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婚假结束,裴月章恢复上值。
等谢云疏起来没瞧见他还有些不习惯,问了春华和颂夏两人只知他一早就离开了,但是去哪却不知。
用膳时还不见人谢云疏觉得奇怪,没忍住蹭到了陈嬷嬷身边。
“少夫人安。”
“咳半日未见郎君,嬷嬷可知他去哪了?”
陈嬷嬷听她这么问没忍住笑了下,“您忘了,今儿十四了,阿郎该回去上值了。”
看到她略带调笑的眼神谢云疏脸一红,她......哎,早知道就不找了,这几日的相处她都习惯了他在身边,一时不见害得自己如此丢人,回去上值也不知道知会一声!
陈嬷嬷见他们新婚如此甜蜜心中也高兴,终于有人惦念着阿郎了。
“您别急,明儿就是十五中元节,阿郎若是不用带兵巡城便又得三日假,到时你们还可一起到汴河放河灯。”
这有些超出谢云疏的认知,中元节放河灯?难道不应该闭门不出吗。
“多谢嬷嬷,您忙吧。”
“哎好。”
......
裴月章不在,她留在府里也没事可干,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不得不说,这婚结的还算不错,过得比在谢府好,想出门就出门。
现在还是初秋,白日的日头还大着,晌午过后不久才有人重新出来摆摊,谢云疏怕晒,一直等到申时才出门,此时偶有微风轻轻吹过,逛街最合适。
街上买的都是明日中元节的用品,最亮眼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河灯,她还从未放过河灯呢。
“小姐,你看那个。”
顺着颂夏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小船形状的灯吸引了她的注意。
主仆三人走到摊前。
“夫人好眼光啊,这可是我特制的的船型灯,别家可没有哦。”最后一句极轻,但还是被发现了,隔壁的摊主举起架子上一模一样的灯对谢云疏道:“夫人可千万别信他的话,他就是想卖高价!”
“哎!邓奇你...嘿嘿嘿夫人别听他乱说,我只是想留住你,卖高价的事我可不会做。”
旁边的商贩接着同他辩话,两人吵吵嚷嚷,春华和颂夏都好奇地看着,谢云疏笑了笑,没管,拿起船型灯看了看,造型是缩小的法船,中间立着一根木棍上边挂着一盏小灯,真是精巧。
两人吵累了,邓吉瞄见谢云疏还没走狠狠瞪了邓奇一眼,然后冲她憨厚一笑,“夫人见笑了。我这灯真的好,您买了往那汴河一放,已逝的亲人就会来找你。”
额。
谢云疏干干一笑。
“哎呀看我这嘴,不会说话。”
三人觉得未必。
谢云疏是很喜欢这灯,但是......
“我再看看吧。”
“哎,行,要是在别家没有钟意的记得再回来啊。”
“好好。”
等走远些了颂夏有些不解,“小姐明明很喜欢那灯,为什么不买下?”
谢云疏不知道该怎么说,轻轻摇了下头,“再逛逛看吧。”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救命啊!”
谢云疏闭了闭眼,不是吧。是这街上每天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只有她出门的时候才会!
谢云疏转过头一看,是一个男子被按在地上发出的惨叫。
哦,那没事了,男子而已。
“救命啊!”
“别喊了!今天再还不上钱你就死定了!”
她沉思几秒,还是决定赌一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云疏转身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为首的护卫刘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穿着华贵才开口道:“这小子欠钱不还,夫人可要仗义出手?”
常风被按在地上,斜起眼努力看着谢云疏,“夫人行行好,救救我吧。”
“多少钱?”
“二十贯。”
在场的人都期待地看着她。
“我路过而已。”
“别啊夫人!您帮帮我,算我借你的,他们不相信我,我可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等我回去了翻倍还您。”
谢云疏不信。
“如果不还你们会把他怎么样?”
其实也不能怎么样,至少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刘伟故意夸张道:“扒皮抽筋!心肝脾肺肉按价钱卖。”
谢云疏感觉到袖口两边被扯着,鞋子也被一只手勾着,她低头一看翻了个白眼。
“春华,给他。”
春华拿出钱袋看了看,从里边拿出一大堆递给刘伟,将仅剩的两贯装回钱袋。
“走吧兄弟们。”
“算你小子走运!”
等人都走后常风便立刻爬起,抖了抖身上的灰,抱拳对她道:“多谢夫人仗义出手,江湖再见。”
“......”
看着一溜烟就消失的背影,三人都无可奈何。
“他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
谢云疏一句话没说,但是衣袖下的手缓缓收紧。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气,这就是欺负她不会武功,要是她会武功遇见这种情况她一句话都不会说,跨跨上去就是一顿揍,钱也不用掏,全部乱棍打死!
马车停稳,谢云疏挑起帘子就见到裴月章等在外边。
他伸手扶她,谁料谢云疏看见他更生气,扶着他的手下车后便甩开,留他一个人在后边发愣。
用膳时也没理他,他又苦思了很久,实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沐浴后他小心翼翼凑到她身边,“娘子,明日寅时要去祠堂祭祖。”
“嗯。”
“...等晚上我们还能去放河灯,很热闹。”
谢云疏听到这话视线从书上移开,他身为指挥使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要负责巡城保证安全吗。
“你那日不用巡城吗?”
见她终于理他,裴月章还有些骄傲道:“我让陈衡负责此次巡防,可以陪你一整天,多亏之前......”
谢云疏本就恼他今日不告而别,如此不上进的话对她来说更是火上浇油。
“你身为指挥使不亲自负责,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是要问罪的!”
裴月章的话没有说完,这是他第一次休息,之前无论大小活动他都日日巡护。
气氛凝固,只剩烛台上的烛焰跳动。
“知道了。”
裴月章微微挪开距离,背对着她睡下。
谢云疏话出口后有些懊悔,她今日心情不佳,没控制好情绪,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也背过身睡下。
裴月章见她也躺下,心中更是委屈,等了半响悄悄侧过身看她,发现她也背对他睡的,有一点生气,有很多点委屈。
一盏灯破过雾气,咚咚咚。
“阿郎?云疏?该起了。”
裴月章习惯了早起,很快便睁眼起身收拾,“嬷嬷去准备东西吧。”
“哎好。”
待他穿衣完谢云疏依旧没醒。
“娘子、娘子,该起身去祠堂了。”
谢云疏迷蒙睁开眼睛,见屋内的蜡烛都还燃着便知时间还早,她拉过被子盖住眼睛,嘟囔道:“不要啊,我要睡觉。”
裴月章看着,暗骂自己,明明在生气呢,怎么能觉得她可爱呢。
他冷着脸过去扯开被子,声音却轻柔:“你忘了?今日要去祭祖。”
谢云疏眼睫轻颤,想起他昨日确实说过,闭着眼抬起一只手,想要他扶自己起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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