双肩包往上掂掂,一边推车往前走,一边兴奋好奇地听李叙聊八卦。
“真的吗......你们看到那男的长什么样了吗?”
“酒吧太乱了,看不清,但有个轮廓,好像还行。”李叙翻相册给他看。
楚路柟瞥了一眼,皱眉,“这能看清个鬼啊,拍的跟b超似的!”
一路聊到宿舍底下,楚路柟去放车子,李叙上楼去了,顾薄跟在后面看了他一眼。
楚路柟看这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止住得了。
“你帽子呢?”顾薄冷不丁问了一句。
楚路柟瞧着他,“啊!”他摸了下后脑勺,“落家教家里了!”
月光下楚路柟面容清晰,眼睛像水洗一般亮,睫毛有点卷翘,刚卸完妆皮肤凉凉的,有种水润的质地,顾薄伸手贴了一下,被他一巴掌拍开,“干哈?”
顾薄又上手捏了一下,被他一脚踢走,“滚!”
翌日,池子瑜一大早推门进来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我的初恋结束了呜呜呜......这个渣男!!!”
李叙嗅到八卦的气息,还没睡醒撑着身体坐起来,从上铺半眯着眼睛往下看,“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楚路柟从洗漱室进来,一边刷牙一边问:“咋滴了?快说啊!”
最后三个人围着池子瑜严刑逼供。
池子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他......他......”
“他把你睡了?”楚路柟问,“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我也不太确定,我喝太多了,但是昨天一晚上都和他在一起。”池子瑜说,“今天早上醒来,他告诉我......”
“他是直男,接受不了男人呜呜呜......”
顾薄在一旁冷笑了一声,“接受不了还过了一夜。”
“他说一开始看我可爱,想跟我尝试一下,尝试之后发现他还是喜欢女人......”池子瑜一把扑到楚路柟怀里痛哭流涕,“呜呜呜我不信,我们明明都聊半年多了......”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丑,他才不要我......”
“啊呸呸呸,你个赔钱货恋爱脑,那个死渣男这么对你,你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脑子用不到捐了吧,算了,捐了也没人要!”
“你脑子才捐了,你才是赔钱货!”
池子瑜一边哭一边和李叙吵起来,楚路柟搂着池子瑜的脑袋帮他顺毛,听着两个人从吵架到一起骂渣男,到想招报复,再到制定计划。
“要不,我去扮女装勾搭他!”池子瑜说,“再把他狠狠甩掉!他不是喜欢女人吗?!”
“咳......”楚路柟被口水呛了一下。
顾薄坐在对面,抬眸看了他一眼。
李叙:“好主意啊!”
楚路柟:“......好在哪?”
池子瑜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天下午就让他们家保镖送来一宿舍的化妆品和假发片,顺带来了一位高级化妆师。
池子瑜家里很富裕,但耐不住少爷低调,还超级无敌恋爱脑。
化妆师忙活了一晚上,直到楚路柟拎着包从画室回来,宿舍还是热火朝天的,李叙正拎着一条粉色抹胸连体裙往顾薄身上比划,被顾薄嫌恶地推开。
“来嘛,顾少!”他夹着嗓子喊了十分恶心的一声,朝顾薄跑去,顾薄拎了个湿水的毛巾打到他脸上。
另一边池子瑜的妆已经改了不下五版,虽然看上去已经非常像女生,但他的喉结是非常凸出的类型,无论怎么化都无法掩饰,除非在三伏天里围围巾。
而且他没法开口,一口夹出来的女声别提多恶心了。
计划还未实施,已经失败了大半。
楚路柟扫了一眼那十几款假发,抬手摸了一下发质。
虽然他的假发就一顶,但是是他精心打理过的,非常柔顺且逼真,哪怕面前这些都价值不菲,都没有他那一顶珍贵。
他想,要不要开辟一点新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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