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儿回家了，何知予却来麻烦了。
人都有第六感，何知予上下班，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但是回头去看，又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只有几个穿校服高中女孩。
她怀疑自己可能是最近熬夜熬多了出幻觉了。
周五临下班时，隋文博给了何知予一个项目，让她填整套项目申报资料。
离下班只剩二十分钟，办公室的同事已经陆续收拾背包，键盘敲击声渐渐稀疏，不少人都在盼着周末。何知予接过厚厚的文件夹，心里沉了一下。
这是华东商超配电配套的投标前置材料，整套表格一大堆。
里面包含合作方资质核验表、设备参数对标清单、成本测算表，还有商务部分的项目风险评估，大大小小十几张表单，还要把公司几款配电产品参数逐条誊录进系统，核对报价区间，整理甲方的需求备注。
隋文博好像没考虑她的时间，拍了拍文件封面：“甲方周一一早就要，今晚辛苦加个班弄完，明天直接走内部报审。”
何知予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脑子嗡嗡地，密密麻麻的条目，很多地方需要交叉核对，不能填错数字，一旦出错会直接影响后续投标。
办公室的人一个个走光，偌大的办公区很快只剩她这一块工位还亮着屏幕。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的灯火透过玻璃窗铺进来。
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来回敲打，一边翻看纸质资质文件，一边往系统录入信息。
遇到设备参数拿不准的地方，还要翻内部产品手册，一项项比对。
填到成本测算那一块最耗神，物料单价、运输费用、安装辅材，每一栏数字都要反复验算，稍有偏差，整个报价就会失真。中途她停下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嗓子因为白天说话多，又泛起一阵嘶哑，她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两口温水。
偶尔，她会分神，脑子里闪过下班路上那种被人尾随的诡异感觉，她会下意识往办公室门口望一眼，走廊安安静静，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幽幽发亮。
收回心神，她又埋回头，继续对着表格，一行一行往下填。时间一点点往后挪，周五的夜晚，别人已经奔赴周末的饭局，她被困在工位，和一堆报表、参数周旋。
肖聿承坐在办公室静静盯着外面看，何知予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大欲望，看似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因为她不争不抢，说好听叫低调，其实就是没有上进心。
但是每个人又愿意相信她，因为交给她的工作，她会认真完成，很少出现差错。
这些是隋文博和他说的，肖聿承当时没做声，因为他知道隋文博说的都是真的。
苏政仁给他打电话，叫他晚上出去喝点？
“先把你那电话关机，再约吧。”每次喝一半，院里一个电话他就得走，肖聿承懒得和他喝，他起身拿衣服，关门时声音有些大，何知予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转身看到肖聿承时，怔了几秒。
“肖总…….您怎么还没下班？”自从上次地库那件事后，肖聿承又恢复了对她爱答不理状态。
何知予也无所谓，她照常给肖聿承问候。至于他回不回就是他的事了。
肖聿承淡声道：“我几点下班也要和你汇报？”
何知予：“…..我不是这意思，您忙。”说不过，她选择不说了，这肖聿承嘴里跟吃火药筒子似的，她才不自找不痛快。
何知予这边也弄完了，但是她不想和肖聿承坐同一趟电梯，为避免尴尬，假装继续敲键盘。
她不知道，肖聿承能看到，但没搭理她。
何知予这头见肖聿承走了，马上收拾东西下楼，赶上了最后一班地铁。
四月的北京没有那么冷了，何知予喜欢这个季节，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在离小区一百米时候，何知予被人拦住了，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为首的小女孩，拿着手机对着何知予脸来回比对，最后确认：“就是她。”
何知予懵了：“你们有事吗？”
“警告你不要再纠缠TED的了。”说话的是还是那个女孩，
“Ted?谁呀，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何知予到这里时，还挺有礼貌。
“老阿姨你装什么啊，崔岩你不认吗？”
何知予恍然大悟，她没有生气那句老阿姨和小孩子生气犯不上：“认识，但我们。”
她话没说完被打断了。
“离他远点，下次你再犯贱，我就把你们住酒店视频公布出来，你的工作也别想干了。”
何知予听到这有点生气了：“你几岁？如果你再一口一个威胁，我就报警，让你家长出面说！”
“你试试呗，反正我们是未成年，就算报警也只是口头教育，但你的资料我们都有哦。”
她被这帮小孩开盒了！何知予瞬间被愤怒恐惧包围了：“你们这种是违法知道吗。”
“老阿姨不用你教育我们，你懂法律吗，自己学习都不怎么样，我们这次只是警告你，离崔岩远点，如果你还和他见面，我们不会客气的，反正你的资料我们都有了。”这帮孩子说完就走了。
何知予腿却软了，这年代被人开盒和裸奔每区别了。
何知予在这一刻，她已经顾不上其他了，找到徐赛飞要了崔岩联系方式。
徐赛飞在电话里问她怎么突然找崔岩？何知予把刚才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徐赛飞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急道：“你现在赶紧上楼，明天报警，让她们家长教育下，再解释清楚你和崔岩只是同学关系，她们应该不会再骚扰你了。”
何知予想问，然后呢？这些小孩看起来都跟极端。
报警，解释真的有用吗？
何知予回家后给崔岩打电话，第一遍没接，她发了短信，把整件事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过了半小时，崔岩回了电话，第一时间道歉：“抱歉，连累你了，你别搭理她们就好了，都是一些私生，不是什么真的粉丝，你不用管，过两天她们就不闹了。”
“崔岩，上次我去酒店接张嘉儿被她们看见了，她们才误会的，而且现在已经把我个人资料都扒出来了，我觉得这不是忍忍就过去的事，你也知道她们多疯狂对吧。”今天她们敢半夜堵到小区门口，明天呢？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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