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澄和余无悔约定过,他们“掌管”的时间不一,那便在白日和黑夜各睡两个时辰,加起来一日就能睡够四个时辰。
会有这样的约定,主要是幼时他俩非常幼稚地斗了两天,斗到身体顶不住了,这才约法三章。
那时正是孩子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余无悔突然有一日便说不公平:“晚上要睡觉,那我出来的时日比你少。”
他不高兴道:“我晚上不要睡觉了,你白天睡。”
其实吧,洛澄睡了,余无悔就睡了;余无悔睡了,洛澄也就睡了。
他俩不存在睡一个另一个还醒着的情况,余无悔纯粹是不乐意自己行动时间少了。
——哪怕月亮没出来的黑夜,身体掌控权也并非他的,余无悔出来的时日就是要比洛澄少,余无悔也还是觉得不公平。
可那时洛澄觉得青天白日睡大觉实在不是常人所为,身边族人白日都在勤勉努力,他睡大觉,算什么?
于是洛澄和余无悔就闹起来,熬着不睡,足足三日,最后洛澄脚步虚浮地一头砸在门槛上晕睡了足足两日,再醒来时,他便和余无悔约法三章。
既然太阳自辰时出,那丑时睡,巳时醒,这样便公平了。
不过其实到最后,他俩还是睡得乱七八糟。
此作息时间只持续了不到一月,便变成了想睡就睡。
主要……他也做不了什么,出不了远门,晚上更是不能出房门。
洛澄睡到日上三竿,睁眼时没什么自己已经及冠的实感,懒得喊人,走到隔壁屋子后,随手摇了下铃,侍女桃夭和灼华便一前一后进来。
一个为洛澄着衣,另一个捧着水进来服侍洛澄梳洗。
灼华轻声:“公子,是戴这个玉的,还是这个金的,还是这个金镶玉的?”
洛澄瞥了眼,嫌弃道:“重死了,和之前一样随便绑一下就行了。”
灼华没说及冠后就该带发冠,低眉顺眼地应声:“是。”
她转去拿出洛澄的发带,一边为洛澄绑头发,一边慢声道:“公子今日早饭想用什么?”
洛澄支着下巴,听余无悔说了句:“有点想吃城东王大壮的油条了。”
洛澄便道:“城东老王家的油条,再去城西石婆婆那儿买碗肉粥。还要一碗鲜牛乳。”
灼华直接烧了张传音符吩咐下去。
洛澄又说:“午饭我想吃鯥汤。”
余无悔挑眉:“那我想吃烧烤云翅鸟。”
灼华面不改色:“两个荤菜了,公子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洛澄想了想,暂时没想到,灼华便道:“那剩下两荤四素我让他们看着安排。”
洛澄颔首:“嗯。”
等洛澄头发绑好,洛家弟子也踏着飞剑,带着洛澄的早饭而来。
“公子要在何处用膳?”
洛澄指了指屋外石阶,那两名弟子便顺带将屋内食案搬出去。
洛澄今日着了身孔雀蓝绣暗纹的衣袍,袖口宽大,他随意在石阶上坐下,望着外头正盛的日光,舒服地眯了眯眼,先吃了口油条。
恰巧这时洛铸走来,瞧着面上是有气的,而他身后还跟着位洛澄没见过的男子。
洛澄支着下巴,余无悔在他脑海里嘀嘀咕咕的:“他来做什么?那人又是干嘛的?”
很快洛澄便知道了。
洛家先前那个管家,因为要送孩子入天启参加国子监考试,所以暂时离去,洛铸背后那位是新顶上来的管家。
洛铸是特意带过来见洛澄的。
新上的管家规规矩矩地拱手:“五少爷。”
洛澄喝了口还有些滚烫的肉粥,轻唔了声,没理,而是问洛铸:“这位什么境界啊。”
“都是倾海境。”
洛家家大业大,管家是五境巅峰也很正常。
——修者境界,分为五境、神通、三合、龙门,龙门之后便是成神。
而其中五境又细分为引炁入体、杯盏、池境、观湖、倾海。
“一个倾海而已。”
余无悔轻啧:“你看他那态度,分明看不起你。你不修炼就是这下场,天天被人小瞧。”
洛澄拧眉:“别吵,分不清谁在说话了…再说别用激将法,没用。”
新来的管家:“……?”
他瞥了眼洛铸,就见洛铸满脸担忧和关切,完全不觉得洛澄有问题。
管家:“……”
算了。又不是他儿子。
洛澄抬抬下巴,示意洛铸:“那你看着发了通脾气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谁将我给你大姐埋的女儿红挖走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洛铸气得要拔刀了:“许是这山间灵兽……”
“哦。”
洛澄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屋:“在我屋里呢。”
洛铸一顿,有点紧张:“你喝了?”
这下变成洛澄是“不提还好,一提就生气了”:“你还说,你故意的吧?”
洛澄憋屈道:“打赌输给余无悔了,只有他能喝。”
听到这个名字,洛铸稍顿,勉强笑着:“这酒我带走,你别喝了。”
“不要。”洛澄撩起眼皮,盯着洛铸,不准他越过他进去,“这是我凭本事找到的。”
洛铸:“这是你姐姐的女儿红,出嫁酒!”
洛澄:“那也是我凭本事找到的,你再埋就行了!”
新来的管家都以为洛铸要说“女儿红就是要在女儿出生时埋下,再在出嫁时挖出来”这样的话,毕竟这是他们墉州的习俗。
可洛铸在意的,是:“那酒它是我想灌死姑爷的,烈得很,一口下去烧口烧心烧脑子,你喝了会不舒服的!小祖宗,你要想喝酒,我这就让人去一趟天启,问国师讨一坛你先前最喜欢的天风露怎样?”
洛澄五官都皱在一起一瞬,嫌弃得很:“不是刚酿出的,味道不佳。”
他砸吧了下嘴,和余无悔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异口同声:“不过沉烟冷封过两年后,倒一杯出来,加一小块寒浮果,拿火一烧后,别有一番风味。”
新来的管家:“……”
在说什么?那可是沉烟冷,皇室独享……
洛铸没带犹豫的:“那我这就去信给你二姐,叫她托公主送两坛封了两年的沉烟冷过来。”
洛澄点点头:“等你拿酒来换女儿红。”
之后洛铸也没再说什么,带着新来的管家离开,走出这个院子后,洛铸就同新来的管家说:“你记住了,日后对待洛澄的事就是这个态度。”
新来的管家瞳孔地震,要什么都给,甚至管皇家要都给吗???
洛铸偏头提醒他:“除了修炼和晚上出门,他要什么都可以给他。明白吗?”
新来的管家愣住:“……是。”
.
而那头,洛澄坐在石阶上,再吃了两口油条后,便没了胃口,烦躁地将东西丢回食案上:“不吃了。”
他示意上前的灼华:“我要出门。”
灼华低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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