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的补助金下来了,楚路柟精打细算地把钱算好,大部分直接打去医院,小部分留给他妈,马上夏天了,店里的空调要换新,去年都是硬凑合的。
脚好之后他立刻回家一趟,帮妈妈干了一天的活,又往医院跑了好几趟。
楚路柟的妹妹小时候因为意外导致精神创伤,常年住院护理,所以需要大量的医疗看护费。
路走多了,能感觉到左脚踝处有隐隐的痛感,他想到江砚尘那一句,“还没好,别跳。”
晚上楚路柟坐在简陋的平房床铺上,在妈妈睡觉之后一个人上药,揉脚踝,扭伤已经好了,可是得静养,他这两天走路实在太多了,又有点疼了。
他把记补助金的小本子翻开,上面全是金额的细分和用途,给医院交多少,给妈妈留多少,自己留多少生活费,自己那一栏永远是最少的。
他抠抠搜搜地罗列着每一项,现在正在更加抠搜地从里面挤出一些钱出来,在旁边添了一条备注。
[请江砚尘吃饭,吃H大北门巷子里最好吃的那家面馆。]
这不能算是送给江砚尘的礼物,因为江砚尘要的礼物必须免费,他还没有想好送什么。
这是他由衷地想要请对方吃的一顿饭,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想谢谢他。
楚路柟曾经在酒吧陪过不少酒,也有很多人说爱他,但是那些爱他的人只想跟他上床,不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所以他想谢谢江砚尘。
之后的几天,楚路柟回学校上课,没事的时候都待在画室里画画。
周五这天的阳光很好,楚路柟按亮手机屏幕,再次确定今天是周五,虽然这之前已经确定过无数次了。
他把刚画完的油画作品交上去时,目光落在教室里那簇纸叠的玫瑰上。
很大一枝纸玫瑰,栩栩如生,鲜艳带刺。
他突然也想叠一束,于是就动手了。
等顾薄过来找他,他还在用颜料去装饰他的红玫瑰。
楚路柟平时很少对手工作品感兴趣,他在画室里所有的时间基本都用在画画上,要么练基本功,要么画油画。
“在干嘛?”顾薄问。
“叠玫瑰啊。”楚路柟说。
“叠玫瑰干嘛?”顾薄问。
“钓男人啊。”楚路柟说。
顾薄:“......”
顾薄:“脚不都好了,你俩还没断呢?”
楚路柟看了他一眼,“现在断了,不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他还没有放弃池子瑜啊。”顾薄说。
“就快放弃了。”楚路柟说,“我要叠一支玫瑰,向某人告白。”
顾薄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咋啦?”楚路柟终于大功告成,小心翼翼地捧着玫瑰站起来,“起开点,颜料没干,别粘到你身上。”
“路柟,你不觉得你对他有点太上心了吗?”顾薄说。
“不上心怎么钓男人?”楚路柟理所当然。
楚路柟当然没告诉江砚尘他是H大的学生,只告诉他他是大学城里一个中规中矩的经贸学院的学生。
所以楚路柟想去找他,还要步行去那个学校,还好位置不是很远,差不多走了十五分钟就能到。
到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江砚尘已经早早到了。
他远远地站在那里,穿着不算正式,但也不算太随意,一个敞开领子的西服小外套,肩线笔挺如削,内衬收腰处流畅地勾勒出腰腹的线条,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衬得那人肩宽腿长。
他高出楚路柟半头还多,此刻站在路边,单手捧着一束花,来往的大学生都往他身上注目,他帅得太过明显,站在人群中是这样突出的存在,一眼就可以被挑出来。
楚路柟今天穿了一个浅蓝碎花小裙子搭配一双小白鞋,打扮得很清新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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