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摊后,去镇上拜访名医。名医把脉之后,沉思片刻,只道此毒奇特不可冒进,转而拿来针灸器材,在烛火上面消毒热烧。
那尖刺入肉的画面,想想就让她起鸡皮疙瘩,她正襟危坐实则慌得不行。
见江寂雪从一边点心盒里拿了颗糖果,塞进她的嘴里。
顿时,口腔爆辣蔓延,她瞪大眼睛直视对方,偏还起了坏心思。
“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来,你也吃一颗。”
江寂雪接过糖,没多想,就扔进嘴里。
庄梦蝶窃喜。
“你,你,你,辣辣辣,这怎么是姜糖?”他嘟起嘴,想不到还有人整蛊到他头上,气得他喝白开水都塞牙缝。
可他维持风度,撂下一句无聊,便风风火火躲去大厅。
兴许是名医的针灸让堵塞的经脉得到舒展,之前的解毒剂得以更好发挥药效,疗程结束后,她觉着自己都能高歌一曲。
兴致之至,庄梦蝶邀他上茶楼共饮。他们选在悦来酒肆对面茶铺,打坐喝茶。
她看着对面店铺忙活的张掌柜,一阵冷笑,接着道:“说起这个‘赊账骗局’也和许任多扯不开联系。”
“复盘来看,这个张掌柜早有预谋。‘先拿货后付款’的赊账服务是饵,专钓我们这种急于扩张但是又缺资本的小商户。他像个耐心的渔夫,就等着灾年物价飞涨,赊账额滚雪球,我们资不抵债,只能睁眼自投罗网。”
她忽然笑了,“他算准了我手上有状元墨宝。这金字招牌可比香饽饽,他这才果断收网,拿着抵押合同将我赶走。”
抬眼间眸中泛起冷光,她信誓旦旦道:“早晚,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得太过激情昂扬,指尖不小心擦到他的指腹,她的疑惑心又起,皇子的话,会手上起茧吗?难道是皇室护卫?皇子红人?
她故意说起朝政,试着套话:“我们本指望朝廷救灾,可官府辩称义仓遭遇鼠灾,发不出粮食,百姓没了活路,小店纷纷倒闭我家也差不多那样。”
像是应了她说的话,小二有气无力在门口叫卖。
对坐的男人果然接话:“又是社仓鼠耗?”
为什么是又?还没问出口,却发现对坐人
的眼神聚焦变化。
顺着他的目光,她后觉到三四个小厮打扮的人正拨开人群朝他们桌走来。为首的男人锦衣华服,正是张掌柜。
见是他们,江寂雪便自顾自喝茶,直接无视,好似说,“你惹的麻烦,自己处理。”
庄梦蝶暗骂一句见死不救,只能硬着头皮,静观其变。
“庄姑娘,”张掌柜笑得和气,眼里却是冷淡算计,“又见面了,考虑得怎么样了?嫁给我儿子继续回酒肆当老板娘?”
庄梦蝶想到他那肥猪儿子,忍住脱口而出的谩骂,果断拒绝,顺势牵住对面江寂雪的手,意思显而易见。
张掌柜眼瞅着计划突变,神情更冷,“你这酒肆抵押给我,好像还不够还债。”
庄梦蝶领教过他无赖脾性。无事不登三宝殿,前几日他都没啥动静,偏她手上刚有点银子就凑上来,敢情就是那小厮如实禀告。
她心里算过账,铺面抵债绰绰有余。自己没去找他,他倒送上门来了。
她看到江寂雪缩回去的手,青筋分明,轻而易举就能捏碎杯盏。
怕他牵扯进来太多吃亏,她先一步摔杯,气氛突变,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张掌柜当初你可不这么说,”她四两拨千斤临危不乱,“酒肆抵债款,一笔勾销,若您觉得吃亏,不如我们上公堂去理论,是不是债款有诈?”
她“嚯”得起身,不再当个软柿子。
衙门里,官府老爷捻须沉吟,似是难以定断是非。庄梦蝶留恋刚到手的500两银票,眼看着官老爷和张掌柜眼神来往,脊背发凉。
“欠债还钱,自是天经地义,那若还了钱,这抵押合同是否就此作废?”一道洪亮嗓音的质问响起,她看到江寂雪带着面具,像个神秘人一样从天而降。
官老爷颔首:“那是自然。”
“那好,我帮这姑娘还债。”迎着他的灼灼目光,庄梦蝶一脸不可置信。
“姑娘你就把那房契,地契一并转我。我替你还欠款。”江寂雪言辞凿凿,势在必得的样子。
庄梦蝶拼命给他使眼神,让他不要添乱。可他安之若素,甚至还冲她淡然一笑。
她为他捏了好一把汗,却见他更加大胆地把剑置于公案上,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剑鞘上的家族标志。
云海翻腾,五爪神龙,皇室图腾。
官老爷瞥见那纹路,像是不自信般瞪大眼睛,烫屁|股似的坐不住,眉开眼笑地鞠着身走到他面前。
“阁下是?”官老爷态度180度大转变,还不忘擦掉额角冷汗,这哪是他能惹的大人物。
叮~
【宿主宿主,检测到皇室图腾,皇室成员就在附近,快去结识,兴许三皇子就能锁定。】
庄梦蝶听到趾高气扬的人对自己耳语:“别担心,要什么,尽管说。”
但见他嘴角弧度上扬,同时,挑衅地将宝剑慢慢抽出。
官老爷更加谦卑,毕恭毕敬给江寂雪赐座,堪比伺|候祖宗。
张掌柜脸色骤变,他惯会察言观色,看看官老爷,又朝身后小厮使了个眼色,后者飞溜出去也不知请何方高明。
庄梦蝶眼观鼻,鼻观心,她虽然不懂那宝剑有啥价值,可她明明白白看到了官老爷的态度转变,那瞬间的敬畏和慌乱做不得假。
于是,她抓住这微妙的权势倾斜,开始口若悬河地将店铺纠葛一一道尽。
而张掌柜亦不复之前嚣张,嗫嚅地回答是非,不再夸大。
就当众人以为庄梦蝶还清欠款本金,就可以收回铺子时,她直接说铺子她不打算收回,但是张掌柜要赔偿差价。
另外,“大人明鉴,抵押合同仅限房契,地契,那么店里的用具我都有权带走。状元墨宝那些......”
“我要拍卖。”她抬眼,讽刺地看向对手。
张掌柜松了口气,哑巴吃黄莲他也照吃不误。最终,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狮子大开口敲了张掌柜一笔。
事后,庄梦蝶雇人不仅搬空了后厨所有锅碗瓢盆,连埋在后院的50坛女儿红都挖了出来,一坛不留,当众抬走。
张掌柜就眼睁睁看着,没有阻拦,没有恼怒,神情分明像是送走瘟神。
接二连三地救命解难,庄梦蝶内心疑惑,忍不住对他另眼相看。
“你是什么神秘人物吗?王爷,皇子?”她试探道。
江寂雪转眼看她一脸坏笑,“你猜?”
“别看啦,我脸上有花吗?”
庄梦蝶自觉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或许他戴面具不是太帅而是隐藏身份,她打算守株待兔。
“来,跟我来,你衣服有破洞。”她转移话题,拉着他拐进街角成衣店。
店小二热情接待,误认他们俩是夫妻,闹得她红了耳根,转头就躲进试衣间遮羞。
隔着帘布,她看到换下粗布,穿上绸缎的男人,眼睛一亮。
见他渊渟岳峙立于店内,她突然变得扭捏。
她咳嗽着不敢正视,转念一想,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都被对方看尽,好像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江寂雪剑不离身,目光频频看向窗外。
庄梦蝶上前招呼却察觉他眼底的狠戾尚未散去。
他注视着窗外树丛后的身影,警惕侧身,好似不想将她暴露。可这个保护性动作做了一半,又像是怕什么,他急匆匆出门追踪,撂下一句“那人在义仓出现过,你保护好自己。”
庄梦蝶不明就里,却见江寂雪风一般冲了出去。
那抹色彩就这样消失在人海,她在原地等了三天也没见人回来。
无奈她留了封信给店家,自己先顺着记忆回了乡下。
连着几日阴雨,屋顶漏雨,室内潮得厉害。云霁稍晴,她便雇村中工匠前来修缮。
只是,小破洞不知怎么变成大洞,一来二去,房顶竟然塌陷。
房梁上的老鼠窝跟着倒霉,掉下一堆发霉稻谷。
庄梦蝶简直苦中作乐,老鼠瞰灯夜夜恼人,竟以这种方式被一网打尽。
不得已,她只得重回客栈。出于某种直觉,她没再女装示人,而是束发戴冠,以公子扮相流连在茶楼酒肆。
凭着职业敏感度她试吃各家招牌菜,默默在记事本上记下店铺位置,客群,价格等横纵比较。毕竟这些,都是她日后东山再起需要的调研。
而城中,竟无一家专做新奇小吃的铺子。一个模糊的商业布局,结合她现代知识与系统食材的创业蓝图,在心中愈发鲜明。
华灯初上,城中最不缺热闹,庄梦蝶随着人流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秦楼楚馆。
她瞅着人家迎宾的俊男靓女,决心以后重开酒肆也来上那么一队。
而只是稍作停顿,便被门口揽客姑娘的纤纤玉手给钩住。
既来之则安之,她安慰自己听会琴便走,可莺莺燕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