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商凛,与她打交道打了十年,朝中人尽皆知,她皇贵妃与这人是政敌,她拿着陛下给的特权,让哥哥当了禁军统领,叫妹妹作为太子妃候选入宫,可这商凛,总是端着那首辅的架子,到处挡她的路,事事都不如她的意。
她也想过把嘉怡塞到他身边,当她的眼线,可商凛这人不识趣,连半分薄面也不曾给她。
今日,她并非单单只是为了给嘉怡出口气,也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她倒是想看看这商凛千挑万挑娶进府里的女娘,到底有哪些个过人之处。
“皇贵妃娘娘直说要如何处罚便是。”年雪朝一字一句道:“处罚完,您也消气了,臣妇也能赶去完婚,不然误了吉时,让病重已久的陛下等急了,这罪过,怕是谁都担不起。”
这皇贵妃如今能在这宫里只手遮天,不过是仰仗着父皇的恩宠,若是她这中毒颇深的父皇在这冬日的冷风里染了什么风寒,就此薨了,那她皇贵妃的威严便也荡然无存了。
单单只靠被硬扶上去的统领哥哥,还是靠着那还只是太子妃候选人的妹妹,恐怕都是无稽之谈。
面前那人似是也听出了她这话里的威胁气,眼底怒气郁结。
可抵着她下巴的指尖却猛地收回,皇贵妃端坐回座椅,给了锦衣卫一个眼神,笑道:“既然这首辅夫人执意要本宫规训,那便将人带入贵妃殿吧。”
语毕,领头的太监道:“起轿,摆驾贵妃殿!”
繁重的轿撵默地抬起,转了个向,那轿撵上挂着的穗子,随着步子,一步一摇。
年雪朝身侧跟着两名锦衣卫,她慢步跟在轿撵后面,这穗子一摇,她这心就一颤。
*
东宫的大殿之内,香炉燃的正旺。
紫檀木桌两侧,商凛正端坐在年寒清对面落下一子。
“太子殿下,你又输了。”
年寒清抬手擦擦额间的汗,有些心虚的抬头对上商凛的眼:“师父,您今日大婚,就别再赖在这东宫折磨我了呗。”
自他拜商凛为师已十载,他哪里有赢过他一次?
这人一心情不好就来他这东宫,借着与他切磋棋艺之名,将这满腔怒火都发泄在这棋局上。
急攻猛进,他只觉檀木桌上的棋盘都要被这人擦出火星子了。
“再来。”商凛淡淡道,眉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年寒清一脸苦涩,默默将棋局归位。
他早已习惯,他这师父向来把他的话当空气,他能做的,只有服从。
年寒清边放缓手里的动作,边看看窗外快要落山的太阳,忍不住嘟囔:“这吉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怎得还没人来禀报?”
商凛垂着的眸子微微一顿,终是听见了他的话,跟着抬眼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枯黄,可这东宫外的商家军,却安静的很,按理说,巡风早该前来接应,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商凛回过视线,将搭在棋盘上的手收回袖间,暗暗攥紧了拳头。
东宫的门被猛地推开,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巡风冲进来时手里攥着的红盖头。
只一眼,他便了然,当真是出事了。
“谁?”商凛从软榻起身,起身从巡风手里夺过红盖头。
他这些年在朝中树敌无数,但平日里见了他也都要让上三分,他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在他大婚之日闹事。
巡风看了眼殿里的那人,犹豫道:“姜小姐让我给您带话,说她被皇贵妃娘娘带去一叙,会回来赴宴,叫您不必担心。”
“胡闹!”
商凛眉头陡然皱起来,那皇贵妃是什么人,也是她敢惹的?
这女人的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
商凛顾不上别的,当即迈出大殿,一路朝着贵妃殿走去。
巡风火急火燎的跟在身后,见他家老大一手攥着红盖头,一手攥着玉离剑的剑柄,颇有一副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忍不住偷笑一声。
虽说他家老大得了圣上恩准,可在宫内佩剑护驾,但这剑却从未出鞘过,今日,莫不是为了这姜家小姐,要跟着出来见见世面了。
……
商凛踏进最后一道宫巷,耳边传来一道道鞭声,他心下一紧,脚上的步子加快。
身后的巡风跟不上这人,在身后小跑起来,他低头将胸前的军哨叼起来,用力一吹,宫巷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散布在宫内的商家军听见军令,冲着哨声源头赶来。
踏进贵妃殿,商凛眉头陡然皱起,院落里石阶上,皇贵妃半倚在榻,正从果盘里扯下个葡萄递进嘴里,身侧的宫女执鞭,一下又一下抽在年雪朝的背上,嘴角微挑嘲讽道:
“你不是傲吗?我倒要看看你这嘴,能不能用这鞭子撬开。”
年雪朝半跪在地,身子挺得直直的,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叫痛,她生前无论多落魄,都从未向台上这女人弯过腰,求过绕,如今,更不会。
年雪朝垂着头,死死闭着眼,将眼泪尽数逼回。
纵使母后有千般错,可对她,向来是疼惜的,如果不是台上那个女人总是向她父皇吹枕边风,说她当年呛水后死里逃生乃是巫术所致,她父皇怎能从此不再踏入永秋宫半步,她母后又怎能心灰意冷令爱他人。
她又怎会,就此成了没有母后的孩子,任人宰割。
“还在强撑么?”榻上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切,似是觉得还不够,眼珠一转,笑道:“宁愿受刑也要进宫完婚,那你可知,本宫用刑向来严苛,你这小身板能不能撑到行刑结束还要令论呢。”
“不如,咱们来做个交换,本宫现在就可以放你回去跟那商凛完婚,如何啊?”
年雪朝终于肯抬眼看她:“什么交换?”
只要能放她回去完婚,并非不可一试。
毕竟她现在与她硬刚,无非是以卵击石。
皇贵妃眉梢扬起来,她知道底下这人脑瓜子聪明,又懂得变通,要是就这样被生生打死,岂不是太可惜了。
既然她不能把嘉怡塞到那商凛身边,不如就借势,将他商凛亲自挑选的新妇纳为己有,为己所用。
“你大可不必如此警惕。”皇贵妃看看地上抬眼看她的年雪朝,压低声音道:“今日你嫁到商府之后,是要与那商凛日日夜夜在一起的,本宫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双手沾血的事,你只需把他每日行事记录禀与我,便好。”
远处的商凛喉结滚动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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