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已经开始竞价了,陆扶桑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金瞳,想了想,直接翻了一倍:“十万。”
包厢中有特殊的阵法,他们的声音传到外面会被扭曲成古怪的音色,不用担心被熟人认出来。
拍卖师微笑起来:“甲字二号包厢出价十万灵石,还有没有更高价?”
十万灵石在哪都不是小数目,更何况,甲字包厢,不是世家就是三大宗的人,没必要和他们争。
一时间,先前报价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倒是有几个不怕死的偷偷探出神识,还没靠近就被包厢外的结界给弹了回去。
“十万灵石一次!”
“十万灵石两次!”
魔修靠在笼子里,一副心已经死了的表情,似乎并不关心自己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甲字三号的包厢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十五万。”
又是一阵喧哗声,甲字包厢的贵人居然为了一个魔修竞价,这场面可不多见。
陆扶桑挑眉,“二十万。”
宁泉深惊讶不已:“万象宗这么有钱?”
陆扶桑也惊讶的看向他:“不是你买单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宁泉深勾起唇,有些窃喜似似的:“我以为你根本没听我说话呢。”
二十万灵石已经远远超过一个炉鼎的价格了,继续争下去没有意义,除非,三号包厢里的人要他另有他用。
果然,三号包厢没了动静。
就在拍卖师准备宣布结果的时候,三号包厢打了个回马枪,低声道:“二十五万。”
“疯了吗?一个魔修而已,二十五万灵石要什么炉鼎没有?”
“可能就是嫌钱多吧,不花掉一点不舒服。”
“我恨有钱人!”
宁泉深拧起眉,暗骂沈家的不识抬举,空出的右手轻轻搭在陆扶桑肩上安慰道:“没事,你尽管报价,我来付钱。”
宁家和云海商行长期交易,虽然是剑庄,但手底下有不少商队,比起天山沈家家底丰厚得多。
陆扶桑也确实不客气:“五十万。”
全场哗然,连那一脸厌世的魔修都抬起了头,似乎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么高的身价。
三号包厢彻底没了动静。
拍卖师喜笑颜开,“恭喜甲字二号包厢拍下今日第一件商品,待拍卖会结束后,会有人给您送去奴契。”
陆扶桑倒不在意什么奴契,他本来没打算买这名魔修,但三号包厢的态度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魔修身上恐怕还有其他秘密。
“灵石我明日命人给你送过去。”陆扶桑松开宁泉从深的手说。
“不用,就当是我提前给陆师兄贺寿了。”
宁泉深顺从的放开了手,指尖故作无意的在他的手心挠了一下。
“你知道我的生辰?”
陆扶桑回眸,用脑袋撞他的肩:“从哪里知道的?”
他平日里与同门做惯了这样亲昵的举动,哪怕在外人面前也改不了习惯。
宁泉深心口一阵发痒,面不改色:“祖父与明竹真人有旧。”
陆扶桑每年的生辰都和明竹真人一起过,因为他的生辰与拜入明竹门下是同一天,干脆一并庆祝了。
很合理。
陆扶桑没再追问,专心看向下方,新的商品抬了上来,玄阶灵器,一把冰蓝色的折扇。
他们俩都是剑修,对扇子不感兴趣,很快,这柄法器以十五万灵石的价格被乙字一号包厢拍下了。
“那魔修……”宁泉深迟疑:“陆师兄还是当心些,最近人魔两界边境出了乱子,听说有不少魔族偷偷潜入,虽然涯关城城主命人拦截,但还是有漏网之鱼。”
人界安定的时间实在太短了,魔族任何动向都足以让他们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来。
比起他所说的事,陆扶桑更在意别的。
他晃了晃腕子:“宁少主,手拿开。”
宁泉深依然面不改色:“抱歉。”
他放下手,捏住了陆扶桑的衣袖。
感受到那人直勾勾的视线,宁泉深肩膀动了一下,再次道:“抱歉。”
可他的手却没松开。
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宁泉深,陆扶桑忽然弯眉,薄唇勾出一道弧度。
“宁煦师兄好像醒了。”
宁泉深顷刻间退至半米之外,顺带把衣领紧紧拢好了。
他动得太突然,袖子掀翻了桌上的酒壶,过于浓郁的酒香满溢了出来,滴滴答答沿着桌布流了他一腿。
宁泉深惊慌的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宁煦,心脏在肋骨下方剧烈的撞击着,眼珠一动,又去看陆扶桑。
骗他失态的漂亮青年坐直身体,抬起手,展示上面晶莹的酒液。
“哎呀,”陆扶桑慢吞吞的笑起来:“宁少主,你把我的手弄脏了。”
这个时候继续说抱歉,只会让宁泉深落入更加羞赧的境地。
他从怀里拿出手帕,动作极慢的握住了陆扶桑的手,水渍一一染到帕子上,再透过轻薄的布料弄湿了宁泉深的指尖。
他小幅度的抬眸偷看,陆扶桑似乎只是觉得耍他很有趣,并没有其他暧昧的意思。
宁泉深动作停了停,声音热得发哑:“你的衣服也脏了。”
“嗯?”陆扶桑低头,果然发现腿上有一块浅浅的湿痕。
不等他说话,宁泉深已经弯下了腰,湿帕擦上去除了让那片痕迹越来越大之外别无用处。
“抱歉,”宁泉深着急起来,额角溢出细汗,腰压得更低:“衣服我会赔给你。”
明竹真人的腿不爱站,只爱坐,宁泉深的腿只能站,弯不下来,他像是做工简陋的木头人,竭力弯着腰,运用身上唯一一个灵活的关节。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陆扶桑笑他:“宁少主反应也太大了。”
宁泉深沉默着直起腰,将帕子放回乾坤袋,别扭的问:“你要不要去隔间换一件衣服?湿的贴在身上不舒服。”
比起陆扶桑,宁泉深离桌子更近,从袖子到腰腿全溅到了酒,菩提酒的醇香与宁泉深身上莫名的冷香混在一起,几乎把陆扶桑整个人裹了进去。
暗示过头就是明示了。
陆扶桑无奈扶额。
虽然他是挺喜欢口嗨的,但宁泉深能不能尊重一下他无情道修士的身份,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咬钩的。
在坚定的拒绝一起换衣服后,陆扶桑趁着宁泉深去隔间的空挡溜了出去。
反正他对这些拍卖品也没什么兴趣,包厢内酒气太重,闻着不舒服,倒不如出来逛逛。
这里是三楼,几乎没什么人,陆扶桑沿着走廊绕了一圈,总算听到了点动静。
“唔!”
“你放开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什么台词?陆扶桑脚步一停,转身欲走。
撞到人家演活春宫了,这多不好意思。
另一道男声传了出来,阴冷潮湿,听的人头皮发麻:“我不是来带你走的。”
哦,不是野鸳鸯啊。
陆扶桑诚实的回过身,放出神识偷听了起来。
“叮”的一声脆响过后,似乎有水液流出的声音,摆着花瓶的架子被人撞倒,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不知发生了什么,那阴冷的男声嗤笑起来,拐角处缓缓漫出了一滩血。
一只靴子踩在了血泊之中,很快,第二只也来了。
陆扶桑默默的盯着那双靴子,目光慢动作上移,黑衣金腰带,面罩高领口,双手包裹在手套里,除了双眼什么都不露。
得一提的是,他的眸子也是金色的。
男人的手中提着一把头发,头发后面挂着一具软绵绵的尸体。
虽然说修仙界奉行弱肉强食,但直接在在云海商会杀人抛尸还是太明目张胆了。
“哈。”
面罩男人松开手,看着陆扶桑的眼神变了变:“是你啊。”
人红是非多,自从陆扶桑在修仙界打出名头以来,经常有人厚着脸皮跟他攀关系。
陆扶桑也非常上道,笑吟吟道:“许久不见,道友近来可好?”
男人哼笑了声,忽然欺身掐住陆扶桑的脖子,将他狠狠的抵在了墙上。
“果然是你。”
原来我们真的认识吗?
陆扶桑一脸茫然,在他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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