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段安杰的异能不是气息隐匿是什么？”
沈玄脱口而出的瞬间瞥见周遭破碎的场景，脸色青了一丝：“幻境？”
“感觉不是，更复杂。”宣又夏摇头。
闭眼在躺椅上装死的路忆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窗边，湛蓝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远余村静悄悄，像是进入无人之境一样死寂，只有细腻的血味在空中肆意弥漫。
“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路忆然轻声感叹。
“东南方，林光济家，无需顾忌影响，速。”
话音还未落下，路忆然原先站着的地方便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些湿润的水渍还停留在原地。
“队长短时间内连用两次能力不会出事吗？”安凡旋担忧地问。
宣又夏：“不然你以为她这两天没事时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是为什么？”
她虽然和路忆然组队的时间短，但对她的了解可一点都不少。
路忆然年龄小、天分高、进步快、能力强，短短几年便熟练掌握并开发了水系异能的各种能力，速度快得仿佛她上辈子其实是一条鱼。硬要说美中不足的，便是她的能力和生命力仿佛死死地绑定在一起诡异地遵守着能量守恒定律。
如果把她比作一桶水，那她活着消耗的能量越低，在那段时间内能使用的异能便越强。
所以为了能在需要时最大化地使用异能，路忆然平时都有气无力地像个病秧子，尽己所能地减少生存所需要的能量开支。
在剩下四人中，宣又夏的动作最快，直接从腰包里拿出一管黑红色的血液，匆匆扫了眼标签，便一饮而下。
空掉的玻璃管精准地落进垃圾桶里，宣又夏感受到一股陌生又莽撞的力量迅速地填充着自己的身体，几乎要将她彻底撕碎从体内跑出。她硬生生将涌上咽喉的血水吞下，从窗户中追着路忆然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在空中只剩下残影。
天空是辽阔的黑蓝色，月亮如海水般平静，浅蓝色的月光洒在成片的林木上，从叶的缝隙间飘落到站在屋顶的人影头上。
毕夏只穿了件薄薄的打底衫，甚至连一件薄外套都没有穿，宛若根本感受不到温度，寒风咆哮着穿过林间，总令人感觉会把如此羸弱的她也一起刮下屋顶。
可毕夏面无表情地拎着手中的尸体，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一个冰肌雪骨的小女孩从背后环住了毕夏的脖颈，像蛇一样紧紧地缠着她，笑着贴在她的耳旁窃窃私语。这是一张陌生且毫无生机的脸蛋，漂亮得像是白纸上画出的假人。
尸体像是开闸了一样一直汩汩淌着血，垂头丧气地正对着地板，被毕夏提在手中时看起来简直和破布没什么区别。
毕夏面无表情地左右看了看，眼睛划过村道上一盏又一盏路灯。
在过来的时候宣又夏早已看到有干扁的尸体被挂在灯上，被剥除了血肉的尸体仅剩一身披了衣服和皮囊的空骨骼，宣又夏匆匆一撇，根本没认出来是谁。
她猜到毕夏准备要做些什么，心中一紧，像是被人猛地拽出了心脏一样，嘹亮的声音脱口而出：“毕夏——”
比她声音出现更快地是路忆然的冰箭。
长箭破空，呼啸而来，在蓝黑的天空下划开了一道煞白的痕迹，毫不留情地指向毕夏身上的小女孩。
毕夏宛若根本没有到宣又夏声音一样，她扭头盯着逼近眼前的冰箭，微微蹙了蹙眉，做事被打扰的不悦神色在她脸上浮现。
她一动不动，身后的小女孩却是弯着眼笑了起来，扬起的嘴角几乎要裂到耳边。
在冰箭贴近自己的那万分之一秒，小女孩的脸被撕裂开，黑液冲破这虚伪的人类皮囊，彻底露出自己的獠牙朝冰箭咬去。
咔呲——
来势汹汹的冰箭没入黑液张得巨大的嘴中，甚至连它的皮都没擦破，便像是被烈火加热的冰块一样消融在它口腔中，只剩下咕噜咕噜的水泡。
黑液朝站在另一屋顶上凝重地看着自己的路忆然微微笑，它的触手在空中一划，又变回了那个披着假人皮囊的小女孩模样。
黝黑的眼珠固定在眼眶之中一动不动，散落肩头的长发蠢蠢欲动地扭着，完全就是缩小版的无数触手。它彬彬有礼地站在原地，肤色欺霜赛雪，可发色却偏偏乌黑如墨，像是个精致的瓷人。
黑液微笑地看着路忆然，笑容标准得像是画上去的一般，眼神却是冷漠如冰，宛若在看着一个死物。
“杀了她。”毕夏指着路忆然，朝黑液下令。
一声落，僵持着打量对方的两人已经毫不犹豫地朝对方冲了过去。
算上前两次，这已经是路忆然和黑液第三次交手了，彼此都对对方的实力有所估量，下起手来毫不怜惜，每一招都是冲着对方的性命去的。
本来就是冬天，再加上夜间霜露重，正是路忆然将水凝成冰最大限度发挥冰系能力的绝佳场所。
再加上她连着装死保留实力两天，出的每一招都冷光四溅，像是放烟花一样密且急，落在黑液身上竟也是凭着数量优势硬生生切落了它十几条触手。
在细长的触手被斩落的一瞬黑液便意识到了刚才路忆然放出的那支冰箭只是试探，她的真实实力远不止于此。
“有意思。”它舔了舔嘴唇，看向路忆然时眼珠中依旧没有高光，黑黝黝地像是嵌在脸上的两颗珠子。
“你为什么比第一次强了那么多？”黑液困惑。
如果是第一次的路忆然，黑液有十成十的把握能轻而易举地像捏蚂蚁一样捏死对方。
“算啦，吃掉你我就知道原因了。”
路忆然不回答，黑液也不纠结，而是灿烂一笑。它的头发很快静了下来，与此同时粗壮而有力的无数触手从它的背后冲出，随着它的动作一起向路忆然冲去。
“其实我本来是想以完整的人样吃掉你的。”黑液遗憾地说。
“队长！”
宣又夏甚至没在抓捕毕夏和援助路忆然间犹豫一秒便做出了决定。
她飞快地朝黑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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