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君记》
很快,距离婚期只剩下十日,按俗礼,成亲前两人本不该见面,明面上他们的确是做到了,但赵禹辰实在是耐不住思念,夜里总会偷偷翻安阳侯府的墙角,琳琅很识趣,总是早早地打发了院子里的下人,温好热酒,让两位主子说说话。
“明日我要进宫一趟,大靖动乱,恐生出变故。”赵禹辰将陈思思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头顶,发丝间散发出的淡淡馨香,令他紧绷了一日的神经也得到了放松。
“出了什么事?”陈思思仰头看向他,却先被他的美貌引得心底涟漪泛滥,这男人近看更是让人着迷,她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
“你可还记得拓拔无极?”
“嗯。”
“大靖太子与他嫌隙已久,两人针锋相对多年,而大靖皇帝偏爱太子,上次的事传到了大靖皇帝的耳中,父子二人更是忌惮拓拔无极的狼子野心,拓拔无极被逼无奈,竟先后弑兄弑父篡了位,他手段毒辣,杀了不少肱股之臣,虽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却也稳坐了皇位。”
陈思思心如明镜,那拓拔无极心思诡异,如今初初上位,必定会想做出些什么来压下朝里朝外那些闲言碎语,而赵延策如今身处不利,若是两人为了各自的目的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那将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陈思思皱眉,临近年关,她们的婚期也将近,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乱子,她有些担心,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盆里的碳火烧得发红,灼灼的红色碳火里像有一双恶魔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她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一场危险在暗处向他们步步逼近……
赵禹辰也有着同样的感觉,那些潜藏在水底的危险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想要蹿出头来大开杀戒,这段时日,朝堂上平静无波,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越是这样的宁静,便越是诡异莫测,警觉的人率先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在暗中不动声色地观察风云暗涌的朝堂,直到大靖易主的消息传来,朝堂上才又开始热闹起来,大臣们对此褒贬不一,免不了又是一翻争吵,倒是远在皇陵的二皇子赵延策被人抛在了脑后……
赵禹辰觉得他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大好时机,心中越发惴惴不安,索性就让林朔带了几人悄悄去往皇陵,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他必须要一清二楚!
从太和殿里出来已是黄昏,斜阳似鎏金,衬得宫墙更是金碧辉煌,赵禹辰快步穿过一道月洞门,迎面却碰上了三公主怀秀,他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错身而过的瞬间,怀秀公主却叫住了他:“四哥!”
赵禹辰停下了脚步,怀秀公主与他来往甚少,但她毕竟是先太子的嫡亲妹妹,无论如何,他对她都留了几分照拂的心思,他淡淡问道:“何事?”
怀秀公主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面前:“四哥现在可方便?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赵禹辰望了望四周,只有寥寥几个洒扫的宫侍,他淡淡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四哥,从前大哥与你最是亲厚,大哥对你,甚至超过了我这个嫡亲的妹妹,如今他不在了,四哥是连几句话都不愿跟怀秀说了吗?”
先太子的身影瞬间涌入脑海,赵禹辰微蹙眉心,面上的冷意褪去几分,放软了语气:“去前面的荷香苑吧。”
安阳侯府
一辆马车猛地停在了门前,一个瘦小的男子飞快从车上跳了下来,门前小厮连忙将他拦下:“干什么的?这里可是安阳侯府,岂容你乱闯?”
那人塞了一小块儿碎银给其中一个小厮,焦急道:“劳烦两位传个话给大小姐,就说酒坊里出了大事,掌柜的拿不定主意,请小姐前去看看。”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他们打量了眼前的男子,见他一身店小二的装扮,皮肤黝黑,满脸焦色,不由得想起侯府中说大小姐在外做着生意的传闻,看样子的确不假,他将那碎银揣进怀里,居高临下地对男子说:“你就在这儿等着。”
陈思思正惬意地躺在院里晒太阳,小碳炉上烤着两三根红薯和一小堆栗子,陈煜搬了根小木凳守在碳炉边,满院飘向的香甜味馋得他直流口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小碳炉,琳琅坐在一旁做女红,时不时地抬头看看陈煜,生怕他会忍不住用手去摸了那滚烫的红薯。
一个小丫头突然打破了院里的宁静:“小姐,门房的人说酒坊的小厮来寻你,说是铺子里出了大事,请你去一趟。”
陈思思坐了起来:“来人可说出了什么事?”
小丫头摇了摇脑袋:“不曾说,只是那人看上去十分焦急。”
刘翠花早已能独挡一面,身边又有楚禾那样机灵的人,若是小事,恐怕不会如此唐突地来府上寻人,她快速站了起来:“琳琅,去给我找一身男子的衣裳,我要去趟酒坊。”
“姐姐,我也想去。”陈煜抱住她的手。
“小东西,姐姐是要去处理事情,酒坊里人多眼杂,姐姐恐怕会顾不上你,一会儿我叫人给你包好红薯和栗子,你去找杜爷爷或者叔母玩儿,好不好?”陈思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陈煜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出府门,那店小二就迎了上来,看见陈思思的那一瞬他紧绷的神情总算松懈下来,连忙摆好马凳,推开车门,迎陈思思上马车:“小姐。”
“出了什么事?”陈思思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飞快地钻进了马车,琳琅紧随其后,她挑开车帘望了望外边,一切如从前,暗卫们都守在附近,并没有什么异常。
“有人在酒坊里闹事,非说是咱们的酒有问题,喝死了人!这不,人都抬到了铺子门前,百姓们围了一堆,官府的人也来了,掌柜的拿不定主意,生怕自己会做错什么砸了酒坊的招牌,便让我来寻小姐。”店小二跳到车前面坐下,一扯缰绳,马车便晃晃悠悠地走了。
酒坊不在从前的正兴街上,而是临近河畔,两侧多是烟花歌舞之地,也有几家风雅的酒楼,人流量虽不比正兴街,但来此地光顾的,多是富家子弟和文人雅客,他们出手阔绰,没有温饱之困,吃喝只讲味道和格调,刘翠花的手艺加上陈思思的现代蒸馏之法,让酒坊的酒很是畅销,如今她们只负责供货,不零售,可竟然还是有人找上了麻烦?
陈思思心中有些烦闷,她笃定她们的酒不会有什么问题,在品质的把控上,她们都做得十分严格,但事情既闹到了跟前,若不能好好解决,必定会对酒坊的声誉造成影响。
“刘婶可请了人查看那人的死亡原因?”
“不曾,对方不让碰。”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店小二推开车门:“小姐,前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将路堵死了,剩下的路,咱们恐怕得自己走过去了。”
陈思思和琳琅都往外探头,果然前面闹哄哄的一片,将路堵得死死的。琳琅蹙眉:“今日为何不走原来那条宽敞的大路?”
店小二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小姐恕罪,我也是心中着急,便想着抄抄近路,谁成想这里却堵上了。”
说着,他指着河边那条狭小拥挤的廊桥:“不过这里离酒坊不远了,咱们穿过那个廊桥,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廊桥周边是一片民宅,里面巷道狭小繁复,人也是三教九流,马车本是要从它们后边绕过去直达店铺,但现在看来,只能从那廊桥穿过去了。
“姑娘,不如等他们散了再走吧。”琳琅有些担心。
陈思思看着那群闹哄哄的人,看样子是有什么纠纷,一时半儿恐怕都散不了,可酒坊却等不了,刘翠花虽然有了很大的改变,但从前到底只是深居简出的妇人,应对那样的场面,恐怕会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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