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老奴斗胆给您推荐两个护卫,他们很便宜的,肯定比这里的人便宜,”
老管家说话的时候还偷看一眼中人,见中人若有所思但没有开口阻拦才继续说下去,“他们并不在这儿,一个哑巴一个傻,但是他们的功夫绝对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夫人您行行好,就当养两条狗儿,买了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哑的那个生了病,再找不到买家,两兄弟就要被处理了。”
纪绪暗吸了一口气,处理?是她理解的那个处理的吗?!
中人似乎是怕老管家的话会让纪绪对他以及他这个档口产生恶感,赶忙解释,“夫人,我们也是做生意,也要控制成本的,若是得了恶疾治不好了,这,这处理也属正常嘛。”
纪绪不再说话,然而之前眼前这中人带给她的如沐春风感悉数不见,转为一种深深的恶寒。如此的能言善辩,真真是鬼话连篇。
纪绪板着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陈中人,他说的是真的吗?那兄弟二人功夫卓绝,只一哑一傻,现在生病?”
中人本以为被贵人恶后生意都做不成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他刚才的话也不算骗这些奴隶。
这位夫人当真良善。
“回夫人的话,此时千真万确。那兄弟二人的确功夫很好,这是把他们卖予我们的人说的,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能到什么程度,他们是作为最下等的奴隶收购回来的,因为卖家着重强调了他们的功夫好,还特意送了制衡他们的药物。每日服一次,就五日前,两个轮值的活计弄混了,喂了两次,那个哑的才病了。那药都不是我们的,哪里又会医,就这么耽搁下来。但是其他人小病小灾,伤寒感冒的我们可都是正儿八经请大夫的。咱虽然干的是亏心买卖,但我自问还是要比其他中人有良心的。”
中人见自己费了诸多口舌纪绪依旧面无表情,还以为这单生意终究还是黄了。垂头丧气,想着让人把刚带出来奴隶再送回去。
纪绪开口,“带过来。”
“哎哎哎,好好好。快去,快把那两兄弟带过来!”本以为要当耗损处理的商品有了买家,就算折价出去也算好的嘛。而且,看这夫人这样子,没准儿还能小赚一点儿。
两兄弟被带过来,傻哥哥年纪和冯大差不多,此时的他像野兽一样哪怕手脚上都是手腕粗的锁链依旧把弟弟搂在怀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弟弟和春芬差不多大,身躯瘦弱,小脸也是惨白惨白的。观之一动不动,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纪绪也不看中人,“刚才两个厨娘,一个老管家,再并这两兄弟合个价。”
江海升感觉到纪绪已经对这中人和此地很不耐烦,开口和中人对接,“你是做长久生意的,莫要砸了招牌。”
牛猛在旁边虎目圆瞪,中人触之打了个激灵,收起刚才想暗宰纪绪一笔的想法,老老实实的按市场价报了个数。
过契交银,货银两讫。
离开前纪绪突然开口,“还有那制衡之药。”
中人赶紧点头,“有的有的,还剩余不少呢。这就一起给您。”他觉得他没说假话,他真挺有良心的,如此宝药也没想过拿它对付其他不听话的奴隶。当然也是因为发现这神奇的药只对两兄弟有效,这些道道自不必和客人说。
老管家姓钟,或许是之前对两兄弟有过不少照顾,傻哥哥还算听他话,并没有抗拒跟着纪绪离开。
出了中人所,纪绪让二柱子带着两个厨娘去采买食材,让牛猛和老管家带着两兄弟先回到马车处休息等候。
以防他们饿到,离开前给他们买了整整一大蒸屉二十五个拳头大小的包子,足够他们吃了。
牛猛问,“老三,纪神医,你们要多久回来?”
纪绪道,“不确定,我们要先去药铺看看购买一些家里缺的药材,”说完看了一眼哑傻两兄弟,“若是凑不齐要多跑几家,若是需要等待调货,可能更久。”
老管家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既然能被称为神医,那医术肯定不错,而且刚才新主子还特意看了一眼两兄弟,刚才还给他们二人号了脉,这是要救他们的意思。
他们真的是时来运转苦尽甘来了啊。
纪绪情绪持续不高,江海升借住垂下来的袖子握住她的手。
感受到包裹住自己手掌的温度和力量,纪绪轻声问,“相公,我感觉心里很闷。形容不出来的不舒服。”
她说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胸腔中萦绕着一种,无力的愤怒。
看着这些奴隶那般积极的想要被选中,又看到中人坦然的说要把两兄弟处理掉。她有一种当初听见朝廷把整个云溪县送给鞑子让他们限期离开时候的愤怒和无力。
奴隶对上流社会对那些中人来说是物件是财产是商品,唯独不是人。
云溪县全县那么多人,在上位者眼里又何尝是人。
把他们的家拱手送人,把他们像牲畜一样驱赶,完了还美其名曰,给了恩典可以择县而居。
那种感觉,和中人说“这夫人是良善人,你们有福气”是何其相像,一样的让人作呕。
纪绪甚至在这一瞬间连同自己都厌恶起来。
她来买人,何尝不是在身在交易的其中一环?
自己觉得自己可以对他们倾心相待,如此便可以了吗?
何芳知和她描述过未来世界,没有奴隶只有雇佣,大家都在平等有尊严的活着。
为何他们的世界不能。
像那两个厨娘,只因为是两个女子,只因为胆小怯懦不擅言辞,为了避免更坏的下场,甚至需要自卖自身以图自保生存。
两个世界对比起来,和其可悲,可叹!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多少人多少女子在过着这种生存的权利都要靠出卖自己去获得?
纪绪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说完了自嘲一笑,“我这些话若是被那些老学究们听到肯定会觉我离经叛道,说我不知天高,言我妇人蠢善。”
江海升低头,认真的看着纪绪,“可现在听到这些的不是他们,是我。我不觉得你那般,也不愿意听你如此自贬。我认为你的心中有我没有的对世间的爱,也有所有人没有的清醒。像今日若不是你说,我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大家都是这样的,好像我能了解到的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
可是今天你说了,我也在想,从古至今都这样就一定对吗?不一定,对自愿为奴的,像那两个厨娘,像桃林村活都快活不下去的人或许是对的。但对被迫为奴的人呢?就像那两兄弟,被人用药物控制着卖掉,从此入贱籍,全无自由,可随意买卖,甚至生病都无处求救,生死不由己。阿绪,不是你不对,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