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就是你抢了她的金丹?”
缺牙听完这句话,已经被吓得六魂无主,“谁……谁的金丹……?”
他与沈铖被关在同一只铁笼里,被吓得面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全一句。相比之下,沈铖已经第二次来到休止司,显得淡定了许多,只是坐在角落冷眼旁观。
“除了钟师叔,还有谁?”沈铖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你抢了我们的辅元金丹。”
缺牙听罢连忙解释道:“没……没有吧……讲,讲点道理,是她抢我的金丹啊大哥……”
只闻“嗖”的一声,两滴猩红的血溅落在地上,一根竹笔已经从缺牙的左腮刺进,从右腮扎了出去,横在他的面颊上。
很快,鲜血、口水皆顺着竹笔流淌不已,缺牙不敢再动,甚至不敢惨叫,因为每次一牵动面部的皮肉都是剧烈且不堪忍受的疼痛。
他只是跌坐在地,浑身颤抖,双目盯向自己被穿透的两腮,双手无措地挥舞着。
这一着,愣是吓得沈铖都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裴宴深下手如此之狠辣,与白日那个玩牌的简直判若两人。
“你……你白日不是这样的。”沈铖眸子微颤,扑到了栅栏上,“你明明答应了钟师叔放我们走,你赌牌输给了她,怎么能出尔反尔?”
公孙玮双手死死握住铁笼栅,咬牙怒骂道:“裴宴深,你这个疯子,到底想对我们伏陵宗怎么样?”
“我记得你。”裴宴深侧首,目中寒意如剑,刺向了公孙玮所在的铁笼,“自她上山后,你没给过她好脸色看吧?”
说着,他挥袖打开牢笼,伸出左手,掐住了公孙玮的脖子,将他摁在墙上,掐得他面色赤红。
公孙玮一手试图挣开他,一手召来自己的佩剑,拼尽全力,使出了自己修炼数百年的倾天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超长剑气,却被裴宴深如拂灰尘般扫开。
“呵。”裴宴深冷笑一声,“什么废物,也配用我的剑法打我。”
“你的……?”
见他还能出声,裴宴深不由掐得更紧了些,“你师父古润心在修行时就素爱偷懒,没学到倾天阙半分精髓,就这,还敢拿出去教别人,别逗我笑了。”
“公孙师叔……”
见公孙玮被掐得半死,与他关在同一铁笼里的林鸾姜爬了出来,试图抓握住裴宴深的手,可转瞬被他一掌打得口吐鲜血,跌倒在地。
也是这一下,他的余光总算是看见了来到大殿的苏若怀。
原本怕她被吓到,是没打算让她见到疯裴宴深的。
他错愕之余,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松了松,困惑地看向她:“怎么醒了,是在这儿睡得不好么?”
“你答应了我放他们走。”苏若怀皱眉问,“为什么又把人抓回来?”
裴宴深面色一沉,甩开指尖的血滴,冷道:“是那个疯子答应的,我可没答应。”
说着,他将公孙玮扔到了她面前,从地上控起公孙玮的佩剑,递给了苏若怀,“来,将他的内丹取出来,给你的凡人之躯补补身子。”
他此刻眼中全是杀意,冰冷阴鸷,不带一丝犹豫。
他是疯子裴宴深,他不会在意与苏若怀的赌约,更不会用理智的方式商讨下一步。
苏若怀绞尽脑汁思索如何在他手下救回这帮人,然而刚刚接下佩剑,就听见公孙玮哑着嗓子道:“你们这对狗男女……钟珂,你勾结魔族、忤逆师门,一定不得好死!”
她没有出剑,侧过脸对裴宴深道:“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你想让他怎么样,告诉我,我都能替你做到。”裴宴深面对她时,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那日我不在你身边,是我的错,我没有护好你,让我来补偿你……”
“狗男女,我呸!”
公孙玮又一次出言辱骂,这一次裴宴深没有再纵容他,五指一收,将其从脑袋拎起,控出他的舌头,让另一支竹笔从他的舌心竖穿了过去。
“啊啊……”
公孙玮痛苦地叫了一声,但片刻,他伸手自行将竹笔拔了出去,痛得蜷缩到了大殿角落。
“先把他关几天,别给他饭吃,容我想想怎么折磨他。”苏若怀道。
“我都依你。”
说完,裴宴深将公孙玮关回了铁笼里。
苏若怀走到殷老夫人的魂魄面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她早已没有了那天的气势,倒是一直瑟缩在一旁,用恐惧的眼神盯着苏若怀。
她的周围,被裴宴深缠满了乱七八糟的封魂索与结界铃,阵法凌乱不堪,将她封控在原地无法移动。
说实话,殷无双也就算了,她只是个普通凡人,苏若怀本不该杀了她。
“殷老夫人?”
“不……不要杀我!”殷老夫人下意识举起手来护住自己,“你不要杀我啊!”
苏若怀正想说老夫人其实我已经杀完了,她便涕泗横流地哭了起来:“我……不再也不敢打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们殷家家缠万贯,我还不想死啊……”
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你从哪里把她带到这来的?”苏若怀困惑不已。
裴宴深薄唇微抬,“幽冥间。”
这人把她从阴曹地府给抓了回来。
苏若怀沉默半晌,没再折腾她,走向了倒地的林鸾姜察看起她的伤势。也是这时,小暑站得远远的禀告道:“主子,古润心来了。”
伏陵宗的弟子接连被掳,现在,他的关门弟子公孙玮也被掳走,古润心坐不住了。
裴宴深听了这话,眉眼愈发凌厉,悻悻地盯向外殿大门。
只见一身浅紫仙袍的身影已站在铁索那端,浑身仙气,正在一步步朝着休止司走来。
“我不想见他。”
裴宴深说着,拂袖关闭了殿门。
他走向席位时,忽而头上多了顶帽子,原来满身的戾气消解了不少。
见此情形,苏若怀若有所思。
他似乎在有意躲着古润心。
小暑走近了一些,重新禀报了一遍:“主子,古润心来了,他一个人来的。”
裴宴深略看了一眼殿中的情况,又看了看苏若怀,大致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忙对小暑道:“送若怀回卧房去休息。”说着回到席位上坐了下来。
“是,主子。”
小暑依他的指令将苏若怀带离了大殿,然刚离开大殿,她就在纱罗之后停下了脚步,想悄悄看一看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想见他。”却见裴宴深坐下来后,二话不说,抬手就把帽子给摘了。
没了帽子,他又变回了那个浑身阴鸷的疯子,并且因为手上的暖帽恼羞成怒。
“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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