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芷白死死咬唇,她握紧温棋语微凉的手,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原来竟然是这样!
“她竟然这么对你!”
晏芷白的声音陡然抬高,“温寂实在恶毒至极!不行,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她说着便要站起身来,起身急,脑袋差点撞上了马车顶。
温棋语拉住她,将她按回座位上,“芷白,不要冲动。”
她声音仍然沉静,“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万一…万一我认错了呢?”
“还要什么证据!”晏芷白眼睛睁大,“一定是她做的!”
温棋语让她坐好,认真道,“你太冲动了,这就是我之前不想告诉你的原因。”
“我们总要确认了再行事。现在你一味地去质问她,可我们没有证据,反而不占理。”
晏芷白扭过头去,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她道,“我才不在乎占不占理,我应该拿鞭子狠狠甩她,就算我被惩罚又如何?”
“芷白!”
温棋语的眉头皱紧了,温婉的脸上满是严肃,很显然是动了真气。
晏芷白心中那口气还在翻涌,可看她的样子,还是将那口气生生压了下去,咬着唇,不再说话。
温棋语握紧晏芷白的手,安抚道,“芷白,你如果为了我好,现在就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等我们…从长计议,好吗?”
她声音温柔,晏之白看看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要棋语反过来安抚她,心疼的不行,点了点头。
温棋语笑了,“这样就好。”
夜色渐浓,马车驶过长街,将晏芷白送到了晏府门前。
两人在车上说了许久的话,晏芷白与温棋语告了别。
等人安全进了府门,那马车便又咕噜噜的行起,往相府的方向去了。
过了不久,马车停了下来,丫鬟掀开车帘,“小姐,到了。”
温棋语自车上踩着脚凳下了马车,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走进了相府的大门。
车夫便赶着马车,从角门驶入相府。
浓黑如墨的夜里,一道影子从车厢底下悄然落了下来,隐入了黑暗中。
……
烛影重重。
出宫门后派出去的暗卫悄然入了院中。温寂坐在绣凳上,垂着眼,听他将车厢内的一切一一禀来。
“…晏小姐说,要拿鞭子狠狠甩您。大小姐将她安抚下来,说要从长计议。”
温寂眼底印着烛火辉辉,看着暗卫黑色的身影,心想,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来贺彦修又给她帮了倒忙。
“你下去吧。”她吩咐道。
暗卫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温寂侧过头,将手放在冰凉光滑桌面上,看向铜镜中模糊的自己。
女人面上镀了一层昏黄的光,眼白却隐在长长的羽睫上,像话本里藏在暗处的反派一般诡谲。
她可不就是个反派。
她指腹轻敲桌面,她并不害怕温棋语会怎么针对自己,甚至她期待她用上一些手段,那样她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将她看作对手,而她从不会对对手留情。
只是温寂没想到,丞相在答应她为她遮掩的情况下,仍然透露了破绽。
他是怎么想的?期望温棋语就此发现,从此认清身边人的面孔?
毕竟人教人很难教会,而事教人要容易很多。
镜中人瞳孔漆黑,温寂扯了扯嘴角,突然想,没有人真正值得相信,丞相感情上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自己,只是因为她如今手中的筹码变多,他心里一定也很憋屈。
……
漠邦使者提出的互市之事,在第二日的早朝上被提了出来。
“早朝上各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顾谨靠在车靠垫上,看着温寂掀开竹帘透风。
“最后还是没出结果。”
温寂从马球场回来,路上正巧碰到顾谨的车架,于是上了车与他同行。
“都吵些什么?”她好奇道。
刚打了马球,她鬓边有些薄汗,被风一吹很快便干了。她的目光落在街上,不知何时京城四处都多了一些带着异域味道的装饰。
“礼部尚书认为我朝与漠邦历来不管是战是和,也从未有互市之例,与外邦通商有辱国体。”
“另外也有不少武将觉得漠邦人狼子野心,若让他们借互市之机深入中原刺探军情,后患无穷。”
顾谨看着她侧边一缕乌发,继续道,“程牧他们都很是支持,理由是为国为民都是好事,无非是想争权,只是父皇似乎也很支持,程牧也可能是为了讨好父皇。”
温寂将帘子放下,便只剩些从竹隙漏下的光。
“所以为什么没有结果呢?”她顺着他的话道。
皇帝很明显是想要办成这件事的。
“还不是为了钱,修筑管理市集,派驻官员哪样不要钱?户部说没银子。”
顾谨坐直了身体,“感觉这事还有的吵。”
温寂却道,“我觉得最近就会出结果,殿下要早做打算才是。”
顾谨偏头看她,见她坐的端正,光错落的在她颊边投下斑驳的光斑,如同一副工笔的观音图,莫名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
他下意识问,“什么结果?”
温寂道,“自然是互市会开。”
“为何?”
因为皇帝有钱。
那本烧掉的账本,严禹正所贪的巨额钱财,早已入了皇帝的内帑。
温寂斟酌了一下,偏过头正与他目光相对,却说的有些玄乎,“直觉,殿下,圣上从千秋宴便在为此事铺路,他不会没有考虑朝臣的反对。”
顾谨心里还是觉得一时半会出不了结果,不过沉吟片刻后,他还是点点头道,“就听你的。”
马车停到了街边。
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殿下,小姐,到了。”
温寂便起身准备下车,她刚伸出手,准备掀开帘子,却被顾谨从一旁扣住了手腕。
温寂回头,见他坐在马车主位,眼神有些深,“听说郗绍最近在教你马球?”
温寂想自己还是蹭上郗绍的光了,怎么都知道了。
她看着顾谨的神色,才发现男人不管喜不喜欢,都会对有过关系的女人产生一点占有欲。
看来万事都要早做准备才好,万一…
真的有万一呢…
忽视了手上的触感,温寂面上露出了些不确定的味道,道,“那日缇珠因为靖国公,非要与我赛马球。”
“大概是靖国公也知道这事因他而起,故而让世子教我吧。”
郗崇?
顾谨眸色沉了沉,神色也带上了一些疑虑。
温寂又皱起眉,继续道,“我也不知靖国公为何突然对我有些另眼相看,之前还送了一匹马给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还给他。”
顾谨看她这样,也把郗绍的事放到一旁,他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安抚道,“他送了你就收下吧。”
他道,“他是长辈,可能就是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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