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府内,苏清源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大雨倾盆,本该是最适合安眠的时候,她也最是喜欢这种天气,然而今夜却是怎么了。
苏清源坐起身来,静静想着今日宴会上的情形。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今夜皇上与摄政王之间必有一战。究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摄政王兵权在手,可是太过犹豫。皇上不务正业,却胜在心狠手辣。
窗外雨声渐小,苏清源翻身下床,撑起雨伞出了门。外面雾气浓重,黑夜弥漫,正是视野最差的时候。然而她还是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屋檐下的人,双手环抱着膝盖,正无助地抬头望着黑压压的天色。
“时六?”
苏清源叫出了他的名字,时六微微一怔,匆忙起身跑到苏清源面前跪下:“苏御史。”
“这又不是在外头。”
时六改了口:“主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
时六道:“奴才只是不自觉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了叶袭宸。
今日的宴会上,他随行在苏清源左右。不知为何,他看坐在摄政王身旁的王妃越发像那叶袭宸。其实挺莫名其妙的,先前时六也是见过沈道溦的,为何突然会有这个感觉呢。
他想起了先前被叶袭宸支配的日子,虽说当时是被强抢的,但是仔细回想起来却有几分怀念。只是他当时不愿意承认,毕竟自家主子可是与叶袭宸水火不容的,而她又待自己恩重如山。
“时六。”
苏清源蓦然出声叫他,时六回过神来,“主子有何吩咐?”
“陪我去兰庭戏院走一走。”
外面早已昏暗一片,唯有兰庭戏院门口的大红灯笼还亮着,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雨如牛毛一般飘洒下来,却挡不住来来往往的客人。戏曲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高亢激昂。
进到里面,戏台子周围早已坐满了人。苏清源惊讶于兰庭戏院的生意竟如此步步高升,连彻夜的暴雨也未能打断。
苏清源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细细品着茶的同时欣赏着台上的表演。尖细的嗓音和独特的唱腔让她不由得暗暗赞赏,再加上一副得天独厚的皮囊,这个戏子想叫人不注意都十分难得。
仔细回想一下,他似乎也唱了许多日子了,好像叫什么楚无暇。
苏清源捻着小碟里的花生,轻轻揉搓几下。红色的薄皮脱落下来,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花生仁,白得近乎透明。软白的手指将其抛进嘴里,牙齿细细咀嚼着,腮帮子有规律地抖动着。
一粒花生米入腹,她端起茶杯。杯盖轻轻划拉两下,苏清源轻轻地抿了一口。
台上的楚无暇化着厚厚的妆容,面容精致,一杆长枪耍得飞起。他用极其激昂却内里含悲的情绪唱着,眼角微红。
“疆场厮杀险象生,难得班师难回朝。”
“冲冠一怒为挚友,脚踢皇帝坐皇位。”
“不要生前身后名,只愿挚友相再见。”
“朝堂乡野难平静,滚滚狼烟再起时。”
“笑叹真情不复来,慨然赴死入地狱。”
“恶鬼怎知有人盼,一朝醒来物人非。”
“咳咳咳……”
听到此处苏清源险些被呛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楚无暇,这个玩笑实在是不好开。
前半段她能听出唱得是叶袭宸,可是冒出来一句“一朝醒来”是个什么情况。人死如灯灭,哪儿能死而复生。
苏清源无心再听戏了,起身到柜台前寻周盈。这人分明是个老板,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却不肯再找个掌柜的让自己清闲一下。
修长的手指扒拉着算盘,周盈的神情很是专注。侧脸浸润在灯光里,柔和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看着看着,苏清源情不自禁以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眼见一片阴影笼罩在自己的账本上,周盈抬起头。然而还未等开口,苏清源的手指头便戳在了自己的脸上。
“……”
“苏小姐。”周盈无奈地笑了一声:“我这里有上好的胭脂,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免费相赠。”
“是吗?”苏清源若无其事地缩回手:“想来效用不错,老板的面颊是越发粉嫩光滑了。”
周盈唇角轻抿:“苏小姐若是用了,肌肤定能水润光泽,吹弹可破。”
苏清源道:“如此好东西,白送岂不是可惜?若是传了出去,旁人如何看待?周老板你这里的门槛定要被不知情的人踏破了。”
周盈托着腮,盈盈一笑:“我这里的门槛每日都会被踏破,再踏几次也没什么关系。倒是苏小姐府上,怕是要发生不得了的地动了。”
苏清源道:“我家地动你如此兴奋吗?”
周盈道:“倒不是兴奋,只是有些许好奇。”
苏清源明知故问道:“好奇?好奇什么?”
周盈道:“好奇苏御史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苏御史”三个字一出,苏清源的脸色微微一变。分明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可她就是能听得出周盈话中有话。
“哈哈哈。”苏清源低低地笑了三声:“周老板果真神通广大,我的身份早已被你摸得透透的了。”
周盈道:“苏御史谬赞。”
苏清源略一沉吟:“倒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想知道这里究竟与凤尾山有何关系。”
“凤尾山?”周盈微微蹙眉:“兰庭戏院从来不与土匪有所往来,苏御史怕是找错了地方。”
“周老板不要急着否认。”苏清源扫视柜台几眼:“可否借笔墨一用?”
柜台上就有现成的,周盈随手就递了上去。
苏清源寥寥草草在纸上画了个小像,交给周盈确认,“周老板可曾见过此人?”
周盈接过来一看,苏清源的画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褚梅瑛的小像是画得惟妙惟肖。她刻意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将小像推了回去:“不曾见过。”
苏清源轻轻敲击了下桌案:“果真不曾?”
周盈犹在思考,过后摇了摇头:“的确不曾见过此人。”
苏清源的手指摩挲着那张小像,似是自言自语:“此人乃是凤尾山上的匪首,有人曾在兰庭戏院见过此人。”
“凤尾山?梅三刀?”周盈恍然大悟:“前几日摄政王凯旋而归,不正是剿匪成功了吗?据说匪首梅三刀也被捉拿归案,关在大牢里。”
“不错。”苏清源道:“但狡兔三窟,我怀疑被捉拿归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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