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让裴宴深捣鼓出一道糖醋鲤鱼来。
他邀苏若怀坐下,并笑眯眯地将玉著递与她:“为了学做这道菜,我亦算是下了不少功夫,拜了不少师父,糟蹋了不少鲤鱼。”
苏若怀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
想起当日她变成小老鼠时,看着他为姝菩做糖醋鲤鱼,只觉心痛难当。可现在……
她举起玉著,挑起了一小块鱼肉,只想说这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坊间世人都死了好几轮了,难为他还记得。
入口之前,苏若怀问他:“在哪里钓的如此肥美的鲤鱼?”
“东门市集。”裴宴深答。
苏若怀尝了一口,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这辈子能吃上裴宴深给她做的鱼,也没想到他做的菜还是那么难吃。
有进步,但难吃。
如果早知道当年姝菩吃的就是这玩意,苏若怀何必还生气难受那么久。
她吃罢之后,裴宴深歪着头等待评价,她颔首道:“……不错,主君,还有别的菜吗?”
“当然有。”
他说着让人上菜,顺着上菜的小魔望去,苏若怀看见了淌了一地口水的古宛童,不由道:“咦,那小孩都快饿死了,不如请她一起来吃点?”
“你说了算。”裴宴深同意了。
于是,古宛童愉悦地出笼准备大吃一顿,可刚吃了半口,又默默把自己锁回了笼子里。
沈铖隔空问她味道如何?她整个人蜷缩到了角落,半句话都不说了。
裴宴深眉头一沉,心道他俩怎么还在这?
为了快些回去继续修炼,苏若怀将他做的糖醋鲤鱼吃完了,搁下玉著,问:“可以了吗?”
说罢见裴宴深没有意见,她起身走回了卧房中。
裴宴深试图挽留她的手僵在了半空,只能假装无事发生掩饰尴尬,不过,殿中很快传来了古宛童的一声嘲笑。
“你菜做的那么难吃,她能喜欢你就有鬼了。”
“你做的菜还没我阿爹做的好吃。”
裴宴深忍不住笑了一声,抄起手来,问她:“你阿爹又是谁?”
“我阿爹是伏陵宗宗主古润心。”
裴宴深皱眉:“古润心有女儿了?”
笼中众人:“……”
*
苏若怀回到了邴村。
这次回来时,天色已经渐晚,她又遇见了白日那个劝架的老妇。老妇见她独身一人,打趣着问:“姑娘,你家夫君呢?”
“他有事先回去了。”
老妇笑道:“请恕老身多嘴问一句,你们二人到底是为什么吵架?”
苏若怀正愁没个人收留自己,见她有意接近,便将自己与裴潜的事讲给了她。
她听完之后,十分不解地问:“老身没太听明白,姑娘是在生气他纳妾么,可这于你们人类来讲不是稀松平常的事么?”
苏若怀沉默片刻,拔剑刺穿了老妇心口。
只见这一剑下去,妖气四溢,老妇的尸身转瞬化作了原形。她扶住老妇,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皮,微微生叹。
接下来,在参与邴村轮换守夜之时,苏若怀通过讲故事又揪出了其他八个妖怪,妖怪不能与人共情,所以无一例外都不觉得哪有不对劲。
最后一个妖怪,就在一男一女之间。
苏若怀最后讲了一遍这个故事,女子听完之后,对她道:
“我有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
苏若怀道:“什么问题?”
“如果裴潜的确是来渡劫的,那他就没有欺骗苏若怀,对么?那么他可以选择为了快些渡劫和苏若怀在一起,也可以选择因为爱姝菩,在凡间多留几年。难道不对?”
听完她的话,苏若怀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眼前的女子身后突然张出触须,如尖利的刀刺进了她的心口。
被反杀了。
果不其然,此时9799遗憾发声:
【本次任务失败,宿主菜得可怕。魅力值-2000,信誉值-10,已经打败了60.0%的同阶修士!】
【预计修成时间:480年。】
呃,白忙活了一个下午,无功而返。
苏若怀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典籍所造的梦境,然她刚睁开双眼,让她烦心的又另有其人了。
只见裴宴深立身她的床榻旁,神色既诡异又恐怖。
“怎么了?”见是不戴帽的那个,她下意识退了些许。
“若怀,我想了想,当年亏欠你的实在太多了……”他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口不择言道,“那日我带你回来时,看见你穿着别人的喜裳,你从来没有穿过,属于你自己的……”
苏若怀一怔,登时明白了他想干什么,“裴……”
她话音未落,已被疯裴宴深下咒定住了身子。
“我本该准备给你的。”他双目微红,抬起手抚了抚苏若怀的眉,“凤冠、霞帔、鸳鸯被、合卺酒,让你比世上所有的女子都要幸福。”
“就让我今日补偿给你,好吗?”
苏若怀无法挣脱他的傀儡缚魂咒,而他已经唤来满月、新月,替她换上备好的喜裳,再施以法术,让整个休止司都挂满了红帐。
苏若怀用心声告诉满月:“满月,快帮我去找裴宴深的帽子。”
可是满月替她换好喜裳之后,只道了一句“姑娘,对不起”便退出了她的卧房。
完了,完了。
这下全完了。
苏若怀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片刻之后,一身喜裳的裴宴深进来了,竟不知从哪里取来了黛笔,还替她画起了眉来。
“你还记得么?你说过,喜欢我替你画眉。”
苏若怀从来没有说过这话,而且裴潜也从来没有替她画过眉。
她怀疑裴宴深记忆错乱,将姝菩与他在一起的记忆混淆了。这让苏若怀更加痛恨这场为了满足他的私欲而催生的假成亲,她恨不得把牙齿都咬碎了,挣脱裴宴深的傀儡缚魂咒。
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回来恶心她这一遭?
“若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裴宴深的目光愈发迷乱了,他握着黛笔的手微微发颤,“你大抵早已不爱我了,但是我真的舍不下你。”
两杯合卺酒,被摆放到了二人中间。
此刻,他们都穿着喜裳,身边燃着花烛,与坊间成亲的男女没有什么不同。在这良辰美景下,裴宴深端起酒盏来,轻轻的,喂给苏若怀喝。
刚喂完,苏若怀便将入口的甜酒吐了他一脸。
凉酒从裴宴深的脸颊滑落,他却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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