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梨娇咬了他一口。
用劲儿不小，男人闷哼一声，随后轻笑，手臂仍旧圈着她没松开。
两人之间的隔阂只过了一个夜，便彻底消散。
一转眼二月初十了。
梨娇感觉自己的小肚子有些坠坠涨涨的难受，紧接着月事就来了。
她上次来月事的时候因为太忙倒头就睡，根本没想起来有多疼，再往前数就是在石水村的时候，疼的差点儿晕过去了。
这次，小腹像是缀了块冰冷沉重的石头，直往下扯，坠得人发慌。
那股痛意一阵一阵地往里钻，起先还是闷闷的，后来竟慢慢绞起来，像有只手在里头狠狠拧着，疼得她额角都冒了汗。
梨娇蜷在被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褥单，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想忍过去，可那股冷意却像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越忍越重，不光小腹冷得发僵，连手脚都跟着一寸寸凉下去。
明明炕是热的，被窝里也捂得严实，她却还是止不住地发冷。
身侧的人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秦烈本就睡得浅，这几天又格外留心她，察觉她呼吸乱了，刚睁眼就看见她侧躺在那儿，眉心紧紧蹙着，脸色白得厉害。
他心里猛地一沉，翻身坐起来：“娇娇？”
梨娇本来不想惊动他，听见这声，才勉强睁开眼，声音都带了点虚：“没事……”
这话说得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秦烈俯身一摸她的手，眉头瞬间皱起，冰的。
“怎么回事？”他声音顿时低下去，连动作都放轻了，“哪儿难受？”
梨娇抿着唇，眼睫颤了颤，半晌才低低道：“肚子疼。”
秦烈一顿，立刻明白过来。
他把被子往她身上严严实实拢好，又拉过她冰凉的手捂进自己掌心里，低声问：“很疼？”
梨娇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却带了点藏不住的委屈。
秦烈喉结滚了滚，把她整个拢进怀里，一只手贴到她小腹上替她暖着。
男人掌心宽大，带着稳定的热意，暖意缓了缓她小腹里翻搅的冷痛。
她靠在秦烈怀里，脸埋在他胸前，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匀下来一点。
秦烈低头看她。
她这阵子明明已经被他喂得比从前好了些，脸上也养出了点血色，可这一遭疼起来，还是显得单薄得厉害，像一捏就碎似的。
秦烈心口一阵发闷。
“我去给你弄点热的。”他低声道。
梨娇原本想说不用，可小腹那股绞痛又一下涌上来，疼得她唇色都白了几分，到底没逞强，只轻轻点了下头。
秦烈下炕的时候，顺手把她裹得更严实了些，又把灌好热水的盐水瓶塞进她怀里，让她抱着暖肚子。
没过多久，屋里就多了股热腾腾的甜姜味。
他端了碗红糖姜水进来，扶着梨娇慢慢喝下去。
梨娇声音发软：“辣。”
秦烈闻言只觉得心都跟着塌下去一块，低低哄她：“再喝点，喝完会舒服些。”
梨娇抿着唇，到底还是乖乖喝完了。
喝完后，秦烈又守着她躺下，替她把被角压实，掌心一直隔着衣料轻轻给她揉着小腹。
那动作生疏得很，可力道却放得极稳，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梨娇疼得昏昏沉沉，窝在他掌心那点热意里，勉强眯了一会儿。
她又开始做噩梦。
记忆中感觉自己来到石水村之后，就没吃饱穿暖过。
东北的冬天那么长，那么冷，雪一落就是没边没际的白。
她那时候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都要打晃，身上没几两肉，平日里吃的东西又少得可怜，供不上什么气血。
最难熬的时候，连月事都慢慢没了。
人熬得太狠，寒气一点点侵进骨头里，身子亏空到连最基本的都维持不住了。
梨娇只觉心中不安，或许她早该听爷爷的，吃胖点儿，但现在后悔好似还来得及。
秦烈察觉她呼吸又乱了，低头去看：“还很疼？”
梨娇回过神，摇了摇头，低声道：“比刚才好点了。”
秦烈盯着她看了片刻，显然不太放心。
“你放心去找林放，尽快将事情定下来，迟则生变，到了京城你才好去秦家。”
“我不去了。”
梨娇一愣，抬眼看他。
秦烈替她掖了掖鬓边散下来的发，声音低而稳：“你这样，我走不开。”
梨娇心里一暖，唇角却没动，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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