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上天没听到他的祈求,云父死了,不但死了,连尸身都被一场大火焚了个干净。
方氏的人害怕他再如之前一样,金蝉脱壳,将他连人带屋一把火烧了。
他们带着柯家商行的人返回去时,那些人已经走了,几人在火堆中找了很久,总共也不过找到几块零碎的残骨并一把烧得焦黑的剑。
那是云父从不离身的软剑。
云舟伤心欲绝,不愿离开。而晏青染怕那些人去而复返,也为了能让他好好的活下去,将破庙之事跟他说了。
与其让他恨一个遥不可及,从未见过面的人,倒不如让他先恨她,起码这能让他先活下去,有了仇恨的目标,才能活下去。
后面两年,他们一直以一种奇怪的模式相处着。他恨,她愧疚;他杀不了她,也离不开她;她等着他来杀她,也不会放他离开。
这种病态的坚持一直到京城外的那次刺杀,那原本刺向他命脉的剑,戳在了莫问的胸口上,所有的假象瞬间成了泡沫,一碰就碎。
这些年,她看似在怨云舟,又岂不是和他当初一样,就是想寻个活下去的借口。
她一直都知道,他心中的痛,比她只多不少,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主动去勾搭这货。
“你爱云舟吗?”她突然问她。
谢慧愣住。
刚刚不是她在问她的吗?
她以为她沉默了半天,是在想怎么回答呢。
“你爱云舟吗?”晏青染又问了一遍。
谢慧一时情急,开口就是:“爱,我很爱他。”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再不开口,这人不会再给她第三次机会。
“好,”晏青染嘴角弯起,“既爱他,就保护好他。”
“我相信以你的手段,足够护他此生无忧。”
谢慧蹙了蹙眉头,这话怎么说的跟交代遗言似的。
她刚想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大人,是我。”外头传来云苓的声音。
“进来。”晏青染道。
谢慧再看过去,她已耷拉下眼帘,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苓捧着茶点先往她那边走的,她却抬了抬手,道:“先给谢大人斟茶。”
云苓照办,倒了茶,将点心也放在了谢慧面前,做完这些,才去给晏青染倒。
唯一的差别就是,态度上的变化。
倒茶的时候,人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大人,您最喜欢的云雾茶,喝喝看,温度可适宜?”
晏青染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敷衍,认真的抿了一口,然后笑道:“甚好。”
谢慧看那仆人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当真?”
“那大人,以后但凡泡茶的工作,都让奴才来。”
自从那位范护卫来了后,她就清闲了下来。
大人的俸禄本就不多,怕是再难养一个闲人。
晏青染笑道,“可。”
她当然知道她为何这般,自范陈来了之后,她情绪便有些不对,无非就是担心范陈抢了她的工作。
她原就没打算弃了她,且不说只多一张嘴的事,她跟了她三年,忠心勤勉,弃了她,她到哪儿再去找这么趁手的仆从。
“什么,”云苓一脸的惊讶,“大人,您答应了?”
晏青染又郑重其事的点了一下头:“嗯。”
云苓欢呼一声,留下一句:“大人,奴才就不打扰您了,您有事喊一声,奴才立马就到。”
晏青染看着她傻乎乎的离开模样,不免发笑,回头正对上谢慧的视线。
她笑了笑,“家中仆从少礼了些,谢大人勿怪。”
谢慧从小就被教导尊卑有别,家中规矩大的很,奴才们别说跟主子如此对话,便是抬头多看一眼,都是大大的不敬。
这人,似乎一直就这样假模假样的,唯独对上云舟,几乎从不见好颜色。
她突然紧皱了眉头,因为她发现,云舟分明与这人像极了,不是外表像,而是脾性。
简直一模一样。
对外对内,两副面孔。
看似亲和,实则谁都没走进他们心中。
“谢大人尝尝,云雾茶,庐山特有的品种。”
她似乎并未想要她的回答,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慧回过神,端起茶品了一口。
庐山云雾,听说在九江当地极受欢迎,和京城不同,京城人士多喜欢西湖龙井,抑或是黄山毛峰。
她喝了一口,味道不算难以接受,比毛峰要醇厚。
相对来说,她更习惯毛峰。
清新淡雅。
晏青染看她面色,便猜她喝不惯。
不过,喝不喝的惯,怕是由不得她来决定。
她转了转手中茶碗,笑道:“庐山云雾,我义父的最爱。”
“他曾说过,在庐山的那段岁月,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不过,他后面紧接的一句便是,若重来一次,他不愿再遇上那人,更不愿再跟他归京。
只不过这句,说给谢慧听不合适。
谢慧放下杯子,疑惑的看向她。
虽跟不上她的思路,但总觉得她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性。
她突然提起她的义父,绝不会无的放矢,必是与她也有关联的。
而她们之间的唯一的牵连,就是云舟,难道是......
“你的义父是?”与云舟相关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想错过。
晏青染微微一笑,道:“我的义父姓云,单名一个澄字,想必你应该不会陌生。”
谢慧脸色乍变,果然是。
京中一直都有传言,说郑国公有个极爱的早死原配,就姓云,她也是结识了云舟之后才去查的,就是叫云澄这个名字。
至于他为何早死,早死后又是怎么复活,还生下云舟的,她一点点线索都查不到。
她只知道一点,云舟和她相识后不久,郑成礼就动用了方家的暗线,想杀了他,后面是方氏一人承担下所有,才让郑成礼成功脱了身。
至于云氏的早死,这之中有没有方氏的手笔,她不知道,但这世家后宅里的阴私手段向来层出不穷,那方氏多半就是云父假死失踪的主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似乎是为了避嫌,除了将云舟安全送回国公府一事她亲力亲为,这些年他们几乎在明面儿上从未有过联系。
也就她偶然碰见过一次她跟莫公子在一起,这才慢慢拼凑出大概。
也正是那次,她看到了云舟看向她的目光,复杂且不甘,她终于知道,为何云舟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的。
他原以为是碍着她那层郑成礼未婚妻的身份,原来不是,原来自始至终,她不过是他用来当做对付郑成礼的工具而已。
骄傲如她,自是及时止损方为上策。
本就定好的外放,她自结识他后便一直左右摇摆不定,甚至动了去求皇帝换人的念头,得知他喜欢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