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重新调查比沈砚辞说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执法堂的李执事就带着人,来到了旁听弟子居。
他不是来抓苏清晏的。他是来解除她的软禁的。
"苏清晏,"李执事说,"宗主有令你的软禁从今日起解除。但在年度考核之前,你不得离开主院。"
苏清晏行了一礼。
"弟子遵命。"她说。
李执事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走了。
苏清晏站在门口看着李执事的背影指尖在袖中慢慢松开。
软禁解除了。
钱长老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要快。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赵元明不会就这么算了。
年度考核,才是真正的决战。
苏清晏回到房间,把桌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然后,她走出了旁听弟子居。
她需要去丹房,看看她的丹房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元明的人之前去处理过门锁的痕迹。她需要确认,痕迹被处理成了什么样。
走到丹房区的时候苏清晏看到了她的丹房。
丹房的封条已经被撕掉了。门开着,里面有人在打扫。
是两个外门弟子。
苏清晏走过去站在门口看了看。
门锁上的划痕已经被处理掉了。有人用砂纸,把划痕磨平了,然后重新上了一层铜油。现在看起来门锁就像新的一样没有任何被撬动过的痕迹。
苏清晏的指尖在袖中微微一顿。
赵元明的动作很快。
但没关系。她还有红色的泥土和黑色的漆。那些证据赵元明处理不掉。
而且钱长老已经把证据转交给宗主了。
赵元明现在应该也在焦头烂额。
苏清晏没有进去。她转身,往灵药园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去灵药园,采一些灵药。
年度考核,她需要做准备。
走到灵药园的时候苏清晏看到了一个人。
沈砚辞。
他站在灵药园的门口穿着一身灰色的外门弟子制服,手里拿着一个药篮,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来灵药园采药。
苏清晏的脚步微微一顿。
沈砚辞看到她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灵药园的深处走去。
苏清晏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灵药园最深处的那片银叶草前面。
沈砚辞停下脚步,背对着苏清晏,低声说:"你来了。"
"我来了。"苏清晏说,"你找我什么事?"
沈砚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赵元明,查到我了。"
苏清晏的脉搏猛地一提。
"查到你什么?"她问。
"他查到,有人在暗中,给你传递消息。"沈砚辞说,"他查到了那个送饭的矮个子弟子。那个弟子是我的人。"
苏清晏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
"那个弟子现在怎么样了?"她问。
"被赵元明抓了。"沈砚辞说,"但他什么都没说。赵元明没有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赵元明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苏清晏沉默了片刻。
"他怀疑你什么?"她问。
"他怀疑,我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你的人。"沈砚辞说,"他还怀疑,我的身份不简单。"
苏清晏的目光落在了沈砚辞的背影上。
"你的身份确实不简单。"她说。
沈砚辞转过身,看向苏清晏。
"你知道我的身份?"他问。
"我不知道。"苏清晏说,"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普通的外门弟子不会有钱长老的情报网络不会有避息丹,不会知道千机丹简卷三的事。"
沈砚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领口,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半块玉坠。
和苏清晏的那半块残简玉坠一模一样。
只是沈砚辞的那半块是另一半。
两块玉坠的断口完全吻合。
苏清晏的呼吸几乎停住。
"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也是……"
"是。"沈砚辞说,"我也是史官一脉的遗孤。"
苏清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她才开口。
"你的父亲是谁?"她问。
"沈墨。"沈砚辞说,"史官一脉的副史官。你的父亲苏景深,是主史官。"
苏清晏的指尖在袖中紧紧攥着。
沈墨。
她记得这个名字。
她的父亲生前曾经提过沈墨。沈墨是父亲的副手也是父亲最好的朋友。两人一起,整理《千机丹简》,一起,研究失传的丹道之法。
父亲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就让她去找沈墨。沈墨会照顾她。
但十年前,史官一脉被灭门的时候沈墨一家,也被灭了。
她以为沈墨的后人也都死了。
没想到沈墨的儿子还活着。
而且就藏在玄清宗里。
"你什么时候,进入玄清宗的?"苏清晏问。
"比你早两年。"沈砚辞说,"我十岁的时候就进入了玄清宗。我在外门,潜伏了五年。"
苏清晏沉默了片刻。
"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相认?"她问。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可以信任。"沈砚辞说,"史官一脉被灭门有内鬼。我不知道那个内鬼是谁。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内鬼的后人。"
苏清晏的目光落在了沈砚辞的脸上。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和我相认了?"她问。
"因为赵元明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沈砚辞说,"如果我再不和你联手,我们两个,都会被赵元明逐个击破。"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而且我观察了你很久。你不是内鬼。你和我一样,是来报仇的。"
苏清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领口,取出了她的那半块残简玉坠。
两块玉坠,在阳光下并排躺着。
断口完全吻合。
苏清晏看着那两块玉坠指尖发颤。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另一半残简。
父亲曾经说过,《千机丹简》被炼成了两块残简玉坠。一块在苏家,一块在沈家。只有两块玉坠拼合在一起,才能显现完整的内容。
但十年前,史官一脉被灭门,两块玉坠,也随之散落。
她以为另一半玉坠,已经毁了。
没想到它还在。
而且就在沈砚辞的手里。
"我们是盟友。"苏清晏说,"从今天开始正式的盟友。"
沈砚辞点了点头。
"正式的盟友。"他说。
苏清晏把玉坠,重新塞回领口。
"赵元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他现在只是怀疑我,没有证据。"沈砚辞说,"但如果他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到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们必须在年度考核之前,把赵元明扳倒。"
"年度考核,就是我们的机会。"苏清晏说。
"是。"沈砚辞说,"年度考核,全宗的长老和弟子都会在场。如果你能在考核中,拿出惊人的表现钱长老就有理由在宗主面前正式弹劾赵元明。到时候,赵元明就完了。"
苏清晏点了点头。
"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说。
"隐丹?"沈砚辞问。
苏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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