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欧斯是被渴醒的。
舌根还残留着那股苦麻的余味,蛭虫粉的后劲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他坐起来,发现天已经亮了,火堆边只有森西在收拾锅。
“喝点水。”森西把水壶递过来,“昨晚折腾得不轻。”
莱欧斯接过来猛灌了两口。
“出发吧,柢山就在前头。”玛露希尔翻开记录本,“玉牒上说,这里多鲑鱼洄游产卵。”
森西眼睛亮了一下:“鲑鱼好,油脂厚,骨头能熬汤。”
一津津美蹲在旁边,耳朵动了动:“鱼在哪?”
“在河里。”森西站起来,“走,去找。”
*
队伍沿着溪水继续向上游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奇尔查克停下来,指着前面的河段:“看。”
水流变缓,河床铺满鹅卵石。一群灰黑色的鱼正逆流而上,鱼身时不时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出一道银光。
“鲑鱼。”森西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洄游产卵,这时候的鱼最肥。”
莱欧斯眼睛亮了:“能吃吗?”
“废话。”森西已经开始挽袖子了,“奇尔查克,带人往下游堵。一津津美,你速度快,往上游赶。”
一津津美皱眉:“凭什么我赶?”
“你跑得快。”森西已经下水了,“别废话。”
一津津美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往上游跑去了。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踩着石头三两下就蹿出去老远。
法琳在旁边拍手:“好快!”
卡布尔看着一津津美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
鱼被赶下来了。
一津津美在上游用石头砸水,鲑鱼受惊,拼命往下游冲。奇尔查克和卡布尔用树枝扎成的简易围栏堵住去路,森西站在水里,一网兜一条,动作又快又准。
不到一刻钟,岸上堆了七八条鲑鱼,每条都有手臂那么长。
莱欧斯蹲在旁边,眼睛发亮:“这么多!”
森西拎起一条,掂了掂:“够吃两天了。”
他开始处理鱼,刀法很快。先沿脊骨切开,把整片鱼身取下来;再剥鱼皮,单独放着;鱼腹的油脂最厚,切下来收好;最后把鱼骨剁成段,留着熬汤。
“这叫两断法。”森西一边处理一边说,“鱼身烤着吃,鱼皮炸脆,鱼骨熬汤,一点不浪费。”
一津津美凑过来看,盯着那些肥厚的鱼腹肉,咽了咽口水。
森西头也没抬,切了一小块鱼腹,在热石板上煎熟,递给她:“尝尝。”
一津津美接过来,咬了一口,油脂在嘴里化开,香得她差点晕过去。
“好吃吗?”法琳凑过来。
一津津美别过脸:“还行。”
法琳笑了。
*
鱼都做上了,森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昨晚剩下的蛭虫粉。他捏了一点点,撒进汤里,这次他不敢让莱欧斯自己加了。
汤很快烧开,一股浓郁的鲜香飘散开,比单纯的鱼骨汤浓了不止一倍。
玛露希尔凑过来闻了闻,又想起昨天那碟蛭虫粉的味道。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背,那道纹已经爬到手腕了,比昨天又深了一点。
“玛露希尔?”法琳凑过来,“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手缩进衣袖,“就是有点凉。”
法琳没多想,又跑去盯着锅了。
玛露希尔松了口气。
但她没注意到,卡布尔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
*
天黑了。
大家围坐在火堆边,喝着鱼汤,吃着烤鱼。
莱欧斯喝了两碗汤,胃里暖暖的。那种“满足”又来了,他靠在石头上,盯着火堆发呆。
森西在整理剩下的鱼,盘算着明天的干粮。一津津美坐在他旁边,盯着那些鱼皮脆片,想拿又不好意思拿。
森西看了她一眼,把碟子推过去。
一津津美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拿了一片。
玛露希尔坐在火堆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记录本。她刚写完“鲑鱼清汤,蛭虫粉提鲜,效果显著”,手背又热了一下。她没看,只是把本子合上。但她心里算得清清楚楚:从招摇山到现在,每次写下“未知”或“待观察”,它就长一点。不是惩罚,是……代价,求知欲的代价吗?
她想起石碑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隐瞒者,自偿代价。”
代价是什么?会长到哪里去?长满整条手臂之后呢?
她不知道,但她更怕的是另一件事:如果现在说出来,大家会怎么看她?莱欧斯会说“你怎么不早说”,森西会皱眉,齐尔察克会用那种“你又逞强”的眼神看她……
可她停不下来。这些异兽、这些食材、这些从来没人记载过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记?
*
夜深了。
又是卡布尔守夜,米斯伦坐在他旁边。其他人已经睡着了,只有火堆噼啪响着。
卡布尔看着火焰,过了一会儿,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米斯伦沉默了很久。
久到卡布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没什么可想。”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卡布尔看着他。火光映在米斯伦脸上,那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壳。
卡布尔没再说话。他只是往米斯伦那边挪了挪,坐到旁边,一起看着火焰。
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断断续续的,像人,又像兽。
米斯伦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他没动。
卡布尔也注意到了,看向林子深处没继续说话。
玛露希尔其实没睡。
她躺在石头上,背对着火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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