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

38. 假死,但成婚

天色阴沉,尚未入夜却已黑云压城,整个长安被一团雾霭笼罩,朱雀街上依稀听见远处唢呐吹丧音。

沈却跪坐在棺前,许久没有动

他望着那块牌位,灵位上的字一笔一画。

——虞宁。

明明是她的名字,可他看了许久,却始终觉得那不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昨日还在同他说话,怎么一转眼就只剩下这么一块冷冰冰的牌位了?

沈却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牌位上的名字。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上来,他忽然想哭,可眼眶干涩得厉害,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连眼泪也在嘲讽自己吗?

嘲讽他虚伪、懦弱,嘲讽他没资格为她落泪?

他所谓的护着她,便是亲手把她带进这场局中杀了她,便是亲自送她入棺,便是在她死后给她缝合伤口?

那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对吗?

是他错了。

他不该一开始就将她带入深渊,不该真的听了阜津的话让她上堂,不该在她身边只派了潘霖一人护着。

好恨自己。

恨自己这么久不向她表明心迹,恨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听见她回应,恨自己只会懦弱空想。

更恨自己为何当初同意让她继续陪着自己走这条路,自以为谋算周全,便以为能护她一世平安,更恨如今自己还不能随她而去,不能陪她一起躺在这具冰冷的棺材里抱着她一同睡去。

他为什么不能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为什么要让他一人留在世间?

因为大计将成,多年筹谋不能毁在此处?

......对,大计将成。

他要替她报仇。

不,不只是报仇。

他要那些害她的人以血祭天,要他们一个个下黄泉去给她赔罪,黄泉路上太冷,他要让他们一个个下去陪她,若一条命不够,那便拿他们满门来偿。

至于他们的子孙后代……他一个也不会留。

“潘霖。”他的声音很轻。

无人应答,沈却仍旧盯着那块牌位,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潘霖!”

“属下在!”潘霖连忙单膝跪下。

沈却慢慢抬起头,他眼底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死寂,眼尾泛着青,脸色比棺中的人还要苍白。

“去准备婚服。”

潘霖不是没听清,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公子,您说……”

“婚服。今夜,我要与虞宁成婚。”

话音落下,窗外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闪电撕开昏暗的天幕,刹那间照亮灵堂。

那一瞬的惨白光影落在沈却脸上,映得他眉眼阴沉,那双眼睛黑得骇人,宛如从九幽之下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一旁的沈夫人脸色骤变,急忙道:“却儿,你——”

沈却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扶着棺沿站起身来,一步一踉跄地走到棺材旁,棺中人安安静静地躺着,面容与生前并无太大不同,只是再也不会睁眼看他。

沈却俯下身,指腹贪恋般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眷恋地摩挲了一下。

“阿宁。”

他低低唤她,眼底浮起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往后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灵堂中的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出声。

虞宁七日后便要下葬,可公子如今要同一个死人拜堂成亲,这婚服要如何穿,礼又要如何行?

沈却的手依然流连在她冰冷的面颊,嘴角扬起诡异的笑:“把她的牌位移到我房里。”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那块木头不是灵位,只是块寻常木转。

“从今夜起,虞宁便是我的夫人。”

窗外雷声滚过,雨幕遮天蔽日。

沈却为她理了理发丝,心满意足。

真好,以后便再也没有人会同我抢走你了,从今往后,我们便不会再分别了。

※※※

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今日长安暴雨骤至,雷声滚滚,而沈府红白二色同挂。灵堂白幡未撤,门前却又悬起了大红灯笼。

沈却一身大红喜服,胸前却别着一朵素白纸花,跪坐在沈夫人面前,双手捧着虞宁的牌位。

一旁有人低声唱礼:“一拜——”

沈却俯身,恭恭敬敬地朝沈夫人行了一礼。

“奉茶。”

沈夫人看着面前的儿子,手指止不住地发颤,接过茶盏时,茶水晃出几滴,正落在沈却胸前那朵白花上。

沈却垂眸看了一眼,神色并无变化。

“母亲。”他重新接过茶盏,又斟了一杯,双手递到沈夫人面前,“这杯是宁娘敬您的,您可要拿稳些。”

沈夫人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面前明明还是自己的儿子,可那一身红衣映着满堂白幡,怎么看都像是从一场荒唐的梦里走出来的鬼魂。

沈却见她迟迟不接,便又往前递了几分:“母亲,宁娘还等着敬您茶呢。”

窗外又是一道惊雷,轰然一声,天地俱白。

“却儿......”

戚夫人的声音回荡在堂外。

“宁娘是我唯一的孩子。”戚夫人声音沙哑。

沈却心头猛地一紧,不敢回身望她。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正因知道,才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这一生顺风顺水,少年成名,哪怕身中寒毒、命悬一线,也从未向谁低过头。

可此刻,他缓缓俯下身去,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之上。

“我是真心想娶宁娘为妻。”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求您成全。”

满堂寂静,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众人怔怔望着跪在棺前的身影。

谁也不曾见过这样的沈却。

那位向来矜贵从容的昭武侯,此刻竟将所有骄傲与体面都弃之不顾。

他这一生第一次求人。

求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求她将已经长眠地下的人,许配给自己。

※※※

“咳、咳咳!”

虞宁猛地呛了一口泥,四周一片漆黑,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摸到满手湿冷的泥土。

从棺材里逃生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轻车熟路地敲开棺材,指甲很快被泥土磨得生疼,她却顾不上这些,只一个劲儿往上挖。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终于传来一丝光,虞宁憋足一口气,猛地将最后一层泥土扒开。

天光乍现,她眯着眼,好半天才适应刺目的日光。

“活了……”虞宁趴在土坑边,大口喘着气,“顾云舟的药还真是管用啊。”

吃了药后,她明显感觉到身上的血流慢了下来。想来也是这药的缘故,才让她在重伤之下没有因失血过多丧命。

虞宁靠在树旁缓了许久,脑子也渐渐清醒起来。

幸好自己早有先见之明,沈却所说的保护肯定百密一疏,要不是她事先求来了这药......她有些不敢细想。

她掀起衣角,看了眼被缝好的伤口,伤口处一直传来剧痛。

眼下回长安,恐怕并不是个好时机,她昏迷的这十几日里,如今长安城里究竟出了什么变故,她一无所知。

贸然回去实在冒险。

堂审改制之事,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即便暂时离开长安也不至于误了大事。

脑海中忽然浮现沈却的面庞,想起那人病恹恹的模样,虞宁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不过是暂时避一避风头,他总不至于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况且如今长安局势不明,沈却若知道她还活着,大约也会让她先在外头躲一阵。

反正她已经死过一回了,这条命是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总不能刚从土里爬出来又把自己送回去。

一路下了山,虞宁沿着官道走了大半日,才遇见一支正往长安去的商队。

商队里有不少跟着长辈跑商的孩子,一个个晒得面色发红,精神得很。虞宁站在路边观察了半晌,最终挑了个看着机灵又面善的小孩,将他叫到跟前。

她从发间取下一支金簪,郑重其事地塞到对方手里。

“到了长安,去济世堂找慕神医。”她蹲下身,生怕对方记不住,一字一句叮嘱,“你就告诉他,今年三月初三的酒怕是送不到了,但是人可以。记住了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